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接手棠華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嗎?
白默見他疑惑,解釋道:「你突然出現,肯定會擋了一些人的路,所以要多做兩手準備。」
唐鈞點頭,認真的看了看林佳沉。
「以後WX聯繫,」林佳沉聲音低沉中帶著沙啞,聽著很沉穩,皮膚黝黑,如果仔細看的話,還能發現他的眉骨上有一條細細的疤痕,大概很長時間了。
「請多多關照,」唐鈞微微頷首,覺得白默認識的人都很奇怪,或許,她本身就是一個奇怪的個體。
叫唐鈞來就是為了讓兩人見一面,只是唐鈞也有不少想要問白默的。
比如說,「他去世的消息什麼時候公布出來?」
白默喝完咖啡不久,胃口不是很大,吃了兩口就沒吃了,聞言抬頭道:「今天。」
「是不是不少高層都已經得到消息了?」唐鈞想起離開的邱仇,那個男人給他的熟悉感讓他難安,但是記憶裡面,卻沒有這個男人的身影。
「是,李特助沒想攔住這個消息泄露,」白默和李特助商量的事情一直沒有告訴唐鈞,不知道他是怎麼想這個親生父親的,但是要告訴他在某一天可能會拔掉唐海延的呼吸管,白默覺得唐鈞不會同意。
好在唐海延最後是自然死亡,不然還會留下一個隱患。
「之後我該怎麼做,」唐鈞放下筷子,認真的看著她,「姐姐,你為什麼想要我去風投部?」
良久,他自顧自的說了一句,「我發現風投部和公司的其他部門應該有很大的不同。」
白默也變得很認真,聲音輕輕的,帶著誘導,「那你是怎麼想的呢?」
「風投部的人都很有才幹,但是……公司好像並沒有像管束著其他部門一樣管著這個部門,他們相對於公司來說,這個部門更像是一個整體,甚至在某些時候,人事調動都不是人事部門管,而是他們自己在人事篩選出來的人裡面選,」唐鈞知道自己想要形容的是什麼,但是說卻很難說出來。
「棠華對風投部放權太大了,」白默早就發現了這個問題,棠華能走到現在,也是因為唐海延的妥善管理,他唯才是用,因為自己年輕時候沒有讀過多少書,所以對讀書人有一種特別的信任。
更何況,那些高薪聘請過來的人才也確實是可以幫助棠華少走很多彎路,所以他對某個人的才能放心時,也捨得放權,而風投部裡面全部都是一群那樣的人。
唐海延之前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突然宣布風投部獨立於其他部門之外,由當時擔任總裁和董事長的唐海延直接管轄。
裡面都是親信還好,就怕唐海延卧病在床的這幾個月,有人起了異心。
「上面有什麼事情都部門經理在接洽,也就是說,或許部門裡面的人,對部門有歸屬感,但是他們對公司的歸屬感肯定要排在下方。」
「你想想,一旦有人找到了更好從去處,甚至想要勸著朋友們一起離開,還帶著項目……那時候棠華應該怎麼辦?」
唐鈞陷入沉思,「棠華的待遇很好了,他們會想走嗎?」
白默笑了笑,並不是說直接就否認了他的觀點,「確實,棠華的待遇在業內已經算是很好的了,但是風投部太重要了,棠華賭不起。」
「我知道了,」唐鈞將剩下的飯扒進嘴裡,「姐姐,我今天看到了那個海港項目的標書,這個項目部門很重視,是真的很重要嗎?」
「當然很重要,一個大型工程的投標,花費的人力物力還有時間都不少,」白默上身突然前傾,示意唐鈞湊過來一點,低聲道:
「我讓你進風投部還有一個目的,那就是這個項目,你接手棠華之後,這個項目絕對不能出差錯,一旦出了什麼事情,失去了這個項目,之前公司的努力打了水漂不說,要是唐海延在的時候可能還能撐得住。」
「但是現在他不在,而你憑空出現,根本得不到股東的信任,他們會因此懷疑你的能力,讓你下任是簡單的事情,就怕他們不看好公司前景,減持股票,股民聞風而動,連整個棠華都保不住。」
「所以公司有什麼動靜隨時告訴我,要是晚了的話,我也沒能力力挽狂瀾的。」
除非她有興趣從棠華的小股東變成大股東,但是她現在興趣不是很大。
唐鈞沒過多久就回公司了,午餐的時間其實還長著,就是部門的人太自覺了。
白默這邊也帶著林佳沉回了公寓,然後去找了房東,將上下三層樓都買了下來。
回了公寓,她倒是希望下午的時間就這樣過去,悠悠閑閑的也算是美好的一天,但是現實偏偏不讓她如意。
施斂一個電話打過來,那邊鬼哭狼嚎,也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麼。
「幹嘛呢?」白默靠在沙發上,懶洋洋的,像是沒有骨頭。
「我從來就沒有見過那麼不要臉的,小白白啊,我要被氣死了!」施斂的聲音倒是能聽出來,她是真的生氣。
白默應了一聲,問她怎麼回事。
「我在時裝周把Susan那個傢伙給打了,不要問我為什麼,她就是太欠揍了!以為老娘不敢動她!老娘早就沒想著在這邊混了,去他娘的!」
施斂將語言的優雅發揮到極致,最後白默也聽不下去了,「好了好了,你可以先說說正事。」
「我說的不是正事?!」施斂說完這句聲音就遠離了,說的是F語,語速很快,像是連環炮一樣轟隆隆的。
白默倒是不覺得她會吃虧,但是真的有一件事能把她氣成這個樣子,連她也是挺驚訝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白默把手機開了免提放在旁邊,低頭看文件,等人回來之後將發生的事情解釋一遍。
「小白白,我跟你說我都服了,之前那個賤人偷了我的參賽作品還誣陷是老娘抄襲她的也就算了!可是你知道嗎?卧槽!」施斂每說一句話就要罵一句,這都止不住她心裡的怒火。
「我當初在這邊不是交了一個男朋友嘛,後來分手之後,我想起還有一本跟了我好幾年的作品冊落到他家裡了,那上面都是我空閑時間畫的,這麼多年都有好幾百張了,我去找他要,他娘的告訴我被他丟了,丟了就丟了,我就當喂狗了。」
「但是你知道我這次來時裝周看到了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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