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知道自己到底敗到了什麼程度。
她思索了一會兒,對青棠道,「你去找容洵,就說哀家要見他。」
青棠終於開口道,「皇上吩咐,你不得見任何人。」
秦雉瞪著她,「你敢不聽哀家的話?你忘了,你和高平的生死都握在哀家手裡?」
青棠面無表情的說道,「不是奴婢不聽太后的話,而是奴婢如今沒這個本事。奴婢根本出不去。」
秦雉道,「你不會想法子?用銀子總能辦妥的。哀家不信那些人都不貪財。」
青棠又默然不語。
秦雉氣道,「你是想學我那嫂子了?不聽哀家的話,就是一個死。青棠,勸你不要自作聰明。哀家叫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
青棠屈膝,「喏。」
秦雉又道,「哀家還要見鈞山。他就在宮裡,事情好辦很多。」
青棠應諾。
秦雉得意的一笑。
外頭傳來一陣騷動。
秦雉立刻問道,「怎麼回事?」
青棠忙去外頭看了,然後回來道,「方才皇後娘娘來過了。」
秦雉臉色一變,她是聽到了秦夫人的事情了?
秦雉頓了一下道,「不必管她。她沒什麼腦子,做不出什麼事情來。你去做你的事情。」
青棠便退下了。
秦姝撇下柳姑姑一個人往前跑。柳姑姑年紀大了,根本跟不上她。
柳姑姑心想,她最近變了很多啊,這些事情,能自己扛過去的。
秦姝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往哪裡跑,等她意識到的時候,她已經跑到了紫宸殿中。
雲宋正在練字,見她過來,忙將筆擱下了。
秦姝走過去,在她跟前雙膝跪下,眼淚就簌簌落下。
雲宋被她嚇了一跳,忙將她扶起來。可秦姝還是哭,卻不肯起來。
雲宋在她跟前蹲下,道,「出什麼事了?姝兒。」
秦姝咬著嘴唇搖頭。
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說。不知道雲宋是否知道這個事情的真相。若她不知道,是不是不應該叫她知道?這是她一個皇后該做的事情不是么?
維護他們母子之間的關係。
可是她還是很難受。
雲宋也不勸她,也不問她了。由著她哭完,命人弄了毛巾給她擦了臉。
秦姝坐在雲宋身側,道,「皇上見笑了,臣妾只是想起母親了。」
她這話本沒有錯。
雲宋卻有了別的想法。
她是知道了吧?若不然,不會哭得如此傷心,到底是叫她知道了。
雲宋心軟了下來,道,「叫舅舅回來吧。」
秦姝抬眸看向她。眼睛通紅的叫人垂憐。
雲宋道,「這個事,你再沒求過朕,但朕想這樣。舅母已經過世,家中還有小弟無人照料。舅舅吃了苦頭,想必已經痛改前非了,就叫他回來吧。你們父女也好團聚。」
秦姝鄭重其事的跪了下來。再垂首謝恩的時候,她清楚的意識到,雲宋她一直都知道這件事情的真相。
只是出於私心,或者其他什麼,她選擇了隱瞞。
那便瞞著吧,她就當自己什麼都不知道。至少,因為這件事,父親可以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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