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兩口子不僅被當街打了,還賠了隔壁家一筆醫藥銀子。
雲宋自然不會住在這黑店裡。她經過婦人介紹,租了一間長街末端的一個宅子。自然那租金還是叫老男人付的。
老男人對她現在唯唯諾諾。
雲宋想過了,這事除非是問到永安城,否則誰也不敢說她是個假冒的妹妹。依照雲宋的推斷,這老男人還沒那個關係直接能通到永安城去。
老男人問的那些人,也不敢斷定容洵還有沒有個妹妹,若有個私生的孩子也不是不可能啊。所以這事到最後就含糊的定下了。
一旦時日一長,雲宋便可以大搖大擺的從這裡離開了。
她觀察了一下,覺得這鎮子上少了一個酒庄。她意外得知那婦人的爹原先是給人釀酒的。她自小耳濡目染,也學了些技藝。
雲宋便問她願不願意自己開個酒庄。婦人嚇得忙擺手。
不是怕別的,自然是沒有銀子。
若可以,他們不用賣苦力,在家釀酒是多好的事情。
雲宋便自己出了銀子,買下了鋪面,把男人和婦人都叫過來,讓他們釀酒。婦人一開始推辭,但後來挨不住雲宋勸說,最終應下了。
婦人很快便上手了,一邊做一邊教男人。雲宋在一邊也偷偷學師。
有一回,婦人娘了酒,拿給雲宋喝。
雲宋笑言,「我不能喝酒的,一杯倒。」
婦人道,「是果酒,不易醉的,你嘗嘗。」
雲宋將信將疑的喝了,一嘗,味甘甜,很溫和。
婦人期待的問道,「是不是很好喝?」
雲宋點點頭,「好喝,甜甜的,有點酒味,又不烈。這叫什麼酒,怎麼還有一股香味?」
婦人道,「這就是桃花釀。我看桃花開了,便摘了用來釀酒了。我爹以前教過我的。這種酒,女孩家也可以喝,這樣鋪子里又有烈酒,又有這種,生意自然更好做了。」
婦人說的時候有些赧然。
雲宋道,「你有什麼想法都大膽去做。你有手藝呢,日子只會越過越好的。你放心,不會有人打你的主意,有,我幫你去找矮冬瓜去。」
婦人笑了一下。
這鎮子上都知道老男人是一霸,沒想到一物降一物,也只有雲宋敢這麼喊他矮冬瓜了。
正在此時男人急匆匆跑過來,道,「兒子女兒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你們瞧見了嗎?」
男人在院子里幹活呢,熱起來,就穿了一個薄薄的衫子。此時過來,也沒顧得上把衣衫繫上,可見是真的急了。
婦人忙上前將他衣衫拉了,道,「容姑娘在呢,你像什麼樣子?兩個孩子八成出去玩了,一會兒就該回來了。」
男人道,「快吃午飯了,他們都知道回來的。」
婦人有些擔心起來。男娃還小,調皮,可女孩已經大了,懂事了。
雲宋道,「別著急,我們都出去找一找。大哥,屋子裡找過了嗎?」
男人道,「這個沒找,我喊了幾聲沒人應,便出去找了。」
婦人道,「那先找找屋裡。別就躲在自家院子里了。」
雲宋到了屋子裡,見床上沒人,又走出來,正打算出去,突然聽到鼾聲,她尋著聲音看過去,不由一笑。喊了婦人過來道,「瞧瞧,睡下了。」
婦人皺眉,再一看旁邊的空酒壺,失笑,道,「這倆孩子,竟偷喝酒了。」
雲宋拿過來聞了,道,「是桃花釀。嫂子騙我,誰說不能喝醉人的?」
婦人又無奈的笑起來。
正在這個時候,聽到鋪子里有人在喊,「掌柜的,你這裡有桃花釀嗎?」
雲宋道,「嫂子把倆孩子抱回去吧,我去招呼一下客人。」
雲宋說著便走到了前邊鋪子里。
她已經準備說話,可看到的眼前人,神情一滯,呆住了。
那人一身道袍,像是裹著一陣清風而來,伴著淡淡的清香,讓人如夢春風一般。
只見他似笑非笑的看著雲宋道,「小姑娘,這裡有桃花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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