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反應過來,王慧臉一紅,忙擺手,「快去吧,叫你喝那麼多酒。我當你肚子有多大呢,都不用上茅房的。」
鈞山便起身去了。
王慧在他身後自是看不到他尷尬的神情。實在是沒想到,他也能碰到這種時候,因為憋著要上茅房不得不打斷主子的話。
不一會兒,鈞山回來了。
王慧還坐在原地。
鈞山已經趁那個空檔洗了一把臉,讓自己腦子更清醒一些。可酒勁還有點上頭,他努力維持走的很板正的模樣,快到王慧跟前的時候,腳還是不聽使喚的崴了一下。
王慧噗嗤笑出聲。
鈞山馬上站定,臉上尷尬的小表情在王慧看來十分可愛。
「快坐下吧。喝多了,就別逞強。」
鈞山只好坐了下來,輕咳一聲。
王慧嘴角還有笑意,道,「沒想到你也有這麼可愛的一面。平日里都太嚴肅了,活的像個小老頭。」
鈞山臉刷的一下就紅了。
長這麼大,還是頭一次有人說他可愛。明明是和自己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的詞。
王慧湊過來道,「鈞山,你臉紅了?」
鈞山避開一些,道,「娘娘,慎言。」
王慧撇嘴,重新坐好,道,「好啦。我剛才給你收拾屋子,看到了一隻繡花鞋。那個,我不是有意翻你東西的,實在是沒事做,就想幫你收拾一下的。」
王慧著急解釋的樣子,也十分可愛。
鈞山道,「無妨。」
王慧便假裝語氣很自然的問道,「你有喜歡的人啦?」
鈞山沉默了一下,嗯了一聲。
王慧馬上轉過身子對著他,問道,「哪家姑娘?年方几何?長得怎麼樣?婚配否?」
鈞山愣愣的看她一眼。
王慧咳嗽了一聲道,「我就是關心你的狀況嘛!」
鈞山道,「她早已婚配,有心愛之人。我對她,從來都只是不敢近身的仰望。她於我,是日月星辰,只可遠觀的。」
王慧看著他,心又揪著疼。
為自己,也為他。
原來不過同是天涯淪落人。
「你打算怎麼辦呢?」王慧看著他問,「永遠的把她藏在心底嗎?在她不知道的地方默默守護著她?」
鈞山看向王慧道,「事情並非你想的這樣。娘娘,你該說的已經說完了,你我日後不必再見了。莫要忘了,你我之間的身份。」
他起身,語氣沉沉,表情冷硬。
可是她都還沒說完呢。
她喜歡他,想和他說很多很多話。
可是人家不願意聽啊。
王慧起身,慢吞吞的走到院子門口,忍不住還要回頭看他一眼。可鈞山卻仰頭看著天。
沁兒和喜兒跑過來,兩個人都急壞了。
喜兒要絮叨兩句,被沁兒用眼神止了。
等回了丹晨宮,進了屋,沁兒叫喜兒關上了門。
沁兒看著王慧,道,「娘娘,你怎麼能主動去找她呢?」
王慧眼淚就吧嗒吧嗒的落了下來。
王慧多堅強的一個人啊,瞬間落下眼淚,沁兒哪還能說責怪的話。
她上前將王慧抱了。
王慧一邊哭,一邊道,「我知道不該去的。可是我忍不住。我就是想見他,想和他說話。我這幾天想他想的快要瘋了。沁兒,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沁兒沒有喜歡的人,看王慧這般,饒是平日里能言善辯的,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若還要搬出那些大道理來,實在是她太過殘忍了。
王慧又道,「他有喜歡的人了。」
沁兒道,「這是好事。你該斷了念想。」
王慧道,「他心裡苦的很。我看得出來,他喜歡那個人很久了。我心疼他。」
沁兒都要罵王慧傻了,想想還是算了。
王慧又道,「我想對他好,想看見他,沁兒,我這樣沒有錯。他喜歡那個姑娘,也一直默默護著她。我們都沒有錯,不是么?要拿走一顆心,說放手就放手,怎麼也不件容易的事情。」
沁兒不太懂這裡頭的道理。但她知道,有些事情是錯是對,要分情況。在她看來,王慧說破了天,她喜歡鈞山就是不對的。因她喜歡皇上才是唯一對的事情。
正在此時,外頭有人道,「娘娘,皇后遣人來,邀娘娘明日下去去皇后那裡喝茶。」
沁兒代她回了,「知道了,娘娘明日一定到。」
待外面沒動靜了,沁兒對王慧道,「奴婢不勸了,道理娘娘都懂呢。娘娘還要由著性子做那些不該做的,奴婢也不管了。索性你把奴婢和喜兒的腦袋送到皇上跟前吧。」
王慧紅著眼眶看著沁兒,又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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