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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丞相對朕圖謀不軌 - 175 珍視字體大小: A+
     

    連著一些日子,雲宋在朝堂之上看到容洵,都覺得他容光煥發,精神頭都不一樣了。自然有人把話傳到她耳朵里,都說他近來與謝如枝來往密切,好事將近。

    雲宋莫名的就煩躁起來。

    回了紫宸殿,很快換了身衣裳,就與師父去切磋拳腳了。

    出了一身的汗,又去校場上練了騎射。

    回來,洗了澡,換了衣裳,雲宋也累的夠嗆,直接倒床上睡著了。

    結果睡得並不安穩,腦子裡都是容洵與她的過往。

    一會兒歡喜,一會兒流淚,簡直是魔怔了一般。

    她手指撫著容洵的喉結,指腹輕輕的摩擦,那喉結上下滾動著。她抬眸嗤嗤的笑,容洵的眼神里有著野性,像是要噴薄而出。

    她故意的去親一下他的喉結。不滿意,還用舌頭舔了一下。

    結果就被他按住,攬了她的腰,狠狠的吻了一頓。

    只覺得呼吸都要停了,雲宋張嘴大口的呼吸。眼睛一睜,才發現是一場夢。

    她恍惚的盯著帳頂看了半晌,直到青棠過來喚她,「皇上,該用晚膳了。」

    雲宋坐起來,問道,「什麼時辰了?朕睡了很久了嗎?」

    青棠道,「天已經黑下來了。」

    雲宋哦了一聲,下床,青棠拿了衣裳給她穿上。

    她到了外面,易蘭傳了晚膳上來,又給她布菜。

    易蘭見她額上有汗,問道,「皇上這是做噩夢了?」

    雲宋搖頭,輕咳一聲,「沒,睡覺時捂著被子了。」

    她說著,用手抹了一下額頭。

    那不是噩夢,簡直就是春夢。到現在身上都熱熱的,有些異樣的感覺。

    易蘭輕笑一聲,道,「皇上都多大了,可不該再這樣了。方才奴婢來時,又聽到了丞相的後續,皇上要聽嗎?」

    易蘭只覺得上次雲宋像是對容洵的事情比較有興趣,聽到了,就當個談資,與雲宋隨意說了。

    雲宋道,「什麼後續?」

    易蘭道,「永安城內多少百姓,那麼多雙眼睛看著丞相呢。連那些平日寫話本子的人也都盯著,想找點材料。丞相與謝家女郎那點事,都被傳開了。也不知是真是假。今兒個聽說丞相要與謝家女郎見面呢,說是準備了煙花。這不過年不過節的,也算是用心了。大家都等著巴巴的看,就差端個小板凳找個前面的位置了。」

    雲宋咬著筷子頭,道,「就是。不過年不過節的,浪費做什麼?而且俗……姑姑,你說是不是?」

    易蘭道,「奴婢年紀大了,年輕人或許喜歡這些吧。現在年輕人不就是找著各種機會在一起么。元夕節的時候,戴著面具,拖著手,在人群中走。誰生辰了,拉出來,準備個有意思的禮物……」

    易蘭的話還沒說完突然聽雲宋問,「今日是什麼日子了?」

    易蘭愣了一下,隨即道,「二月初九呢。皇上是有什麼事情嗎?」

    「沒事。」

    待用了晚膳,雲宋拉了鈞山便出去走走。

    離著丹晨宮近了,雲宋抬眼看了一眼。

    「走,去丹晨宮坐坐吧。」

    鈞山默不作聲的跟著。

    到了丹晨宮門口,沁兒見雲宋過來,忙跪下來迎了。她起身時看了一眼鈞山,鈞山在宮門口站著,屹立如松柏。

    雲宋舉步進去,見王慧正與喜兒正在下棋。喜兒臉上貼了許多小紙條,一臉哀怨,看樣子是輸了。

    雲宋走進去,王慧和喜兒忙起身施禮。

    喜兒施禮之後,怪怪退到一邊。

    雲宋問道,「你棋藝不錯?」

    王慧道,「天冷呢,不能往外面跑。下棋也是剛學會的。臣妾與喜兒一道學的,今日下棋,竟贏了她好幾場。」

    喜兒在一邊道,「娘娘欺負奴婢資質愚笨。」

    王慧笑道,「方才下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說你一定贏我呢。」

    喜兒剛要反駁,又礙於雲宋在,不敢造次,只好福身退出去了。

    出去正好瞧見沁兒,沁兒向她招手。喜兒將額頭上的小紙條扯了,走過去。

    「快去備好衣裳和熱水。」沁兒對底下的侍女吩咐。

    喜兒不解道,「娘娘不是剛洗過澡?怎麼又要備熱水?」

    沁兒道,「皇上這個時候過來了,很可能就要留下來了。娘娘侍寢的東西自然要備好的。」

    喜兒這才反應過來,拍了自己的額頭,「瞧我,糊塗了,還是姐姐想的周全。」

    喜兒進去奉茶,侍女從側門進去,將熱水提著過去。

    王慧一眼就瞧到了,又不動聲色的收回視線。她又與雲宋說了一些話,眼神總無意的往凈房那個方向看去。

    突然聽雲宋問道,「朕有個泥人,上次出宮瞧見的,放在鈞山那裡了。一直忘記了,今日見到你才想起來。他可曾給你送過來了?」

    喜兒一聽,便想起那個泥人來。她心想當時鈞山說不是他的呀。難道還有另外一個泥人?

