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翹在皇後身邊呆久了,什麼樣的場面沒有見過。
她立馬收拾好自己的情緒,畢恭畢敬地行了個禮,退下去取那套金枝玉葉的首飾了。
江雨煙倒是有點出乎意外。
皇後為了收買她,居然捨得下那麼大的血本。
可惜了。
上輩子被坑得死死的江雨煙現在一點愧疚感都沒有。
這點補償算什麼事。
皇後娘家搜刮民脂民膏指不定有多少呢!
皇後言笑晏晏,開始轉入正題。
但是,不管她說什麼,江雨煙都巧妙地岔開了話題。
一副我不懂,我不知道,我不明白的表情。
【這個土包子!】
【說得那麼直白了,怎麼還不懂!】
【白瞎了那套金枝玉葉。】
皇后貝齒一咬,不氣餒,「太子多次跟本宮提起,丞相學識淵博,可惜沒有機會前去拜訪。」
大夏朝雖然政黨開明,但是私下的結黨營私,徇私舞弊那可是重罪。
太子傅昊辰貴為一國儲君,不是沒有機會,而是不敢。
江雨煙明眸一轉,「這有何難?」
皇后心中一喜,【總算開竅了!】
「給門房遞個帖子就行了,父親該見的自然會見。」
皇后剛剛沒彎上多久的嘴角都快掛不住了。
垂死掙扎的皇后正想再來一次循循善誘,就聽見殿外的太監,響起了唱喏的聲音。
「麗妃娘娘到!」
皇后一愣,看向江雨煙。
【麗妃這個賤人來幹嘛?】
【早不來晚不來的?】
【難道和這個土包子有關?】
江雨煙心思百轉回眸,也有同樣的疑問。
上輩子麗妃娘娘可沒有來。
麗妃娘娘來幹嘛?
上輩子她就知道麗妃娘娘和皇后不對付。
一個是當朝寵妃,一個是掌著後宮中饋的國母。
在這後宮中明爭暗鬥不知多少年。
皇后很快就掛起了招牌笑容,端坐著。
麗妃款款走了進來,在皇後面前一站。
「臣妾給皇後娘娘請安。」
皇后看著麗妃絲毫沒有伏低請安的請安。
【這個賤人,在本宮寢宮,連請安都不會請了嗎?!】
她「大度」地點點頭,寬和微笑地指著一旁的椅子,「妹妹請坐。」
其實不用她說,麗妃已經走到了椅子旁邊一屁股坐下了。
江雨煙心裡暗戳戳興奮。
哇噻!
後宮兩個最有權勢的女人要上演宮斗大劇了,而她是作為在場的唯一見證人。
怎能不叫人興奮。
麗妃上下打量著江雨煙。
【這就是睿王妃?倒還有幾分姿色。配得上小七。】
江雨煙腦海中迅速地搜索回憶著,上輩子關於麗妃的一切。
上輩子關於麗妃的很少。
只記得她無兒無女,但卻能霸佔皇帝的愛好多年。
在她獨寵後宮的那幾年,經常跟皇后對著干。
可是,美人總有遲暮的時候。
最後,江雨煙沒記錯的話,這位麗妃娘娘,當恩寵不在的時候,在深宮中懸樑自縊了。
也是個可憐的人,跟她上輩子同病相憐。
「妹妹,今日怎麼有空到本宮這裡來?」皇后「好心」地介紹道,「這位是睿王妃。」
麗妃點點頭,直接忽視了江雨煙的存在。
「妹妹聽說,睿王妃進宮了,就在姐姐的祥興宮,妹妹好奇,特地過來看看,一睹王妃芳容。」
江雨煙恭恭敬敬地對著麗妃福了福身子。
皇后笑道,「哦,原來妹妹是過來看睿王妃的,何須親自過來呢,差個人過來說也一樣。」
【這個賤人!屢屢壞了本宮的好事。】
【什麼看睿王妃,分明就是拿這個土包子打幌子,來看看本宮搞小動作的。】
「那怎能一樣?」
【我就是來看看你們搞什麼鬼的?】
【怎麼?真的不會被我抓包了吧?】
剛剛還在興奮看戲的江雨煙聽見皇后和麗妃的心聲,瞬間焉了。
我就是一隻無辜的小羔羊。
我只想安安靜靜地吃瓜看戲。
請不要傷害我好嗎?!
皇后一聽心中更加來氣,奈何還不能發作出來。
這時,綠翹端著托盤走了進來,逐一上茶。
到江雨煙的時候,江雨煙對綠翹笑了笑,算是謝過。
雖然綠翹剛剛對江雨煙不敬,但是這畢竟一碼歸一碼。
綠翹一愣,想起了剛剛的事情。
【娘娘和麗妃都對這個睿王妃這麼上心,可見這個睿王妃很重要。】
【我應該幫娘娘,順便挽回自己剛剛的過失。】
鬼使神差地,
綠翹就向座首端坐著的皇后問道:「娘娘,您讓奴婢準備給睿王妃的東西,奴婢都準備好了。」
麗妃一聽,皮笑肉不笑,「姐姐就是不一樣,不像我第一次見面都沒有給睿王妃準備見面禮。」
【果然,什麼睿王妃,我看和皇后就是一夥的!】
【也不知道小七知不知道。】
皇后強顏歡笑,「本宮也沒準備什麼東西,就一點小小的見面禮。」
【綠翹這個死人!】
【這不等於告訴那個賤人,本宮在收買睿王妃嗎?!】
江雨煙一聽東西準備好了,精神勁就上來了。
「那就有勞皇後娘娘了,一會差人將明清龍井和那套金枝玉葉的首飾送到睿王府上吧。」
皇后臉上強掛著笑,她有點後悔了,畢竟明清龍井和那套首飾價值不菲。
而且……
【這土包子還沒答應本宮呢?!】
【但是當著麗妃的面,本宮……】
皇后的內心在滴血。
「好,本宮一會就差人送過去。」
東西到手,這裡也沒什麼好留的了。
這場宮斗大戲還是別看了吧,省得引火燒身。
江雨煙站起來,對著皇后和麗妃,福了福,「那妾身就不打擾皇后和麗妃娘娘了,妾身先告退了。」
麗妃在場,皇后也不好攔著。
【本宮剛剛的事情你還沒答應呢!】
【算了,改日再找個機會跟這土包子說吧。】
江雨煙內心冷笑,「皇後娘娘今日的厚愛,妾身回去一定好好跟王爺說說。」
皇后剛剛還強笑的臉瞬間掛不住了。
【說什麼說,說你大爺啊!】
【讓你跟你爹說,跟睿王說個什麼勁兒。】
她咬牙,「不必了,區區見面禮也不是什麼大事。」
麗妃將皇后的表情盡收眼底,剛剛挫敗的心情頓時一掃而空。
她站起來,「竟然睿王妃要回去了,妾身也回去了吧。」
說完,她又看著江雨煙道,「王妃留步,我們剛好順路,那就一起吧。」
江雨煙抹油的腳就頓住了。
她內心咆哮!
順路?!
順毛線的路啊!
皇后也好,麗妃也罷,她一個都不想跟她們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