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尼,我害怕!」
一邊哭著,劉夢一邊直接投入了金寶拉的懷抱。
獨自一人生活在異國他鄉,金寶拉可以說是她為數不多感覺親近的人了,在她身邊劉夢總能找到家的感覺,所以很多事情劉夢都會跟金寶拉講。
劉夢的壓力很大,不僅是來源自對未來的未知,更多的是來源自家裡人無時無刻不給她施加的壓力。
『今年過年回來不回來?』
『找男朋友了嗎?』
「打算什麼時候結婚呀?」
『咱家對門的姑娘人家孩子都有了,你也不知道抓點兒緊。』
她也羨慕男女之間正常的交往,金寶拉就曾給她介紹過幾次,男方見到劉夢時都挺滿意的,畢竟身為空姐,身材好長得又漂亮,自然滿意地不得了。
但劉夢總是搖頭,金寶拉問她為什麼她也不說。
本以為她就會這麼渾渾噩噩地過下去,等到一定年紀了就不會那麼挑了,但令金寶拉沒有想到的是,劉夢居然和一個認識沒一天的男人直接上床了。
見撲到自己懷裡的劉夢,金寶拉一隻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頭,一邊耐心詢問道,「怎麼了?」
「歐尼,我後悔了!」劉夢一邊哽咽著一邊說道。
金寶拉聽到她的話不由得啞然失笑,這玩意兒做都做了,這時候後悔還有什麼用?
當然面對著心裡低落、沮喪的劉夢,她自然不能這麼說,轉而繼續安慰起來,「你呢不要一直想這件事,這種事情也沒有你想的那麼糟糕!」
同樣身為女人,金寶拉自然了解女生在變為女人後心理上的一些變化。
『再也不是女孩兒了……』
『他會不會新鮮感一過去,明天就不要我了……』
『保留了這麼多年的貞操就這麼沒有了,感覺很對不起未來的男朋友、老公,更對不起呵護自己順利成長得媽媽。』
等等……
以上的這些內心想法都很正常,就像劉夢自己說的,她也不知道受到了什麼蠱惑,反正就是跟這個男人上床了,疼痛之後隨之而來的是無盡的懊悔與沮喪,各種負面情緒都找了上來。
面對著這個脆弱的女人,金寶拉把原本語氣強烈的說辭都放棄了,轉而成為了一個知心大姐姐,幫著疏導起來。
「你愛不愛他?」
金寶拉開始幫著劉夢分析起來。
「誒?」
看著一臉懵懵的劉夢,金寶拉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又換了一個說法,「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吃虧了?」
這次劉夢沒有沉默,微微點了點頭。
金寶拉心裡大舒一口氣,自己這個妹妹還不算太笨,知道自己吃虧了!
「那你知不知道他身邊有多少女人呢?」金寶拉繼續詢問道。
劉夢搖搖頭一臉的惆悵,心裡也明了他這種男人最不缺的就是恨不得貼上去的各路女人。
「那麼現在擺在你面前的就是兩條路,一就是鬧,當然不是瞎胡鬧,說清楚直接將事情挑明白,然後要一筆錢你就可以瀟洒去了。」金寶拉嘴裡幫著劉夢分析起來。
聽到自己姐姐的話,劉夢點了點頭表示聽進去了。
「二就是貼上去,男人都有處女情節,或多或少心裡都會感覺虧欠這種女人,能夠走到什麼位置就看你了。」
劉夢一邊聽著,臉上的紅暈不知什麼時候爬了上來,「嗯!」
本以為金寶拉說完了,沒想到接下來還有,只聽得她繼續說道:「當然最後一種我不是太推薦,那就是報警告他強姦,但以他這種身份想必有太多的方法能擺平。」
「你要是覺得難受,直接告他,歐尼有個朋友就在檢察院工作,就算不能讓他進去,也要讓他脫一層皮再出來!」金寶拉惡狠狠地說道。
這一副模樣反倒是把劉夢給嚇得不輕,雖然她心裡感覺很懊悔,但自覺自己也有責任,自然不會選擇第三種互相傷害的辦法,至於另外兩種,金寶拉說得有些太露骨了。
看著眼前臉紅的純情娃兒,金寶拉老師的情感課堂開課了。
「不要覺得我說的這些太好笑,你不把這些當交易自然可以洒脫的轉身離開,只當做放縱的一夜沒有任何問題,但是你問問自己心裡的真實想法是不是這樣呢?」
「他可以瀟洒的轉身離開,你行嗎?」
金寶拉繼續說道,「女人對奪走自己身體第一次男人的記憶是最深刻的,你自問一下可不可以做到像男人那般洒脫?」
劉夢內心裡假設了一番,只覺得心口一陣抽抽的疼,說不上是不舍還是心疼的感覺,眼眶又紅潤了起來。
「不要哭,不要哭,這麼大人了哭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說著金寶拉上前伸手擦乾了她眼角的淚,旋即又說道。
「你吃了自己買不起單的大餐,本來非常愉悅,忽然想到請客的人不是你,不能決定用餐人數,也不能保證一直吃下去,就患得患失了,你怕由奢入儉難,又怕貪吃太難看。」
「你的糾結在於,只有分一杯羹的能力又想吃霸王餐。你不愛他,卻想以弱勢的自己,控制強勢的男人,又扭捏作態不好意思開口。」
儘管金寶拉說得是一番大實話,但是這番話卻令劉夢的臉『刷』的一下變得通紅起來,句句扎到了她的心裡,她只感覺自己彷彿被人脫光了站在金寶拉面前一樣,十分的難為情。
「你不能裝作和他在一起一無所求就很快樂,回過頭來憋屈的是你自己。」
「所以,你自己想一下吧。」
說完,金寶拉便轉身離開了洗手間,她不是每個人的人生導師,很多事情是需要本人自己去判斷的,就如同眼下劉夢遇到的選擇題,是將繼續義無反顧的走下去,還是就此收手,一切的選擇都在她手裡。
金寶拉站在洗手間門口玩了一會兒手機,差不多有五分鐘,劉夢洗了一把臉后這才出來,精氣神兒看上去好了不少,看樣子心裡也想通了。
「想好了嗎?」金寶拉上前關心地詢問道。
劉夢向她投以了一個寬慰的微笑,「歐尼,我已經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