    喜兒素來是個心直口快的,想到什麼就說什麼。她正張了嘴,王慧已經瞧見了,攔在她前頭道,「已經送過來了。與臣妾長得很相似,也是難得正好有這樣一個泥人。喜兒他們都說像呢。」

    喜兒囫圇點頭。

    雲宋道,「是吧?當時朕一眼就覺得像,問鈞山,他也說像。」

    王慧端起茶盞去喝茶,低頭掩了自己的神色。她的眼神往門外看,那裡有暗紅色的一角,一定是他站在那裡了。

    將茶盞放下的時候,她十分自然的對喜兒道,「皇上不會在這留宿的。」

    這沒來由的一句話喜兒一懵,雲宋也有些愣住。

    因雲宋在的方向,是看不到侍女提熱水進去的。

    王慧又繼續道,「底下的人以為皇上要在這留宿呢。其實皇上還穿著僧袍一心要為百姓祈福,臣妾又豈能壞了皇上這份誠心?」

    雲宋自然承了王慧的話,附和道,「自然自然。」

    她來這裡,竟忽略了這一點。帝王這個時辰來妃嬪的宮中,自然是奔著留宿來的。

    王慧又道,「皇上便是真要留宿,臣妾也不能留。這幾日正好來葵水呢,皇上恕罪。」

    雲宋畢竟是女兒身,也不覺得尷尬,反而叮囑道,「這幾日十分難受的,你好生躺著,多喝些熱水。你痛不痛?」

    王慧沒料到雲宋問的這麼細緻,回道,「臣妾身體結實的很呢。而且家中母親自小調理臣妾的身子,說是對身體好,好多葯都沒斷過呢,吃了不少苦。」

    雲宋露出羨慕的眼神,「這樣真好。如今才是少受罪呢。你母親是很有遠見的。」

    王慧道,「大約是自己在上面吃了虧了。」

    喜兒見二人聊葵水都聊上了,覺得實在是奇怪。悄悄退了出去,將話告訴了沁兒,「姐,你白忙活了。皇上今日不留宿,皇上穿著僧袍呢,不能近女色。」

    沁兒小聲道,「皇上又不是真和尚?」

    喜兒點頭,「就是就是。娘娘自己也沒想明白,主動提出來的,哪有這麼深明大義的。哦,對了,娘娘是這幾日葵水嗎?我怎麼記得好像已經過去了?」

    沁兒便拉了喜兒到了更角落的地方,問道,「娘娘提了葵水?」

    喜兒點頭,「提了。姐,我是是記錯了日子?還是娘娘這一次提前了?」

    沁兒道,「你沒記錯。娘娘也沒提前呢。才過去了六日,我記著呢。再提前,也不能那麼快。」

    喜兒不解道,「那娘娘說這事幹什麼?」

    沁兒便不說話了,只神色嚴肅的一直看著那屋子。

    沒多久,雲宋就從裡頭出來了,王慧送她到門口,被雲宋止了,叫她回去躺著。便是不疼,也不能大意。

    王慧施了禮,目送雲宋出了宮。

    沁兒確定雲宋和鈞山已經走遠了,這才進了屋,又遣退了旁人,連著喜兒也給趕出來了。

    她轉身進去,和上門,對著王慧跪了下來。

    「奴婢冒死有幾句話,必須要和娘娘說清楚。」

    ——

    原以為雲宋從丹晨宮出來,會直接回紫宸殿歇下了。誰知道到了院子里,雲宋突然仰頭看了看天,問鈞山,「鈞山,這宮裡頭最高的地方在哪裡?朕想去。」

    鈞山剛要回答,又見雲宋指了指房頂道,「那裡也挺好的,你給朕端一把梯子過來吧。」

    鈞山去搬了一把梯子,又道,「微臣扶皇上上去。」

    「不用啦。小時候朕給干過這種事情,熟練著呢。」她說話的時候帶著笑,可那笑意不達眼底,分明還有些落寞。

    鈞山只給她扶著梯子,雲宋自己爬了上去。爬了一半,她停下來,垂頭看鈞山,問道,「那泥人你已經給王慧啦?你怎麼也沒和朕說一聲?」

    鈞山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即沉聲道,「一時忘了,皇上恕罪。」

    雲宋笑了笑,道,「多小的事,要什麼恕罪?」

    說完,繼續往上爬。到了房頂,她顫悠悠的往上走。因為走得不穩,只好彎腰,扶著那些黑瓦往上走。

    易蘭聽到院子里有動靜走出來,看到雲宋被嚇了一跳,忙要爬上去,一邊又道,「這要是摔下來可怎麼得了?均大人怎麼也不攔著?」

    鈞山將她攔了,抬頭看了一眼雲宋道,「皇上沒事,就讓她一個人在那坐一會兒。」

    鈞山自然是了解雲宋的,他在她身邊那麼多年了,她心裡有事,他能看出來。

    易蘭知道鈞山是個有分寸的人,既然這麼說了,她也沒想往上爬。可又道,「晚上涼呢,怎麼也該拿什麼給皇上披上才是。」

    鈞山道,「不必了,她一會兒就下來了。我們在下面等著就好。」

    易蘭便不再說話了,只仰頭看著,心裡不大放心。

    雲宋坐在屋頂,那裡已經很高,高到可以看到永安城內那些房子的屋頂。

    她一直在那看著,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麼。

    忽然,天空炸開一朵一朵五彩的煙花,劃破了長空。

    還是來了呀。

    這是為了容洵自己,還是為了謝如枝呢?

    小姑娘抱著膝蓋,把頭埋在雙臂之中,聽著煙花一朵一朵地騰空,一朵一朵地炸開,一朵一朵地零落。

    今日是容洵的生辰啊,就算是如何記恨他,卻還是記得清清楚楚的。可他們卻已經結束了,自此後只有君臣,再無其他。

    而容洵,在這樣特殊的日子和一個女郎在一起,那女郎一定對他很重要了。

    容洵他,身邊已經有了最珍視之人。

    真好啊!

    恭喜你,六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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