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雨煙就這樣跟著麗妃出了祥興宮。
「怎麼不說話了?」
麗妃頭也不回地問著後面的江雨煙。
江雨煙看著麗妃的背影苦笑。
我跟你又不熟,有什麼話好說的?!
但是,聽見她心聲叫王爺,小七。
江雨煙心裡就忍不住有些好奇。
畢竟在她上一輩子的記憶中,王爺和麗妃是沒有交集的。
她壯著膽子問道,「麗妃娘娘跟我家王爺很熟嗎?」
這話本是大忌。
宮中后妃和王爺有交集,難免會叫人想入非非。
她卻問得坦誠。
麗妃停住腳步,轉過身,認真地審視著江雨煙那雙漂亮的大眼睛。
那雙眼睛明亮而清澈,黑色的眸子倒影著眼前人的模樣。
麗妃思緒飄飛,似回到很久遠的年代。
「本宮不瞞你講,小七的母妃於我有恩。」
「哦。所以麗妃娘娘是不放心我嗎?」
麗妃勾唇一笑,坦然答道,「沒錯!本宮是不放心。」
【本宮突然有點這個小丫頭是怎麼回事?】
「其一,是擔心你會被皇后收買了,成了皇后的人。」
「其二嘛,本宮是想見識見識丞相的女兒長什麼樣。」
「那您現在還擔心嗎?畢竟我是收了皇后的禮的人。」
【皇后現在肯定在祥興宮把臉氣成豬肝。】
想著氣成豬肝臉的皇后,麗妃心裡就很高興。
「現在本宮看清楚了,你不是,也不會是皇后的人,有什麼好擔心的呢。」
「只要不是對小七不利,那就沒什麼了。」
她拉起江雨煙的手,拍了拍,「丞相家的姑娘果然不一樣。」
「目光和見識都非同一般,本宮很喜歡你。」
看著麗妃坦蕩蕩的目光,江雨煙心中不禁覺得惋惜。
麗妃也是算知恩圖報吧。
這麼好的一個人,怎麼結局就那麼慘呢?
她抽出被麗妃握住的手,兩手交疊放在右側,鄭重其事地朝她福了福。
「雨煙謝麗妃娘娘厚愛。」
別過麗妃,傅司遠還沒有從安城殿中出來。
百無聊賴的江雨煙便順著上輩子的記憶在宮中逛了起來。
不知不覺,竟然逛到了御花園中。
大夏朝的御花園中一年四季,百花齊放,甚是美麗。
江雨煙賞著鮮花,流連忘返。
突然從假山的後面傳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江雨煙一愣,這個聲音好生熟悉。
上輩子,那個不好回憶,霎時就在江雨煙腦海中鋪展開來。
此時此刻,
如果可以,
江雨煙不想遇見她們。
但是,此處都無可躲亦無可藏。
而且,那聲音的主人很快就靠近了。
「那個江雨煙有什麼好,我怎麼看都沒有你好。」
「皇祖母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給她和七哥賜婚。」
「噓,公主不可妄言。」一個黃鶯般婉轉動聽的聲音響了起來。
江雨煙真的頭大了。
逛那不好,非要逛這御花園來。
遇誰不好,偏偏遇見林婉柔和念湘公主。
那念湘公主現在還是出了名的刁蠻任性,皇宮裡誰遇著她不是繞著路走的。
也只有戶部尚書林婉柔跟公主走得近,經常時不時地被公主請進宮來一起玩耍。
「怕什麼!你呀,就是心腸太好了。自己喜歡的人也不敢爭取。」
「我要是你啊,我就衝到七哥的面前,跟他講,我喜歡他。」
「公主!」林婉柔羞得滿臉通臉,忙拉著念湘公主,「公主,您別說了。」
「現在好了,現在七哥這朵鮮花就插在牛糞上了。」
「真是白白便宜了那個江雨煙。」
念湘公主越說越不像話。
上輩子也是這樣的。
上輩子躲在假山後面的江雨煙,聽見了她們的對話氣不過,沖了出去跟她們對峙。
現在再聽一次,她依然感到很生氣。
什麼鮮花,什麼牛糞。
這麼不堪入耳的話,很難想象是從一個公主嘴裡說出來的。
上輩子她是喜歡傅司遠沒錯,但也沒有她們說的那般想吃天鵝肉。
聽到太后賜婚的那一刻,有驚有喜,但更多是的是驚訝,覺得自己何德何能。
嗯!
上輩子確是是無德無能,所以才落的個如此凄慘的境地。
那頭,念湘公主還在繼續著她的愛情長篇大論。
「你跟七哥從小青梅竹馬,我比任何人都要看好你們。」
「不然,我跟七哥說說,你跟他私奔吧。」
聽到這,江雨煙差點沒笑出來。
還私奔?
如果她不是重活一輩子,可能就以為念湘公主是個為了愛情而不顧一切的。
可惜她不是。
她也不過是個可憐的人罷了。
上輩子,這個刁蠻的念湘公主被皇帝嫁到隔壁國和親,不到半年的時間就鬱郁地慘死他鄉,比江雨煙上輩子還要慘。
而現在跟她這麼好的好姐妹,林婉柔卻成了太子的妃子,她的嫂嫂。
太子和太子妃林婉柔半句話都沒有為她說過。
真是一對豆腐姐妹花,遇事都是豆腐渣。
「公主,這話您下次不要再說了,這或許就是命吧。」
「婉柔沒有那個福氣。」
「你啊,就是太看低你自己了,以你的樣貌和才識,是那江雨煙能比的。」
江雨煙實在忍不下去了。
「公主的意思是,你見過我?很了解我?」江雨煙從假山後面走了出來。
孰可忍孰不可忍。
她已經忍無可忍,一個連面都沒有見過的人,憑什麼讓她對自己胡說八道。
念湘公主看著從假山後面走出來的人,嚇了一跳,大叫道,「你誰啊?好大的狗膽,竟然敢偷聽本公主講話。」
林婉柔也嚇了一跳,她沒想到假山後面有人,而且還是剛剛她們一直在談論的江雨煙。
她看著江雨煙,拉了拉公主的袖子,小聲耳語道:「公主,她就是江雨煙。」
「原來,你就是江雨煙啊。」念湘公主上前,繞著江雨煙打量了一圈。
「也就那樣。」念湘公主笑著道,「本公主還當你長得貌美如仙呢,也不過爾爾。」
江雨煙的容貌在這京都城雖算不上數一數二,但也是能排上頂尖的。
她原本是不在意容貌的,而是念湘公主的態度實在是令人生氣。
「原來公主是一個只會看皮囊的人。」江雨煙出言諷刺道。
「只看皮囊又怎麼樣?」念湘公主不服,但立馬又反駁道,「胡說!本公主是那種只看皮囊的人嗎?本公主就是看你不順眼。」
囂張的語氣挑釁至極。
林婉柔拉住念湘的袖子,「公主,您別說了,等會睿王妃要生氣了。」
念湘公主就是怕江雨煙不生氣。
「怕什麼!本公主難道還怕她不成。不過是沾著皇祖母和七哥的光,真以為自己有幾經幾兩了。」
「公主,我們還是走吧。」林婉柔拉著念湘公主催促道。
「憑什麼要我們走?是我們先來的,而且江雨煙你爹沒教你嗎,怎麼那麼不懂規矩,在假山後面偷聽算什麼?」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在了念湘公主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