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賢良師。
第六路神上使,
馬元義。
全場皆靜,馬元義癱軟在地上,面如死灰,這回是真沒人能救得了他了。
「這幾個字,應該沒有人不認得吧。」
「封諝,封常侍;徐奉,徐常侍,可以勞煩您二位念一下么?」
蘇秦忽然走到封諝、徐奉面前,笑眯眯道。
咯噔——
這二人頓時暗道不妙,巧合?還是故意而為?
「咱個兒就不用讀了吧,這馬元義通敵叛國無疑,應當即刻拉下去處斬~」
「來人,拖下去斬了~」
封諝一指馬元義,臉色陰沉。
「慢著~」
「蘇小友的話還沒問完呢,況且此地是朝堂,皇上就坐在這呢,怎麼輪得到封常侍發號施令~」
趙忠陰柔的聲音讓人不寒而慄。
嘿嘿,
好助攻!
蘇秦暗自給趙忠豎了個大拇指。
「封諝,朕可還在這裡呢。」
漢帝劉宏冷哼一聲。
「奴才知罪,奴才該死!」
封諝連忙跪地,扇自己巴掌。
完了,
這趙忠顯然和那小子是一夥的,要搞他們!
封諝和徐奉臉色鐵青。
「哈~」
「你這小子,要問就快問,我在這站半天了,還散不散朝了!」
何進不耐煩地大吼著催促,聲如猛虎,直嚇得人打哆嗦。
蘇秦點頭,靠近馬元義道:
「你應該知道自己的結局了,只要你將你知道的實話說出來。你若有未了的心愿,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我可以幫你做到。」
「當真?」
蘇秦點頭。
「好,吾有一同父異母的小妹,於一歲大時迫於家中貧窮,戰亂飢荒,被父親變賣,算起來也有豆蔻年華了。」
馬元義長嘆一聲,「她的後頸處有一塊彎月胎記,這裡是半塊訣別玉佩,你若能將她尋到,並安排好後半生的去處,我便死而無憾了。」
【叮,是否接取隱藏任務:千里尋親?】
「是!」
「行,我答應了,若能尋得令妹,必為她選一戶好人家。」
蘇秦將玉佩收起,點點頭,忽然一聲輕笑:「你那駐顏丹,也是為她尋的吧。」
馬元義忽然也釋懷了,大笑一聲:「大男人即便沒有傾城的容顏,一樣能頂天立地!」
蘇秦忽然覺得馬元義高大了許多。
即便是小人物,也能因為心中所堅持的東西而變得偉大。
之後,馬元義將黃巾軍聚兵鄴城,甲子起義,黃巾軍的教令,以及他所知道的重要頭目和盤托出。
將所有在朝官員驚得一愣一愣的。
黃巾軍在大漢的眼皮子底下做了這麼多事,而他們卻居然一無所知。
最後,
終於談到了洛陽。
「洛陽城也有細作?」
「對!」
馬元義忽然怒目一瞪,直指封諝,徐奉二人!
「那細作便是……」
噗呲——
隔空一記爪芒落在馬元義的身上,血花濺起,落在了蘇秦的臉上。
馬元義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沒了聲息。
「馬元義,通敵叛國,當誅~~」
「張父,你!」漢帝劉宏也被嚇了一跳。
「啊這~」
「奴才該死,奴才該死!」
「奴才只是為陛下覺得不值,陛下如此盡心儘力地治國,卻遇到如此叛國之人。」
張讓取出手帕抹眼睛,聲淚俱下。
「算了,算了,死了就死了吧,張父快快請起。」
劉宏將張讓扶起。
「咳咳~」
「咳咳~」
劉宏一揮手,「既然人都死了,那就先散了吧,繳賊之事明日再說。」
張讓和趙忠推著劉宏便要往內宮走。
蘇秦呆愣了會兒,
摸了摸臉上的血漬,地上的屍體還是熱的。
馬元義還抓著他的手,
雖然沒能說出來,但蘇秦聽懂了他要說的話——拜託了。
蘇秦捏緊了手掌,
他很想殺人,
第一次這麼想殺一個人。
馬元義該死,但是不該這麼死。
呼——
蘇秦用手將他的雙目合上,
回首,轉身。
「等等,事情還沒有結束!」
朗朗的聲音在大殿內響起,所有將要離開的人腳步一頓。
「中常侍封諝,中常侍徐奉,勾結叛黨,理應當誅!!!」
蘇秦躬身一拜。
靜,
無一人出聲。
「停下!」劉宏停住腳步,驚愕地望向蘇秦,「你說兩位常侍是黃巾軍內應?」
「沒錯!」
「證據呢?蘇家小子,你可不能誣陷了咱家兒~」
「對,若是空口無憑,咱個兒可要以誣陷罪拿你入獄!」
封諝、徐奉見馬元義死了,當即囂張了起來。
蘇秦呵呵一笑,
卻是走到了何進的身邊,
偷偷塞了幾根金條給他。
「不日內,便會有一位名為唐周的信使趕至洛陽,將他請至朝堂當面對峙,一切皆可真相大白!」
這是蘇秦最後的底牌!!!
「只恐此人遭了暗殺,還請何將軍派人前往護佑!」
「好,有我在,你可以放心,絕對不會被某些動他一根汗毛!」
「走!」
何進眼神微閃,一揮手,數十名親衛隨同著便要出殿。
「報!!!」
「稟告陛下,城東有一人自稱唐周,手持八百里加急密報,要求見陛下!」
什麼!!!
所有人看向蘇秦,彷彿見了鬼一般。
此人難不成還會未卜先知?
蘇秦自然不會未卜先知,
只是算準了,儒生去往巨鹿通知張角,周密來洛陽告發,這路途上所需要花費的時間而已。
唐周被帶上朝堂,遞上了一封張角的親筆信,又將黃巾起義提前的事說了一遍。
看完親筆信,劉宏勃然大怒:「封諝,徐奉,你二人作何解釋!」
撲通——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
「張公公,您可一定要救我們啊!!」
封諝、徐奉望向張讓。
啪啪——
張讓兩巴掌直接將他二人打暈,滿嘴的血。
「陛下,此二人勾結叛黨,應當拖下去立即斬首!」
張讓眼裡露出一抹陰霾。
「就依張父吧。」
封諝、徐奉被拖了下去。
片刻后,響起兩聲慘叫!
真特么狠啊!
這閹狗!
蘇秦暗罵。
「陛下,老奴忽感身體不適,便先一步退下了。」
張讓提前退下朝堂,臨走前隱晦地掃了蘇秦一眼。
蘇秦只覺得渾身一顫,彷彿被惡鬼盯住了一般。
看來,這仇是結下了!
「無事的話,就退朝吧,朕也乏了。」
「陛下,您還忘了一件事。」
一旁的趙忠忽然開口道。
「哦?什麼事?」
「您忘記給蘇小友封賞了,此次能獲得黃巾賊起事的消息,除去封諝、徐奉兩名亂黨可全靠了蘇小友呢~」
「哦,對對對!」
劉宏一拍腦袋直接沖蘇秦開口問道:
「你,想要什麼賞賜?」
終於來了!
蘇秦心情激動。
他這幾天來所做的所有努力,全都是為了這一句話!
值了!
「黃巾賊子將要作亂於州郡,擾亂天下,若能封個一官半職,草民願征戰沙場,守護大漢江山!」
蘇秦長身一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