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宋愣愣的說道,「怎麼會?父皇他明明很討厭我。」
容洵理了一下她額頭的發,道,「他不是討厭你,而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你。因為你是他的孩子。因為你也身不由己,被自己的母親推到了前面。就是因為太愛你,他才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你。不敢太靠近你,因為不知道怎麼面對你的身份。又不能拆穿你的身份,因為那樣會害了你。我想先皇一定糾結了很長的一段時間。他一定偷偷的在遠處看過你。最後,他看到了你的善良。他作為一個父親,有責任保護自己孩子的安全。他從不曾捨棄你,討厭你。他對待雲起如此,對你也是如此。他一直在做一個父親該做的。甚至於,他接受了你當這個皇帝的事實。」
雲宋的眼淚決堤。
她僅有的印象里,是父皇遠遠的看到她,就皺起了眉頭,然後轉身就走了。她獃獃的站著,小聲的喊出一句父皇,他也聽不見。
可是現在啊,她突然有那麼一點記憶。她曾經也坐在了父皇的腿上,父皇陪著她玩鬧,逗她笑來著。
不知道什麼時候,他知道了她的身份,那時候,他或許也想了很多。可最後,還是選擇了繼續保住這個秘密,然後再不敢與她親近了。
那密詔上寫的太清楚,若吾女雲宋德不配位,令大魏百姓遭受苦難,便廢之。若她與雲起之間擇其一,仁德為上。
便是這仁德,雲起輸給了他。或者說,一開始他的父皇就已經做了決定,從沒有因為她的性別而決定她能否登上帝位。
哭了一通,眼睛都紅腫了。容洵摟著她,任由她在自己懷裡哭泣。
等哭累了,雲宋抬眼看他道,「你也是後來才打開密詔的嗎?」
容洵點頭,「自然是。先皇駕崩之前交代我要保護好雲起的安危,然後守住這份密詔,只有在不得已之時才能打開。」
雲宋道,「說以在姑姑和阿起意圖篡位之時,你打開了這份密詔?容洵,父皇真的託付對了人。」
容洵看著她問道,「現在還堅持自己原來的想法嗎?」
雲宋嘟著嘴,靠在他懷裡,道,「我沒想好,我現在腦子有點亂。」她抬眸看了一眼容洵道,「你這人,我本來好好的,你一來,都亂套了。」
容洵捏著她的手,道,「原本就想讓那人在皇宮裡好好待著,我把你帶回相府。兩邊周旋,我自認為能勝任。可現在,倒是讓我犯愁了。」
雲宋驚得抬頭,問道,「你原來是這麼打算的?那要是時間長了呢?總不能讓那個人在宮裡待一輩子的,而且他也不一定活的長久的。」
容洵嘆了口氣,說道,「原本沒想這麼遠,沒想到事情說來就來了。時間長的話,就在親王那邊選個能扶得起來的。」
雲宋瞪他,「一聽就不是真話。」
容洵輕笑,「你好好考慮,我不催你。重新扶個王爺的孩子是假的,但不逼你做不想做的事情是真的。」
雲宋問道,「我要是真的不回去呢?還是不打算把阿起接回去?」
容洵肅臉道,「沒這個打算。就自己硬扛唄。」
雲宋,「……」
容洵輕輕揉了她的頭髮,道,「好好想一想。只論自己的心意,其他的不用考慮。」又手握拳敲了一下自己的肩膀,「我可是丞相,你可以依靠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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