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兩日,雲澄突然「病倒」了,回門的時候,雲詩就被留下了,一直照顧他到晚上才回來。王譽一直陪著。
等回到府上,小兩口專門去找了王時。
雲詩說著話,便流了眼淚。雲澄現在身體不好,她是要回去侍疾的。好在兩家離得不遠,雲詩來回都能兼顧到。
王時去看一眼王譽,瞧他面色鎮定,也不像是在說什麼謊話。他嘆口氣,正要勸呢。陳氏便來了,還沒說話,便又咳嗽起來。
王譽和雲詩兩個人一人扶了一邊讓她坐下來,一個倒水,一個詢問。看著二人如此關心王時,王時面色不大好。
陳氏看了他一眼,眼中的得意毫不掩飾。
王時已經明白這些人的意思了,將雲詩和陳氏打發了,留了王譽。
王時開門見山道,「你娘是個婦道人家,我給你安排的路,自然是對你最好的。不必因為那些小事耽誤了自己的前程。」
王譽道,「母親身子不適,是頭等大事。兒子本就對仕途之事沒什麼興趣。況且雲詩剛嫁過來,岳父大人此時病重,我如何能不管。傳出去,我與雲詩豈非大不孝?」
王時沒好氣的說道,「那個死胖子到底是不是真病誰知道?」
王譽不緊不慢的反駁王時,「他是我的岳丈,也算是我的父親。爹你不該這麼說。」
王時失了耐心,家裡女人婦人之見,兒子也沒多大出息。他懶得理會了。
「隨你們吧,我不管了。」
王譽與王時不歡而散,他面上倒沒什麼。一會兒去了陳氏屋中。
雲詩正陪著陳氏說話,見王譽回來,忙問道,「你爹怎麼說?」
王譽坐下來,撫平了衣擺,道,「爹同意了。」
陳氏放下心來,又對雲詩道,「這些日子你辛苦些,要兩頭跑了。」
雲詩腦子還比較簡單,想了一下,對陳氏道,「這麼騙爹不好吧?其實去外地也沒什麼不可以。」
雲詩想了下,兩口子在外,沒有長輩管,對感情也挺好。
她又擔心陳氏是覺得她在嫌他們礙事,又小聲道,「娘,我沒嫌棄你的意思。」
陳氏一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你便是覺得我礙事也沒關係。不過現在情況不一樣,聽我的總沒錯的。現在不要離開永安城。你爹捨不得你,我也捨不得你們。你們年輕著呢,等我們這些老東西都沒了,你們的日子想怎麼自在就怎麼自在。」
雲詩被陳氏這話嚇著了,忙道,「娘,不能說這些話的,多不吉利。娘是要長命百歲的。」
陳氏道,「長命百歲就不指望了,盼著你們早日給我生幾個娃娃,我就心滿意足了。」
雲詩扭頭看了一眼王譽,眼神里暗含著什麼。
陳氏沒察覺到,卻見王譽道,「娘,你安心。我就在永安城,哪裡也不去。」
陳氏點頭,又看了小兩口,心裡很是滿足。
王譽和雲詩出了陳氏的屋子。
王譽走在前頭,雲詩走在後頭。她想說些什麼,看了看他的背影,又忍住了。
待二人出了院子,王譽這才轉身,等著雲詩走過來。
「我要出去一趟,和幾個好友在茶樓小聚。你自行回去。」
雲詩抿了抿嘴唇,哦了一聲,又抬眼叮囑道,「少喝些酒。」
王譽嗯了一聲,「不必等我吃飯。若覺得自在,可以陪娘一起。」
雲詩又嗯了一聲,待王譽要走時,伸手拽住了他的袖子。
王譽扭頭,「怎麼了?」
雲詩一雙眼睛彷彿能滴出水來,看著王譽,終於鼓起勇氣上前一步,將他的腰環住,「相公,你晚上能不能陪我?」
王譽看著她的頭頂,伸了手撫了撫她的背,「乖,我很多事呢,等空下來,就好好陪你。你是不喜歡我和別人小聚?怪我喝酒了?」
雲詩忙搖頭,「沒有沒有。相公你做什麼都行。只是怕你喝酒傷身。」
「我知道了。我晚上,回來陪你。」王譽說完,雲詩臉都紅了。咬著嘴唇垂著頭嗯了一聲。
王譽便舉步走了。
她回去忙和心腹丫鬟商議晚上準備的事情。
選了中衣,又將帶過來壓箱底的冊子拿出來翻了。雖然看的面紅耳赤,但又好像懂了不少東西。原來有些地方是這麼用的。
心腹丫鬟在一邊想湊過來看,被雲詩被推開了,「你還小呢,不能看的。」
綠兒撇嘴,「不看就不看。少夫人看的臉都紅了,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雲詩將那冊子擋在臉前,不由一笑。
她拉了綠兒在自己跟前坐下,道,「幸虧爹給我準備了這些呢。要不然,晚上相公覺得我什麼都不懂,怕是要生氣呢。」
