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子外面有個湖,此時是盛夏,湖裡面都是碧綠的荷葉,一朵接一朵,風一吹,像翩翩起舞的女郎。
還有荷花綻開,但已經接近尾聲。因為一朵一朵的蓮蓬已經露出了真容。
雲宋嫌曬,到了一棵樹下就不願走了。
她出了不少汗,汗水將她的髮絲黏在臉上,有幾顆汗珠子順著她的臉頰滑落到玉白的頸子里。
容洵順著視線往下看。
雲宋注意到他的目光,拍了他一下,道,「你往哪裡看呢,你個老色鬼。」
容洵便去摟了她的腰,去親吻她的臉頰,雲宋忙避開,求饒道,「不說了不說了,這裡有人呢,瞧見多不好?」
容洵道,「罵我老色鬼的時候怎麼不想著旁人也能聽到呢?」
雲宋咯咯笑,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小聲道,「晚上再補償你還不行嗎?這時候真的不要鬧了。」
容洵兩眼放光看著她,道,「說好了。晚上,任我處置。」
雲宋怎麼看他這麼不懷好意呢?
可也只好認了。
容洵終於鬆開她,兩個人席地在樹下坐著。
雲宋捧著臉,轉頭看著容洵道,「從沒有想過,我們會有這一天。竟然能席地而坐,看著跟前的風景。你可是丞相哎。」
容洵道,「你還是皇上呢。」
雲宋撇嘴,指了前面,道,「我想吃蓮蓬,你給我弄幾個來。」
容洵道,「鎮子上有得賣,我給你買。」
雲宋搖頭,「我要吃新鮮的,剛摘的,還要你親手給我摘得。夫君,你給我嘛,我就要吃。」
說著,晃著他的手臂撒嬌。
容洵看著她,滿目柔光。
這是他的小離啊。
「好,你等著。」
容洵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頂著烈日到了湖邊。他先摘了一朵大荷葉過來。
雲宋故意嘟嘴道,「拿這個就想打發了我?」
容洵放到她手裡道,「嫌曬可以當帽子,嫌熱可以當扇子。我去了啊。」
說完又扭頭跑了。
到了湖邊,望了望,岸邊哪還有蓮蓬可摘?觸手可及的都叫小孩子給摘走了。摘不到的,都是在湖心了。
容洵正愁眉時,看到前面有個男子在撐船。
容洵將那人叫過來,又與他談了一會兒,然後便登了船。
雲宋瞧著容洵志得意滿的采了許多蓮蓬,不一會兒船家便送他到岸邊來了。
雲宋把荷葉往頭上一戴,歡喜的去迎她了。這種感覺很美妙。就像是看到大哥出去採買東西,大嫂知道他回來了,連忙出去迎了。其實不過就是幾步路的事,可總覺得這樣快點過去,就能早點團聚似的。片刻,都是好的。
雲宋眼見著快到岸邊了,卻見容洵已經一腳踏上了岸。大概是船家以為他已經上了岸,便撐篙打算走了。誰知道,容洵上演了一個劈叉,然後表情失控,落進了水裡。
雲宋驚呆了。
此時容洵冒出點頭來撲棱幾下,喊道,「我不會,不會水。」
船家自然不能讓一個女郎去救人,當下就跳下去了。游泳和吃飯一樣稀疏平常,一會兒就把容洵給救上來了。
雲宋憋著笑和船家道了謝,然後拿著蓮蓬在容洵跟前晃了晃,「夫君好英勇啊。為了我的蓮蓬,太豁得出去了。」
容洵白她一眼。
雲宋樂不可支,十分好奇的問道,「你既然一點不會水,是怎麼在船上保持的氣定神閑的?」
容洵涼涼瞥她一眼,道,「主要靠裝!」
雲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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