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洵聞言盯著秦雉看了半晌。
他原先對那個人有很多恨的。可是逐漸的,他覺得她很可憐。她經歷的種種,竟叫他生出許多的心疼來。忍不住想要站在她身側,替她擋去這些魑魅魍魎。
她的母親,被稱作魑魅魍魎絲毫不為過。
雲宋,心中自然是有些猜想的。她如今不會傻到覺得秦雉與王時的事情沒有一點關係。可是雲宋卻還是選擇了孝順自己的母親。甚至替她親嘗湯藥,想叫她安享晚年。可眼前這個女人做了什麼?
一個母親,竟能如此狠心對自己的孩子。
一切只是因為,她不是個男子么?叫她位置坐的不安慰,內心焦躁不安。還是貪心啊,還是太貪慕權貴了啊。
容洵心中生出許多感嘆來。
容洵起身,道,「不必了。太后帶著這秘密就在這景瀾宮待下去吧。」
容洵說完,大步離開。
不久后,太醫院的太醫見到了容洵。容洵吩咐太醫,在秦雉的葯中加點別的葯,讓她迷失心智便可。
210規律
姚安與雲容小兩口要隨著部隊前往邊境了。
姚軻和姚夫人老兩口在門口相送。
姚夫人在那垂淚不說話。
姚軻叮囑了幾句也沒再多的言語。
姚安倒是語氣輕鬆道,「爹娘不必難過。等那邊開了府,安頓下來,你們隨時可以過去。」
姚夫人道,「你爹抽不開身呢。」
姚安道,「遲早的事,爹總要退下來的。」
姚夫人深深望他一眼,又忍不住叮囑雲容道,「去了那裡不比在永安城,一切都得注意著些,一定要照顧好自己的身子。若安安敢欺負你,儘管回來,娘替你做主。」
雲容有些酸澀。
在姚府這兩三日,姚夫人待她十分親厚。讓她感受到了缺失的母愛。
她道,「母親放心,我自己能照顧自己呢。姚安他不敢欺負我,我拿得住他。」
姚安尷尬一笑,「這話不好在外說吧?」
姚夫人道,「有什麼不好說的?都是自家人?被老婆拿住,這個家才和諧。瞧瞧咱們姚家。」
姚軻在旁邊輕咳。
姚夫人瞪他一眼,姚軻連咳嗽都止了,然後道,「時候不早了,趕緊啟程吧。去了之後,常寫信回來。我也不指望你了,安安媳婦多寫信回來。」
雲容應了。
姚夫人又把雲容拉到一邊道,「路不好走,你路上注意著自己的葵水。若路上沒什麼異常,也少與安安同房。畢竟路上有孕,對身子不好。待安頓好了,再想孩子的事情。我不催你們,你們別有壓力。」
雲容臉都紅了。
又想著婆婆善解人意,心下又很暖。她道,「母親不是安排了兩個嬤嬤么,路上我不懂的,便問她們。母親保重好身體,日後真有了孩子,母親還得去帶孫子呢。」
姚夫人眉開眼笑,「一定一定。到時候把你公公撇下,我與你們團聚去,氣死他。」
雲容也笑了。
姚安和雲容便啟程了。姚軻和姚夫人目送著離開。
姚夫人又垂淚,抬眼時,看到姚軻正在擦眼睛。
姚夫人道,「這是哭了?」
姚軻拂了衣袖,道,「誰哭了?不過是沙子眯了眼。」
姚夫人撇嘴,「又不丟人?不承認捨不得,下次安安媳婦來了信,不給你看。」
姚軻,「……」
雲容在馬車中往後看,看兩個老人還在目送著。她嘆口氣。
三丫道,「殿下別捨不得了,日後能團聚呢。」
雲容點點頭,「我原先覺得自己無親無故的,對這種分離沒那些感覺。後來徐姑姑離世,我嫁入姚家,才知道這離別叫人多難受。我尚且如此,公婆二老應當更難過了。」
三丫也嘆氣,道,「奴婢也想家裡人了。可惜人都不在了,奴婢現在只有殿下了。」
雲容拍拍她的手道,「我就是你的家人。日後到了邊境,那裡就是你的家。」
三丫哈哈笑。
雲容被她帶的心情也好了許多。這三丫就是忘性大,一會兒哭一會兒笑,像變臉似的。
姚安在前頭騎著馬,偶爾放慢了速度,對著馬車中的雲容道,「你別難過。待定下來,接他們過來。而且我們也能常回來的。」
雲容掀開帘子,溫柔道,「都聽你的。以後你去哪,我就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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