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是怎麼和你相處的?」白默對以前的事情表現出來的興趣越來越大,她坐在沙發上,吃著唐鈞遞給她的水果。
「就是姐姐和弟弟的關係,」唐鈞坐在她身邊,「你很照顧我,覺得我還是一個小孩子,然後什麼事情都不願意讓我插手。」
「真的嗎?」白默乜過去一眼,覺得差別有些大。
「但是姐姐對我很好,雖然有時候總是避免不了吵架,但吵完之後就會和好,因為我們是兩情相悅,」唐鈞摟住她的腰,兩人的氣息相融,「你說過,會一直陪著我的。」
白默半信半疑,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如果她真的說過這句話,唐鈞的表現還會那麼沒有安全感?怕是事情比較坎坷。
「對了,我爸說,藥劑已經研製出來了,但是東西被人搶了,就在昨天,」白默總感覺有什麼東西是自己沒抓住的,她微微眯眼,思考片刻也沒想清楚關竅。
扭頭一看,從唐鈞臉上看不出任何驚訝的神色,眉頭往上揚了一下,「你知道這件事?」
「嗯,剛剛白叔叔和我說了,」唐鈞將手裡的水果核扔在垃圾桶裡邊,「我答應他會想辦法把東西找出來,不然要重新研製的話,還需要小半月。」
「慢慢來吧,」白默覺得有些累了,打了個小哈欠,突然渾身一激靈,開口問唐鈞,「你會想我記起來嗎?」
唐鈞的表現絲毫沒有異樣,他梳理著白默的頭髮,「當然想了,不過我還是聽姐姐的。」
「我現在的樣子和之前差距大嗎?」
「不大的,在我心裡,不論你變成什麼樣子我都會喜歡的,很喜歡。」
白默往他懷裡一倒,看似隨意道:「那我以前想過離開你嗎?是不是不想要孩子?」
你想要孩子綁住我?
白默最後那句話沒說,說出來太傷人了。
「對,你不想要孩子,也不想和我結婚,」唐鈞湊到她耳邊,「但是沒關係的,只要你一直在我身邊,我可以不要孩子,也可以不結婚,但是姐姐,沒有這兩樣東西綁著你,我總是害怕你某一天突然就離開了。」
「如果這樣的生活足夠好,我為什麼要離開?」白默抬手摸摸他的頭髮,髮絲微硬,摸起來並不是很舒服,五指插入髮根,將人壓下來,「你說對不對?」
唐鈞只是笑,他還不了解白默?
這個女人所求的生活並不是說什麼足夠好,而是需要她足夠喜歡的,但是十年如一日的生活就算再喜歡也會厭倦的,萬一那天厭倦了,她想要換一種生活,是不是就會離開了?
男人在她唇邊蹭了蹭,「姐姐說得對。」
這一次交心的談話告一段落,兩人繼續之前的生活,唐鈞記錄白默的病情,白默監督唐鈞吃藥,兩人沒有一個是正常的。
如果不是江流的拜訪,兩人這樣的生活恐怕會持續到某天白默找回記憶。
穿著深灰色羊毛衫的男人走進寫字樓大門,他和前台說了兩句之後,直接上了電梯。
辦公室中,唐鈞給白默一份文件,「姐姐,你幫我把這幾份文件發下去。」
白默隨手接過來,粗略的看了一下,「還有兩份是唐藝的?」
「是,叫劉星雨和你一起去,我先給他打電話,他會在停車場等你,」唐鈞拉著她來了一個綿密的吻,「注意安全。」
「好,」白默仔細看了一下這文件,發現還真沒有重要到需要兩個助理一起去送,目光在對方臉上飄過,拎著包離開了。
白默離開不久,專用電梯的門打開。
江流走進來。
「哥,」唐鈞眉眼彎彎,那稱呼真是可以把人直接氣死。
江流擺了擺手,「小默呢?」
「去子公司送文件去了,」唐鈞將人帶到休息區,「坐。」
江流站著沒動,兩人肩並肩,他側頭盯著對方臉上虛偽的笑容,「如果小默恢復記憶,能很明顯看出你在騙她。」
但是白默現在這個樣子,履歷減少了不知道多少年,又因為兩人之間錯綜複雜的感情,能看出來才怪。
唐鈞臉上的笑容淡了些,「您這次來是有什麼事嗎?需要喝點什麼?」
「不需要,」江流對待外人是和白默完全不一樣的冷漠,他在沙發上坐下來,雙手放在膝蓋上,「唐鈞,解藥是在你手裡對吧?我還以為那天你就會給她注射,但是直到現在她都沒有恢復記憶,是不管用嗎?」
唐鈞一副你說什麼我不明白的表情,「哥,我和姐姐一樣叫你一聲哥你不會介意吧?」
「介意,我沒有你這樣的弟弟,」江流毫不客氣。
「好吧,」唐鈞露出無奈的神情,表情漸漸嚴肅,他端正的坐直,「江先生,我人在國內一直沒有離開過,你為什麼會認為研製出來的解藥會在我手裡,而且,我和姐姐的關係你不知道?我不會把東XZ起來的。」
「是嗎?如果你面前的是白叔叔,你也會這樣說?」
「是的,」唐鈞鄭重點頭,給人一副他很真誠,認真考慮過的感覺。
「如果我把這件事告訴小默呢?」江流俯身,將兩人的距離拉近,他全身肌肉緊繃,周身涌動著幾乎凝成實質的殺意,「她會怎麼想?」
「但是真的不是我,」唐鈞緩慢的搖頭,「江先生,姐姐要是沒有在我這裡找出解藥,她會怎麼想?」
……
白默送完文件回來,慢悠悠的去了辦公室,她只能見到巨大的落地窗之前男人在認真安靜的工作。
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
「姐姐,我要吃藥,」唐鈞聽到動靜抬起頭,女人才看清楚美好表面下的暴虐,眼白被紅色血絲爬滿,乍一看過來把人嚇一跳。
「怎麼了這是?」白默快步走過去,「你做了什麼?」
「我被欺負了,」唐鈞順勢摟住她的腰,「我想吃三顆。」
「不行,」白默在他腦袋上拍了拍,「只能吃兩顆半,你剛剛說誰欺負你了?」
「一個不是很熟的人,他跑過來和我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唐鈞告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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