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鈞花了一晚上的時間將院子里的玫瑰花全部拔了,當初種下是想討姐姐開心的,最後卻差點傷害到她。
每一根花莖上都多了一個血印,尖刺插進男人的手掌他也像是沒有知覺一般繼續拔著。
他原本是想一直在這裡陪著白默,等到對方懷孕之後再一起離開的,但是總有人和他作對,搶了解藥引他離開。
唐鈞打算這樣做開始,導火線一直都在,只是沒有點燃,他守在白默身邊時時刻刻關注著,至少在計劃完成之前那根導火線能堅持住。
因為他沒有挑明將白默帶到這裡的原因,一切都有迴轉的機會。
但是他的離開讓那根線直接燒到末端,最後爆炸,連迴轉的餘地都沒有。
男人拽著一根玫瑰花,看著滴在泥地里的血珠,彷彿感受不到疼痛一般,表情木然,
直到天邊一線,唐鈞站起來。
他端著一碗熬煮糜爛的紅豆粥上樓,敲門聲在白默聽來覺得無比諷刺。
她折騰了許久,也不能把銬在手腕上的東西弄斷,白皙纖細的手腕有一圈紅痕,有的地方還破了皮。
白默沒想到唐鈞比她要更狼狽,她把枕頭往男人身上砸,「你弄成這副樣子給誰看?」
唐鈞護著那碗粥,把碗放上床頭櫃,他將枕頭撿起來,放在白默身邊,「這是我該得的。」
白默咬著嘴裡的軟肉,幾乎要咬出血來,她恨得磨牙,瞪視良久,突然覺得這就是一段掰扯不清楚的爛事,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兩個人都脫不了干係。
「姐姐,喝粥,」唐鈞吹了吹粥,用勺子喂到她嘴邊。
白默別開臉。
「不喝會餓的,昨天也沒吃晚飯,姐姐,你乖,」唐鈞小心翼翼的維持自己想要看到的場面,但是白默偏偏不能讓他如願。
到了這個地步了,他都不想白默恨他,至少在他心裡,覺得自己只要做得足夠好,對方就不會恨他。
白默幾乎把所有的耐心用盡,闔著眼,什麼也不想管。
「姐姐,我喂你吧?不吃飯不行的,」唐鈞喝了一口粥,想要湊過來。
白默毫不客氣地給了他一巴掌,「滾!」
唐鈞脾氣很好,喉結滑動,將嘴裡的東西咽下去,維持著一手撐著床的姿勢,手心的血跡粘上去,格外刺眼。
他恍惚了一下,似乎笑了笑,「確實該打,但是姐姐還是要吃飯的,吃完飯再打好不好?」
「你把我放了,你以為你能關我一輩子?」
「先吃飯,」唐鈞用勺子喂她,可是白默還是咬緊牙關。
「姐姐,」他的聲音變得危險起來,碗底和床頭櫃相碰撞的聲音很清脆,男人拽住白默的手腕,躲開她踹來的一腳,將人壓制在身下。
白默的雙手被固定在頭頂,膝蓋也被對方壓住,男人俯身親她,她想要別開頭,下巴卻被捏得死死的。
「唐鈞,唔……」白默察覺到男人的意圖之後忍不住大喊,張開的牙關正合唐鈞的意。
「唐鈞,唐鈞,別讓我恨你,」白默渾身顫抖著,眼中是不可置信,腦子裡冒出當初在醫院時男人說的那句話,失神呢喃:「不能這樣!不可以!」
唐鈞在她耳邊親吻,聲音可以說得上是溫柔,「好,不繼續了,我喂姐姐喝粥好不好?」
「我自己喝,」白默看著他喝了一口,重複道:「我自己喝!你起來,不要碰我,我自己喝。」
唐鈞一口一口餵給她。
白默眼角帶紅,也不知道是因為慾望還是憋屈。
「唐鈞,你別這麼混蛋,」她語氣放軟,幾乎是哀求,「繼續下去,我們再也回不去了,放我走吧。」
「還能回去嗎?」帶血的拇指指腹將殷紅的唇擦得更是紅潤,唐鈞細細的吻著她,「姐姐,你明知道的,早在我把你帶到這裡的時候,我們就回不去了。」
「那時候還是可以回去的,我給了你機會,只要第二天我們一起離開,我可以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白默難過得把腦袋偏向一邊躲避他的親吻。
「回去之後呢?」
回去之後……
終究是回不去了吧?
白默腦袋一片空白,肺里的空氣都被擠壓出去,讓她劇烈的喘息。
她哭了,渾身顫抖著,眼淚從眼角滑下來,沾濕枕頭。
「回去之後你就會不要我了,」唐鈞聲音沙啞,腦袋埋在她頸窩,「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
……
白默都不知道自己在這間房子里呆了多久,她走到窗戶那邊都做不到,只能通過東升西落和唐鈞給她喂飯的次數來判斷天數。
一周過去了。
她穿著一件輕薄的睡裙,室內的空調溫度調得很高,就算是單穿也不會凍著。
唐鈞好像丟下了偌大的公司,整天整夜守在這裡,陪著她。
因為無聊,白默發獃的時間多了,她聽到敲門聲,下意識往靠窗的那邊躲了躲。
男人並沒有得到應允就直接進來,敲門只是一個形式,向裡面的人宣告他的到來。
唐鈞今天穿著一件黑色襯衫,領口的扣子解開兩顆,露出線條流暢的鎖骨,休閑又性感。
「姐姐,我今天要回公司一趟,接任董事長的位置,回來我們好好慶祝一下好不好?」
唐鈞在她唇瓣上親了親。
白默沒有抗拒,她只能順著他,不然情況會更糟糕。
她又嬌又軟,渾身散發著香甜味,是一支被澆灌出來的熟到糜爛的紅色玫瑰。
白默聽見熟悉的聲音,闔著眼搖頭,「你去吧,早點去。」
別留在這裡了。
「好,」唐鈞啞著聲音,和她親吻著,然後起身,用被子將她蓋住,坐在床邊拍了拍,「睡一覺我就回來了,開個會而已,不會有太久的。」
白默閉上眼睛,他的話在耳邊轉了一圈,就是鑽不進她的耳朵,她怕臟。
等唐鈞離開房間,白默才睜開眼,她一手捂著臉,壓一壓自己的情緒。
另一隻手一動,響起的鐵鏈聲時刻提醒她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
白默難受得乾嘔起來,她伏在床邊,被親吻過後紅潤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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