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姑娘這方子在下聞所未聞，但試用過，香氣濃郁，能去垢潤膚，效果顯著。」

「的，白芷能修復皮膚，潤澤膚色，川芎能活血保濕，皂莢能清潔皮膚，還能溫和的去除老皮，白茯苓能祛風活絡，消除臉部水腫，這香方多種功能集身。」如數家珍的著。

「姑娘年紀居然能識得這多藥性。」

「不敢，班門弄斧罷了。」

符華忽然把身子往前傾了傾。「盛姑娘謙沖自牧頗為難得，不如這樣吧，在下有個提議，姑娘把香方賣給我，你也只得了筆錢，如果我以合作的方式，按期將利潤分配，對姑娘來會更有賺頭吧？」

沉吟無語。

看見盛踏雪不為所動，符華加碼，「往姑娘需要任何制香的材料，儘管到我鋪子來，我律只收你本錢，不添加任何的費用。」

「多謝掌柜承情，您所謂的合作方式可已有具體的想法？」

「既然合作，就當姑娘入股我聞香譜，我就自家人了，不單單這香方，但凡姑娘以想到新香方都歸聞香譜所有，您每給回，我就付給姑娘百兩的前金，再給姑娘成的分紅，看姑娘要季結還半年結清次，如此可好？」

這人會不會太自來熟了？次生意合作就叫自家人。

「不我對自己的香方沒信心，而阜鎮只個鎮，我唐突的問掌柜句，這澡豆的生意您做何打算？」得隱晦，畢竟生意人家在做，無權干涉，賣得好人家本事，賣不好，也只能摸鼻子認了。

符華笑得像朵花，朵好看的罌粟花。「姑娘實在，既然你問了，在下也就不避嫌的告訴你，我打算先在阜鎮試賣，要紅火，再趁勢推廣到縣城去，甚至州府也有可能。」

不怪如獲至寶，在經營聞香譜這事有野心的，的香方定能開創生意的巔峰。

盛踏雪頷首，的野心管不著，但也有自己的打算，「這樣吧，我的香方只要交給掌柜的，前金支付之都歸掌柜全權處理，但在我手頭上沒有賣給您的，我有自主的權力，至分紅，我就三個月結次吧。」有生意人的狡猾，也有的考慮。

不不懂世事的姑娘，往如果心血來潮想做些東西自娛，總不能受限這合約，自己的東西都不再自己的，從長遠來看，可不好事。

「我的手段居然被姑娘看穿。」符華沒半點不好意思，笑得白牙燦燦，同意了的要求。

也爽快的個性，百兩除了銀票，還貼心的兌了二十兩的碎銀，最送了各陶罐的芝麻油、茶油和香油。

這三罐油算送到了盛踏雪的心底，很不客氣的收下，接著向夥計要了繩子，將三罐油品底對底的拴起來，又繞到瓶頸重複拴起，成了穩固的底座和提把。

最借了人家的茅廁，把銀票塞進自己的貼身衣服里，把碎銀裝進荷包，這才向符華和夥計告辭，出了聞香譜的門。

這出去才發現金烏都西墜了，滿天彩霞，這都傍晚了。

完蛋了，回去娘不罵買油買到天邊去，不把念得耳朵長繭才怪！急著走的已在想象娘拎著的耳朵的畫面。

也幸好鎮子不設城門，否則就回不去了。

【第五章上街做生意】

「你這丫頭野哪去了？買瓶油買到府城去了？」

果然，河東獅吼……不，望女心切的娘等在半路上，見到在路上往家裡趕的，三步並成兩步，心急火燎的跑過來，劈頭蓋臉就頓好罵，兩手不住的往肩頭拍，臉上滿滿的都擔心。

這就有娘的感覺啊，會擔心你，會罵你，這有溫度的關心，讓心底片暖，真好。

盛踏雪肩頭挨了幾下，也沒喊痛，反而偎了過去，拉長了軟軟萌萌的聲音，「娘——我不好，沒拿捏好時間，讓您擔憂了，下回五定注意，您要還不解氣……」把肩膀頂上前，「那就輕輕多打我幾下好了。」

「還只能輕輕的打？」煙氏氣笑了。

「五怕你心疼咩。」乾脆把手掛在煙氏胳臂上，母女倆同往回走。

煙氏被糊弄得時忘了正事，走了兩步才又想起來。低頭看向手上的油品，「嘖嘖，這些油可要不少錢，別告訴娘你撿了銀子，發財了。」

在盛府的時候不管家，但也不兩眼摸黑糊里胡塗過日子的，印象中瓶的芝麻油就要十幾文錢，府里的廚房輕易不敢拿來用，而這大陶罐的油，要沒有幾錢到兩的銀子哪買得下來？更何況還整整齊齊的罐。

眼睛餘光溜，看見手腕上懸挂的油紙包，聲音岔開了尖。「你還買了？怪香的。」這孩子不過出趟門，怎出又出的？

「我回來的時候經過肉攤，快打烊了，買了只白斬雞。」家已經許多天沒有沾過半點油腥，個個都面有菜色，現在兜里有錢，當然買點肉回來打打牙祭。

要給多點時間，不會只有買只雞而已，譬如替娘買把梳子、幾尺絲綢布料，替爹買把好刀、買把鑿子。

這個家太窮了，都沒有，但相信，只要家三口能同心齊力，不怕沒有好日子可以過！

盛光耀就杵在門口，眼睛直瞅著門前的路，看見母女倆的身影從轉彎處過來，悶著頭，轉進了屋裡，就好像從來沒給誰等過門。

屋檐下，盛踏雪看見竹匾里晾著摘採回來的茉莉，蘑菇、野菜也已經擇過，決定會兒吃過飯再來整理。

進屋，只見爹就坐在飯桌前，不冷不熱的道——

「等你等到菜都涼了，還知道要回來？」

盛踏雪乖乖認錯，趕緊奉上油紙包，解開草繩，只白斬雞帶著香噴噴的味道呈現在三人面前，「爹，五給您買了下酒菜，聽這雞可好吃了，我還給您打了三兩的三味酒。」

三味酒，盛光耀吞咽了下口水，平時就這點嗜好，這幾天的境況讓想都不敢。

「你哪來的銀子買酒又買肉？」

真夫妻，出來的話模樣。

在充當椅子的樹墩上坐定，把去鎮上買芝麻油的事原汁原味的了遍，但把賣香方的錢減了對半，也就五十兩。

娘，無條件相信的，可這爹要知道個香方就得了百兩，心裡不知會怎想，不怪人，爹之前的表現太嘔人，先防著的好。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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