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洵立刻停了手上的動作,人也坐了起來,將雲宋拉著坐起來,問道,「哪裡不舒服?」
雲宋道,「就突然很想吐,還有點頭暈。大概是坐太久的馬車了。」
容洵替她理好了衣裳,道,「換好衣服,好好休息一下。若回到宮中還難受,便宣太醫過來瞧一瞧。」
路上容洵刻意叫馬車放慢一下速度的,就怕她不適應。可這丫頭卻趕著要回來,還專門催催要快一點。
雲宋看著他,雖然身體還有些難受,但忍不住調侃道,「現在能忍住了?我換了,可就不會換回去嘍?」
容洵睨了她一眼,道,「你見過煮熟的鴨子還能飛么?小妮子,來日方長哦。」
雲宋,「……」
把衣服拿過來,她解開自己衣帶的時候,去看容洵,「六郎,你不打算迴避一下?」
容洵道,「全身上下都看過了,還有迴避的必要?」
雲宋就知道自己多此一問了。
她道,「我不是怕你忍不住么?那我可就脫了哦?」
容洵端坐在那裡,道,「儘管脫。」
雲宋當著他的面,衣服一件一件的脫下。天知道這個時候容洵強忍著什麼。他手緊握著拳,一雙眼睛一直盯著她。
那潔白光滑的肌膚,實在是叫他怎麼也看不夠。
「喂,別憋炸了。」
這傢伙還敢挑釁,真想把她壓著狂吃一頓。
「我還行。」容洵聲音沉沉的說道。
雲宋扯了嘴角一笑。然後拿了裹胸布開始給自己纏上。正從身後纏過來的時候,手卻碰到熾熱的溫度。
她抬眸一看,容洵的手握了她的手。
這是忍不住了?
「我幫你。」他說著接過她手中的裹胸布給她一層一層的裹上。
「緊一點,不然會有點明顯。」雲宋叮囑道。
容洵便收的緊了一些。
雲宋道,「不夠,還得緊一些。」
容洵看著她,沉著臉道,「那麼緊,不勒得慌?」
雲宋道,「早就習慣了,沒事的。」
又看出容洵神色不對,她伸出手捧了他的臉頰,哄著道,「你不用心疼我,我真的已經習慣了,纏上也沒什麼感覺了。」
不知道她的母后當初是怎麼想的。為了當初的權勢,逼著自己的女兒成為了一個男人。她難道不知道這要她要面對什麼嗎?便是不叫人發現,那份小心翼翼恐怕會讓她夜裡睡得都不安穩。那樣的母親,真是超出了容洵的認知。
好在是已經死了。
好在是他跟前的人沒有被逼成一個畸形的人。
她保持著她的樂觀和善良,她把自己過得還可以更好。
以後有他在,一定叫她過得更好。
容洵又垂眸給她纏上,道,「紫宸殿內不要操心,我來安排。日後回了紫宸殿,你便可以隨心所欲,把這該死的布給我扔到一邊去。」
容洵還是心疼她呢。
雲宋點頭,「我不擔心了,以後所有的事情都有你呢。有你一個丞相知道我的身份,我日後辦起事來可方便多了,再也不用擔心什麼了。真是鬆了一口氣。」
「只我一人知道?」
「也不是。鈞山他一直都知道。這事你應該猜到了吧?還有青棠。其他知道的,估計都在那場大火中死了。母后也不會讓更多的人知道。」
「青棠她……」
雲宋知道他的意思,馬上道,「她跟在我身邊很多年,其實話很少的。我後來知道,母后給她餵了毒呢。她其實不會出賣我,我打算還把她放到我身邊。」
容洵點頭,「你總要有人伺候,這樣也好。不過毒還是得繼續喂,我不能保證她不出賣你。」
「可是……」
容洵道,「這件事交給我來做,我自有分寸。」
雲宋只好點頭。
她知道,纏上這裹胸布並不是萬無一失的。所以要在自己能力範圍內做好一切的防範。
她看容洵的動作太過輕柔,故意催促道,「你快點呀,繡花呢?」
容洵看她得意的小模樣,便道,「這裹胸布纏不纏的也沒什麼所謂。」
「嗯?」
「胸太小了,以後多吃肉。」
雲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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