目送江承飛的離去。
江雨煙胡亂填飽自己的肚子后,就趴在桌子上一動也不想動了。
圓月進來收拾東西看見這樣的一幕,開口問道,「王妃,要給您備水沐浴了嗎?」
江雨煙隨口問道,「現在什麼時辰?王爺醒了嗎?」
「現在已經是戍時了,沒聽見說王爺醒了。」
江雨煙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大大的呵欠。
今日的事情發生的蹊蹺,看在是傅司遠替自己受傷的份上。
江雨煙決定過去看他一眼,也權當是飯後散散步消消食。
其實鳳霞閣和永崇閣就隔著一堵牆,卻不知為何繞出了一大段的路來。
江雨煙走走逛逛,輕車熟路走到了傅司遠院子的門口。
永崇閣內燈火通明,卻連個人影都看不到。
傅司遠喜靜。
所以永崇閣作為他起居的地方,沒他的命令,一般人都不會靠近那裡。
江雨煙剛想邁進去一步,一個黑影從旁邊的高牆上躍了下來,攔在了江雨煙的面前,把江雨煙嚇了一跳。
來人身形高大,動作敏捷,穿著一身黑色的常服。
江雨煙定睛一看,卻又驚喜叫出聲來。
「於寧,你醒了?你沒事吧?」
於寧這也太敬業,都倒下了,醒來又守在傅司遠的門口。
於寧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他向江雨煙抱拳道,「屬下該死,讓王爺和王妃受驚了。」
江雨煙擺了擺手,看著於寧有些蒼白的臉色,道:「你也不是故意的,怎麼剛好就來王爺這裡了?」
「屬下心裡不安。」
「賀大夫給你開了葯沒有?」
「開了,屬下服了葯之後覺得沒有什麼大礙了。」
江雨煙點點頭,「那就行,那你先回去休息吧。」
看著還杵在那裡一動不動的於寧,江雨煙蹙眉道,「怎麼?還有事?」
於寧一臉的難言之隱。
【王爺還沒醒,屬下不能走。】
倒是個忠心的好侍衛。
江雨煙腦子轉了一圈,問道,「今天你和那匹瘋馬是怎麼回事?」
「王妃。」於寧屈膝就欲跪下。
江雨煙急忙扶住他道,「你這是幹什麼,快起來。」
「於寧該死!」
他低著頭像個犯錯的孩子。
「是於寧大意了。」
江雨煙審視地看著他。
我就知道事情肯定不是那麼簡單。
她開解道,「跟我說說,是怎麼回事吧。」
「就是……就是下午有個面生的宮女和太監過來給我和馬送了吃食。」
所以,
果然是那些吃食裡面有問題!
「可問了是誰派來的嗎?」
於寧點了點頭。
「說是皇后。」
江雨煙心中一咯噔。
皇后?
皇后這麼囂張?
如此的明目張胆。
這般掩耳盜鈴的投毒,豈不是在告訴世人,她在謀害睿王和睿王妃。
皇後有這麼蠢的嗎?
可是,若真是皇后?
她又為什麼?
江雨煙能想到,這件事莫不是跟她有關係?
她前腳把皇后氣成豬肝臉,後者皇后就明目張胆地讓人去投毒,繼而馬匹和於寧在路上都出了事情。
除了皇后,她還想不出,有誰敢這麼干?
就是刁蠻不講理的念湘公主,她再刁蠻,也不會這樣。
皇后深諳宮斗,對帝王性子了如指掌。
皇帝肯定會認為,皇后不會這麼蠢的掩耳盜鈴,賊喊捉賊。
江雨煙看著傅司遠房門的方向,嘆了一口氣。
重活一世,沒想到開局就給自己惹了那麼大的一個麻煩。
還把傅司遠拉下了水。
「這件事也不能怪你,等會王爺醒了,我跟他說吧。」
於寧瞪大了眼睛。
「王妃,這件事就是於寧的錯誤。」
江雨煙搖了搖頭。
「你現在可以回去休息了,王爺怪罪的話,我擔著。」
「這……」於寧倔強地不肯離去。
【這怎麼可以,爺對王妃本來意見就很大。】
「你再不聽我的話,就是不把我當成你們的王妃。」
於寧內心尷尬。
【好像王爺也沒當您是我們的王妃啊。】
江雨煙心中冷哼,不管是不是,名義上總該是的。
她決定狐假虎威一把。
「你再不聽,我回頭就跟王爺講,你目中無人,忤逆欺上。」
「我……」於寧看著江雨煙堅決的樣子,知道自己多說無益。
而且自己確實還有些不舒服。
於是,於寧抱了抱拳,對江雨煙說道,「那屬下就先行告退了。」
江雨煙在傅司遠的院子里站了一會兒,理了理自己的思緒。
傅司遠醒了的話她要怎麼跟他講,墜馬翻車這件事跟皇後有很大的關係。
等整理好了自己等會要說的話,她抬手敲了敲傅司遠的房門。
開門的是賀大夫。
江雨煙微微伸長了脖子掃了房間一眼,小聲地問道,「王爺還沒醒嗎?」
還不待賀大夫開口,就聽見屋內躺著的某人啞著聲音,淡淡地開口道,「進來吧。」
江雨煙和賀大夫對望了一眼。
賀大夫點了點頭,做了個請的姿勢。
江雨煙跨進了門檻,賀大夫越過她,順手還很貼心地將門輕輕地帶上。
江雨煙款步來到傅司遠的床前,看著躺著床上臉色蒼白的某人。
她又那麼一瞬間的不真實。
自己怎麼就又和他獨處一室了。
傅司遠一直盯著江雨煙走到自己的床前,然後默默地看著她坐得遠離了自己的床邊——遠了一點。
他心裡就有那麼一小丟丟說不清道不明的不舒服。
【這個女人離本王那麼遠幹什麼?怕本王吃了她嗎?】
這般想著,傅司遠便努了努嘴,示意她坐近了點。
江雨煙不想離傅司遠太近。
他總是跟她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挨得太近,總會讓她覺得下一秒傅司遠會一掌呼過來。
她小心翼翼地將身下的凳子挪得近了一丟丟。
這在傅司遠眼裡看來,更不滿意了。
【本王是讓她坐床上來。】
江雨煙挪凳子的動作一愣。
啥?
坐床上?
一時沒明白傅司遠心裡說的是幾個意思。
傅司遠顯然是不滿意江雨煙的磨磨蹭蹭。
他長臂一展,抓住江雨煙的手臂,往後一帶。
江雨煙沒料到傅司遠會突然抓她的胳膊。
剛剛起身的姿勢還沒站穩。
下一秒,她就結結實實地摔到了傅司遠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