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洵回到相府,幾個姐姐正在花廳喝茶。自容洵的身子好起來,老夫人的身體也慢慢調理過來了。養病這種事情,幾分看葯,幾分是看心情的。
老夫人一下子把事情都看透了,只要一家子好好的,她能多活兩年,便是上天恩賜的,總不能自己期期艾艾的叫兒女們跟著操心。
年紀大了的人,一定要看的更明白,該懂事的地方就得懂事。
她和身邊的老嬤嬤說起這些的時候,老嬤嬤一個個都點頭。果不其然,院子里氛圍好了許多。老夫人更願意出去走動了。尤其是容湘那裡,她肚子逐漸大了,老夫人想看她,都不叫她過來,非得自己去看一看的。
這一日,幾個姐姐過來在花廳,小心的把容湘攙了過來,一個個噓寒問暖的,問個沒完沒了的。
容湘也不敢有脾氣,姐姐們都是關心她呢。
容洵一腳踏進相府,就被他們瞧見了。
幾個人看著他走過來,步子很是輕鬆。
這還是自成親那件事之後,頭一次看到容洵邁這樣輕鬆的步子。
容瑛把容洵叫過去了。
容洵行了禮,又問道,「姐姐們可要在這裡留吃晚飯,叫廚房多備些菜?」
容瑛容靜幾個人都相互看看,太陽是從西邊出來了。平日里他們過來,他都是皺著眉頭,巴不得他們早些走的。
容瑛幾人笑著點了頭。
隨即容瑛道,「大事情都忙完了,謝家女郎問起過你好幾次了,你們改日約著碰個面吧。」
容瑛想,至少容洵是不討厭謝如枝的,兩個人很有希望。
沒想到容洵這一次卻拒了容瑛,道,「我與謝家女郎怕是無望。大姐不必再為我們之間的事情奔波,我也無意耽誤她的大好姻緣。謝家女郎才名在外,定會覓得如意郎君。」
容瑛剛要說什麼,卻聽容洵道,「我尚有些事要處理,幾位姐姐容我先回書房。」
待容洵走了,容湘道,「姐姐們,小六好像昨日里就穿的這衣裳出門的。」
容洵喜潔,那衣裳絕對不會第二天都不換的。
容瑛覺得不大對勁,又道,「昨兒個不是說姚家公子成親么?小六是去道賀去了吧?」
容湘點頭,「是這個事。」
容敏奇道,「那更應該回來之後好好洗漱一番的呀。沾的都是酒氣。」
容靜腦子轉得快,問容湘,「昨天夜裡,驟風回來沒有?」
容湘搖搖頭道,「我不知道。我現在肚子大起來,他時常不敢睡在我身側。有時候回來的晚了,就在外頭軟榻上睡一晚了。」
容瑛直接道,「還問什麼問?叫驟風過來說不就知道了?」
容湘要去叫,被容妤攔住了,「你大著肚子呢,別到處跑。我去叫。」
沒一會兒,驟風便被叫來了。
他一見這架勢,便覺得不太好。
果然,容瑛直接問道,「昨日小六沒回府?」
驟風自然是站在容洵這邊的。可容湘那小眼神往他這一看,他就已經叛變了。如實回道,「大人昨日去了姚府,後來回來時碰到皇上酒醉,送了皇上回宮去了。」
「然後呢?」
五雙眼睛都盯著他看。
驟風道,「後來大人就在宮中留宿了。我在宮外守了一夜。」
其餘的,他真的不知道。
這結局有點令人大失所望。
容靜道,「我們想多了,小六估計是喝多了,為了省事直接在宮中住了一宿。」
容瑛卻還是覺得這事有蹊蹺,道,「若是好端端的,小六怎麼就不讓我管謝如枝的事情了?還有,你們沒看出來,小六那眉宇之間,有點孟浪么?」
眾人,「……」
我們沒看出來,就大姐你看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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