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宋在紫宸殿的情況,一直有人不斷地傳到公主府去。雲嬛雖然人不在宮中,不代表她不能有人給她傳消息。
聽聞容洵大膽的用了以毒攻毒的法子,雲嬛就在府上焦急的等待結果。
後面傳過來,雲宋尚有一線生機的消息。
雲嬛在屋中來回踱步。
容起突然出現在她身後,雲嬛忙將他拉了坐下,道,「叫你在床上躺著,怎麼跑過來了?」
容起面色好了許多,他道,「皇上怎麼樣了?娘有皇上的消息嗎?」
雲嬛道,「以毒攻毒了,但毒血沒清理乾淨,看這一兩日,能挺過去就沒事,若不能,就……」
容起道,「那娘,我們該怎麼辦?」
雲嬛眉頭一皺,問道,「阿起,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容起道,「若是皇上真的駕崩,爹會承認我的身份嗎?」
雲嬛道,「皇上膝下無子,你又是先帝唯一的兒子,這天底下沒有比你更正統的皇位繼承人了。」
容起道,「娘,我是說爹會承認嗎?」
雲嬛一怔。
她皺了皺眉,想道,若是換做平時,她一定覺得到了那種地步,容洵已經沒有任何選擇了。他除了選擇容起,還能有什麼法子?
可是當他看到了地牢底下的那個人時,她的想法改變了。雖然她沒搞清楚,夕月為什麼說那個人和什麼小離姑娘長得一樣。可他明明是和當今皇上長得一樣啊。將這樣一個人囚禁在地牢之中,用腳趾頭想一想也能知道容洵安了什麼心。他或許等的就是今日,到時候偷梁換柱,用個假的在大殿中坐著,而他可以繼續把持朝政。
其心可誅。
雲嬛想到這裡的時候,恨得牙痒痒。什麼選擇雲宋還是選擇容起。他分明就是選擇的是自己。怪不得自他們回來,他的態度就一直很冷淡。他早已將先帝的囑託忘得一乾二淨了。那密詔,許是早就被他毀了。
容洵,動了改朝換代的心思了。
若他是第二個王時,無論他們之間過往有什麼,雲嬛都不能手軟。
她絕不容許雲家的天下被人給偷了。
雲嬛對容起道,「我現在就去見皇上。趁著他還有一點意識。告訴他真相,由他來承認你的正統,比誰都管用。」
容起道,「可是娘,如果,皇上好好的活下來了呢?」容起歪著頭看著雲嬛,還有些天真懵懂。
他隨即拉了雲嬛的衣袖道,「不如我們走吧,和娘離開這裡。我不想娘太辛苦。」
雲嬛心疼的看著容起。這些年,她跟著自己吃了不少苦。若非那個妖婦,他早就是錦衣玉食了。不光是錦衣玉食,就連這皇位也是他的。
雲嬛想到這些,心腸就硬了起來。她磨牙,道,「那我就把容洵的事情告訴他,就當是送他一程了。怪只怪,他的生母是那個妖婦。」
雲嬛安撫好容起,便起身出門。她命人去喊了先前的一些老臣。這些人她一直在走動,關鍵時刻,是能給容洵施壓的。
等這些事辦完,雲嬛登車朝皇宮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