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宋看著眼前的人覺得很奇怪。明明從未見過,卻好像覺得似曾相識。
那人在她跟前晃了一下手,笑了笑,道,「小姑娘,被我的美貌折服了?」
雲宋,「……」
她道,「桃花釀是我們的新品,今日剛釀出來一小部分,只讓你品嘗一下,不賣。」
只覺得一陣清風拂過,男子已經舉步進了鋪子。
雲宋愣了一下,轉身過去,男子已經坐了下來,問道,「桃花釀呢?我正好品嘗一下,給你們提點意見。」
這麼不客氣的人云宋還是頭一次見。可是這人生的皮膚比女人還白,嘴巴跟塗了口脂似的,若是女兒身打扮雲宋都不會懷疑的。
美人總是讓人心情愉悅的。
雲宋便對他討厭不起來,於是去到後院給他端過來一壺桃花釀。
雲宋道,「就這一壺,沒了。你嘗嘗,若是好,我們也可以多釀一些了。」
那人道,「我可是行家。」
雲宋已經拿了杯子,準備給他斟上一杯,沒想到那人提過去酒壺,甩了一下衣袖,一條腿踩在椅子上,身體往後依靠。先是湊到鼻邊聞了聞,然後仰頭,將那一壺酒往嘴裡灌。
那場景真是賞心悅目。
雲宋不想他一個修道之人,竟有如此疏狂的一面。
一壺酒喝完,那人用手背直接抹了一下唇邊的酒,道,「酒是好酒,就是香氣濃了一點,喧賓奪主了。唔,比不得永安城相府家中的手藝。」
啪的一聲,雲宋手中的茶杯掉到地上摔得粉碎。
後來男子就在鋪子里留下了。
他什麼事不幹,就光光在那喝酒。美其名曰品酒師。
男人看他不慣,小聲問過婦人,「怎麼把他留下了?像個女人似的,容姑娘該不是被騙了吧?」
婦人道,「容姑娘的事情咱們不多管。她是我們的恩人呢,做什麼都是對的。你不要給那公子臉色看,要不然我把你趕出去。咱們日子好起來了,多虧了誰?」
男人嘟囔道,「我只說那人不好,沒說容姑娘不好。」
「那也不行。那公子是容姑娘的客人呢。」
男人悶聲幹活去了,明顯不是很開心。
雲宋瞧見了,過來問婦人,「大哥怎麼了?」
婦人道,「別管他,男人家有時候事情也多。」
雲宋道,「大哥很好了,嫂子很有福氣呢。」
婦人看了一眼自家男人,還是道,「容姑娘,我不該多嘴的。可我也怕你被騙?那人喝點酒倒是沒什麼,可別騙了你……」
那沒說完的話,雲宋都聽到了。雲宋生的漂亮,常有男人過來鋪子里專門來看她的。雲宋乾脆和矮冬瓜說了,矮冬瓜派了人在一邊坐鎮。那些人但凡多看雲宋一眼,他們就掄起棍子。那些人忙買了酒付了銀子跑了。下一次,又過來,只為能看一眼雲宋。是以婦人對男人印象都不好了。
雲宋噗嗤一笑,道,「嫂子,你想到哪裡去了?,我認識他的,是我朋友。他呀,一段時間就該走了,你別擔心。」
婦人便放心了,赧然笑了笑,道,「這樣就好,你沒事最好了,怕你吃虧呢。」
雲宋笑道,「我沒事的。嫂子,我到前邊看看去。」
雲宋去了前面鋪子,男子坐在那裡喝酒。
微風吹過,他衣袂輕擺,像是謫仙一樣。
雲宋歪頭看了他兩眼。
這男子叫百里蘇。雲宋想起來這個名字了。他當時救過容洵的命呢。
雲宋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出現在這裡。那日見了面之後,百里蘇說要他在這裡喝桃花釀,直到桃花落盡他便走。走之前,他送雲宋一樣東西。
這買賣擺明想個騙局,這百里蘇怎麼樣看著就是身無長物。
可雲宋鬼使神差的同意了。
百里蘇留下了,就是半個月。
雲宋嘆口氣,拿了賬本去對賬去了。
跟前突然哐當一聲,有什麼東西砸過來。
雲宋被嚇了一跳,就看到跟前一面銅鏡。
她抬眼一看,百里蘇明顯喝多了,兩頰有酡紅,眼睛微眯,身形搖晃。
「這什麼?」
百里蘇一手撐了桌子,道,「我送你的東西,記得一個人躲起來看。會看到你的前世哦。」
雲宋驚詫的看向百里蘇。
神神叨叨的,莫不是說的胡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