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誰敢應戰!」
高順連斬三人,勇不可當,一時之間,黃巾卒惶恐驚懼!
【叮,敵方士氣-15%,群體防禦力-10%】
「別與他鬥了,一起上,踏平陽夏城!」
黃巾軍中有謀士大呼,手中扔出三四張黃符,化作三頭六臂的黃巾力士帶頭衝殺向陽夏城。
「回來!」
蘇秦將高順召回,城門緊閉。
「高順幸不辱命!」
高順提回來三個人頭,神采奕奕。
「給你記上一功!」
蘇秦大笑一聲,將三顆人頭掛在城牆上,「今日守城,死戰不退!!!」
「死戰不退!!!」
「死戰不退!!!」
「死戰不退!!!」
……
高昂嘹亮的聲音盪開數裡外,將一些膽小的黃巾卒嚇得膽寒!
蘇秦、高順、謝明蘊與謝虎各自坐鎮一方城牆,8000人分為兩批,輪換守城。
滾石、圓木砸死砸傷黃巾軍無數,箭矢如瀑,黃巾軍兩三日之內攻了十幾輪,竟拿這陽夏城毫無辦法,只得安營紮寨,將陽夏圍死。
雙方各有損傷,
比例大概在1:2.4左右。
蘇秦點點頭,這個數據他還算滿意。
城內每日都在加緊募兵,填補傷亡。
高順所率領的陷陣營數次夜半時分出城襲擊賊寇,將黃巾軍打得又疲又懼,終於在第三日敵軍後撤了半里,只圍不攻。
「陽夏的刁民們,奉勸你們一句,現在投降還來得及!」
「否則,待吾等渠帥波才大將軍趕至,必親率20萬大軍,屠了你們滿城!!!」
「哈哈哈哈!!!」
狂妄的笑聲整個陽夏都聽得見。
寂靜無聲。
原本還打算慶賀敵軍敗退的陽夏城士兵頓時渾身發顫。
20萬!
哪來的20萬人?
波才主力不是被皇甫嵩纏住了么?
怎麼可能有時間來這小小的陽夏?
蘇秦捏緊拳頭,指甲幾乎嵌入了肉里,第一次感覺到了窒息般的壓力。
20萬什麼概念?
比陽夏城的人還多!
陽夏城也不過才13萬人而已!
就是用屍體,也能把陽夏給堆平!
拿什麼守?
絕望的情緒籠罩了整個陽夏城。
半日之後,
蘇秦總算明白了波才主力軍沒被牽制的緣由。
他忽略了一個最重要的變數——玩家!
皇甫嵩的確按照歷史南下討賊沒錯。
可是卻被玩家給阻了!
之前的黃巾攻城太過恐怖,擋不住的玩家紛紛倒戈,至少四分之三被迫加入了黃巾軍陣營!
同時,
穎川由「天藍色的心」,「擺渡人」,「野狐」等黃巾軍陣營高端玩家發起了一場截殺皇甫嵩和朱儁的大型玩家活動!
他們糾集了十餘萬人,在穎川城外埋伏了皇甫嵩和朱儁一手,最後還是何進率了二十萬人馳援,將參與埋伏的玩家盡數圍殲,這才作罷!
也正因為這樣,
皇甫嵩和朱儁如今才剛剛到達穎川,一面等著朝廷援兵,一面收攏穎川人手,根本來不及牽制波才的大軍!
蘇秦深吐出一口氣,
這一回,
是真的失算了。
突圍棄城?
放棄這裡的13萬平民?
抑或是死戰?
把自己爭霸的根基全葬送在這裡?
「主公,突…圍…吧。」
謝明蘊紅著眼,本來這不該是他這個飽讀詩書的儒生說的話,
可是,
1萬人守20萬人,
過於不切實際了。
「我想先靜一靜。」
蘇秦嘆了口氣,獨自一人踱步在陽夏城內。
有辦法能夠挽回么?
有么?
他眉頭緊鎖,可是湧出的各種想法均被一一否決。
即便張良在,恐怕也回天乏術吧。
「唉唉唉,你已經在我這裡喝了半天酒了,到底有沒有錢,沒錢我可趕人了哦!」
客棧里發出吵鬧聲,將蘇秦的思緒打斷。
「有錢,吾自然是有錢的。」
「諸多事物都要談「金錢」二字,怎能身無分文呢。」
「下完這局棋,再給你結賬,不會少你一分,給我繼續滿上!」
儒生一副邋遢打扮,臉色蒼白得不似活人。
「你可省省吧,半日了,也不見你落下一子,我看你就是騙酒喝的!」
那小二有些怒了。
「給他滿上。」
一枚銀幣扔在桌面上,小二見到錢幣,連連點頭,斟酒。
「白子被困,龍頭龍身為一點黑子所截,棋盤上目數已滿,
勝負已定,何必再下?」
蘇秦看著棋盤,終是搖了搖頭道。
「唉唉唉,你這小子,說啥呢,說啥呢!」
「不懂棋莫要亂說,平白擾了我的酒興。」
那邋遢儒生似乎有些微醺,晃了晃酒杯,又咳了咳。
「那敢問先生,白棋還有哪一步能走?」
蘇秦疑惑,這妥妥的黑棋贏了吧!
「嗝~,可看好了啊!」
邋遢儒生打了個酒嗝,一點不顧形象。
抬手,
將棋盤上那一點黑子換作了白子。
蘇秦:……
靠!
你特么還能換人家棋子的是吧?
有這麼玩的么?
「先生此舉似乎不合規矩……」
蘇秦嘴角抽抽,委婉道。
「咦,不合規矩?」
那儒生似乎才懂得下棋規則,神色驚顎。
再抬手,
將其餘的白棋拿開,只留了一子。
「舍了,這不就活了么?」
儒生嘿嘿一笑。
蘇秦無語子,「捨棄全盤,只活一子又有何用?」
「嗯…」
「你說的也對。」
那儒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便只能再搏一局嘍。」
「再搏一局?」
「摒棄上一局,以死路搏生機,孤注一擲!」
儒生將棋盤上的棋子掃開,只留空空蕩蕩的棋盤。
又倒了四杯酒,卻一口沒喝,一一撒手倒在地上。
「汝且看此為何字?」
儒生問道。
「應當是』夫』字。」
蘇秦答道。
儒生搖頭。
蘇秦再細看了幾眼,難道自己眼花了?
四筆,分明就是「夫」字啊!
「這是一個天字,破了的天字。」
「天字?」
「先生莫非是在戲弄蘇某?」
蘇秦微微不悅,他可沒時間開玩笑,波才20萬大軍即將兵臨城下。
要逃,要留都得趕緊準備。
「人可戲,鬼可戲,蒼生亦可戲;地可戲,天可戲,百家皆可戲!」
「夫者,天可破矣!」
「哈哈哈哈!」
儒生忽然洒脫地大笑。
蘇秦微微皺眉,正要再問。
忽而,
一陣急促的戰鼓聲傳來,
蘇秦臉色一變,波才大軍來了!
他急忙奔赴城牆,客棧里只留了小二和儒生兩人。
「小二,繼續倒酒,再拿幾隻燒雞,錢,等那人回來自會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