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嬛從相府出來,和容洵不歡而散,面上十分的不快。
她登車的時候,看到對面的樹下站著一個女郎。
雲嬛對她自然是熟悉的。
她一直是在容洵院子里伺候的夕月。當年她還很小的時候就已經在相府了。一雙眼波流轉,視線就沒離開過容洵。那時候她便知道,這女郎是個天生狐媚的,就是奔著容洵去的。可惜了,那麼多年過去了,她都未能得償所願。
雲嬛心情不大好,便想拿她出氣。
她停了登車的動作,走到對面。
夕月本是在對面樹下,伺機想要進相府求情的。容洵求不到,便求老夫人。老夫人求不到,便去求其他幾位小姐。她知道那些人都心地善良,且她在相府久了,他們都會念及舊情的。
可她沒想到,她還沒進相府求情,卻先看到了雲嬛。
夕月把一切靠近容洵的女人都當成了假想敵。一開始的雲嬛,後來的小離。
「你為何會在這裡?鬼鬼祟祟的,莫不是要行什麼不軌之事?」
夕月還算有禮數的給雲嬛行了禮,言語敷衍道,「我在這裡辦事呢,公主殿下多慮了。」
雲嬛笑道,「在這個地方辦事?辦得什麼事?還不是什麼偷雞摸狗之事?」
夕月本就落魄了,如今也不怕得罪什麼人。聽雲嬛這麼說她,當下便回道,「那也比不得公主殿下,巴巴的來找大人,每次都是碰壁。以為有了孩子便可以留住大人的心么?也不知是誰當初恬不知恥的背叛了大人,如今竟還有臉面貼上來。」
雲嬛反手就給了夕月一巴掌。
夕月被打了又不能還手,便狠狠瞪著她道,「氣急敗壞了是不是?不過是被我說到了痛處。這世上,只有我是真心待大人。你們都是別有所圖。你是,小離姑娘也是。你們都只會傷害大人,你們不配站在他的身側。」
雲嬛被夕月氣笑了,道,「你一個低賤的奴婢,倒是野心勃勃。口口聲聲說喜歡容洵,倒是讓他娶你啊。你如今在這裡,該不會是被趕出來了吧?」
夕月回道,「大人只是一時糊塗了,他很快就知道,只有我盡心儘力的伺候他。」
雲嬛哈哈笑起來。
夕月氣的想咬她,她憤憤道,「你別得意。大人根本看不上你。大人心中只有那一個小離姑娘。便是找到了一個一模一樣的男子,也要關起來天天去看。」
雲嬛停止了笑意,問道,「你說什麼?」
夕月不覺得這話有什麼問題,只當是可以打擊雲嬛的利器,便又重複了一遍,「我說大人只喜歡小離姑娘。如今小離姑娘沒了,大人卻找到了一個一模一樣的男子,叫人看著,好吃好喝供著。大人對小離姑娘的用心,你就不要再痴心妄想了。」
雲嬛皺了皺眉,容洵這是瘋了么?
如今為了個女人,連男人也不放過了?
這不像是容洵的作風啊。
雲嬛馬上問道,「人被關在哪裡?誰知道你是不是故意拿話氣我的?你自己沒那個本事,便編個故事來氣我。」
夕月被她一激,便道,「就在相府的地牢里關著的。驟風經常去瞧他,我親眼瞧見了,和小離姑娘長得一樣。」若非如此,夕月也不會自作聰明的換了小離的衣服,梳了一樣的髮髻,試圖用藥爬上容洵的床,從此再也不用擔心她的下半輩子了。可惜,還是失敗了。
夕月說的有板有眼的,不像是假的。
雲嬛想著,容洵真是瘋了。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可她更好奇,這個讓容洵心心念念的小離到底長得什麼模樣。
她心中有了盤算,看了一眼夕月道,「容洵做的決定便不會輕易更改。你定是做了什麼他不能原諒之事,才將你趕出來了。」
夕月心虛的沒看雲嬛,眼神閃爍間,道,「不關你的事。公主殿下喜歡這麼管閑事嗎?還不如好好管管你自己的事情呢。據我所知,到現在小少爺還沒入容家的族譜呢。容家興許根本不認這個兒子呢。」
雲嬛已經無心和她吵了。
她真是瘋了,跑到這裡和她像個潑婦一樣對罵,實在是有失自己的身份。
好在叫她知道了一些東西。
雲嬛看她一眼,那是一種輕蔑,居高臨下的感覺。
然後轉身走了。
這一眼,讓夕月受了打擊。當初雲嬛就是這麼看她,後來小離也是這麼看她。無人看得起她,她不過是個低賤的丫鬟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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