綠兒道,「王爺早就想到了。王妃過世的早,只能替你備好這些了。」
雲詩嘆口氣,道,「爹這些年又是當爹又是當娘,挺不容易的。」
綠兒點頭,「現在王爺可放心了,有這麼好的一個姑爺呢。只這都第三日了,公子怎麼好沒和少夫人圓房呢?」
雲詩忙捂她的嘴,「叫你別說出來的。傳出去,旁人要笑話的。還有,叫娘聽見了,為我們擔心的。」
綠兒抱怨道,「也是公子沒分寸了。怎麼能好幾日都喝酒呢。」
雲詩紅著臉道,「他答應我了,今天不喝酒晚上陪我。」
綠兒打趣道,「呦呦呦,終於盼到了?可還有什麼要奴婢去備的?對了,還有塗抹的藥膏,王爺來時千叮嚀萬囑咐的,就怕公子上了你的。」
雲詩臉都燙了,要拿冊子打她,「羞不羞?竟說這些話。」又道,「你拿過來吧。相公他或許也不是很懂,總歸備著好些的。」
綠兒笑著去拿葯了。
到了晚上,王譽果真是來了。
他在外已經用了飯,但說好的,的確沒飲酒。
綠兒聞見了沒有酒氣,趕緊給雲詩使臉色。
雲詩一邊偷偷用手打她,一邊又是小女人模樣對王譽道,「我替相公寬衣。熱水已經備好了,相公去洗澡吧。」
王譽嗯了一聲,又吸了一下鼻子,道,「用的什麼香?好聞的很。」
雲詩含糊道,「就是普通的香,沒什麼特別的。」
實則也是雲澄特意吩咐綠兒帶來的。這香叫男人聞了更興奮些,他這是專門得來的秘方。如今見王譽都覺得好聞,可見是真的。
雲詩裡頭穿著中衣,外頭套了衫子。見王譽進去洗澡,自己坐在床榻上等著。
沒多久,王譽出來了,清清爽爽的模樣,如玉的公子,看著雲詩心跳加速。
綠兒悄悄退出去了。畢竟是兩人圓房,有人在,雲詩總會害羞的。只要在外頭候著,有吩咐隨時進去便好。
雲詩去給王譽脫衣服,手指都顫抖了。
王譽一把握住她的手,雲詩身體也跟著顫了一下。
王譽拖著她的手到了榻上。放下帳子,便是另一方天地。
紅色的帳子印著,人的臉看起來格外的不同。
兩個人對坐著,王譽伸手去解開她的衣帶,將那外衣脫了下來。裡面穿著小衣,大片光潔的肌膚露出來。那是獨屬於王譽一人的禁地。
雲詩全身都在顫抖,緊咬著嘴唇。
王譽看著她,問道,「害怕?」
雲詩點頭,又搖頭,抬眸看著王譽道,「我一切都聽相公的。」
王譽將雲詩扶著,讓她躺下來。烏黑的長發鋪展開來,像綢緞一般。
王譽棲身下來,雲詩緊張的閉了眼睛。
王譽看著她,嘴角卻突然揚起一個陰冷的笑意。
「別緊張,我們一起探索。」王譽溫柔的寬慰。
雲詩咬著嘴唇點頭,又道,「沒關係,相公,我都可以。」
王譽便親吻了她的臉頰,到鼻子,到身上大片的肌膚,直到那最後一件小衣都被撕扯開。
可是等了半晌,雲詩都沒有等到那一刻的刺痛感。
是冊子上說的不對嗎?
雲詩終於鼓起勇氣睜開眼睛,卻見王譽一雙澄澈的含著星光的眸子正看著她。
雲詩問道,「相公,怎,怎麼了?」
王譽看了一眼身下,然後道,「詩詩,對不起。」
雲詩忙問道,「怎麼了?相公怎麼和我說對不起呢?」
王譽道,「我今日,不行。」
「什麼不行?」
王譽去捉她的手,要往下移。雲詩嚇得忙縮回來。
王譽也不勉強她,往邊上一坐,把褲子提好,道,「就是沒,沒硬。」
雲詩還一知半解。
畫冊子和親身體驗,那是兩碼事。
王譽道,「這種事,本該言傳身教的。我與你乾巴巴的說,你也不太懂。我只粗略的解釋一下,就是如果不硬,這事就沒辦法繼續。」
雲詩想了一下畫冊子上的東西,小聲問道,「是指變大嗎?」
王譽微微一愣,隨即點頭,「也可以這麼說。」
雲詩便十分求知的問道,「為什麼沒有變……硬?」
王譽道,「我也不知道。」
雲詩轉過身來,摟住他的腰,「沒關係,我們再試試就行了。說不定,它只是心情不好。」
王譽輕笑,道,「不說這些了,睡吧。我們改日再試試,我們年輕呢。」
雲詩點頭。又道,「這話我不和別人說。咱們自己的事情呢。」
雖說不是很懂,也知道閨房的事情不能到處亂說的。
王譽捏了捏她的手,道,「睡吧。」
雲詩靠在他的胸口,睡得十分滿足。此時還不覺得閨房之事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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