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明明就是認識的樣子,錢哥腹誹,轉移了話題,「你不去看看唐鈞分在哪一個班?」
「不去,」白默低頭看放在腿上的書,一邊說一邊翻了一頁,「你應該明白,在我這裡棠華的事情更加重要,之所以同意他繼續待在娛樂圈……」
白默停頓了一下,沒有繼續說下去,她仔細想想,或許是因為不接受的話,唐鈞不會願意會棠華,又或許是想看看他什麼時候才能克服面對鏡頭的恐懼。
唐鈞又不蠢,明明知道自己的問題,還選擇進入娛樂圈,大概也是想擺脫那種恐懼的。
從這件事看起來,他確實不是一個喜歡逃避的人。
那本養豬指南久久不曾翻動,直到午飯時間,唐鈞那邊終於結束來找她。
錢哥迎上去,「這麼快結束了?我都還沒來得及去看,怎麼樣了?」
唐鈞笑了笑,臉色還算不錯,「分在B班。」
白默聽見他的聲音站起來,目光越過唐鈞看向他身後的那個男人。
唐鈞也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看見了許白洲,瞳孔縮了縮,「老師好。」
三人讓到一邊,許白洲朝著唐鈞點頭微笑,「我聽其他導師說你嗓音條件還不錯,如果有什麼問題可以來找我。」
唐鈞恭恭敬敬的點頭說好,剩下的九十九個人裡面,嗓音條件比他好的多了去了,為什麼偏偏要和他說這句話?
雖然和許白洲多親近對唐鈞來說沒有壞處,但是因為某一些原因,他並不是很喜歡這個男人,他能站到歌壇頂峰,腳下不一定踩著多少人。
許白洲沒有太注意他的情緒,將目光轉向白默。
白默卻注意到了唐鈞眼底的情緒,揉著眉心不想多說話,有些人喜歡鑽牛角尖,自己認定的事情別人很難改變。
不知道為什麼,許白洲一直表現得跟她很熟稔的樣子。
許白洲臉上笑容不變,開口道:「白小姐,我認識付總,他和我說起過你。」
白默:「……原來是這樣。」
既然是付申那邊的安排,白默也不好拂了誰的面子,耐著性子寒暄一陣,才告別帶著唐鈞出去吃飯。
「許白洲是乘麟的人?」白默之前查乘麟的時候主要查的是關於唐鈞的事情,其他人她還沒那麼多閑心去管。
「是,」唐鈞點頭,兩人也是走的後門,「我們這是要去哪?下午兩點的時候要集合公布主題曲。」
「你來開車,我給你把導航打開,」白默說完這一句將話題拉回去,「那顧笙源也是乘麟的藝人?」
唐鈞身體僵硬了一下,看向白默的目光不善,這時候他才知道他的過去被她查得有多清楚,臉上的神色變幻一陣,忽的笑了,「姐姐,你可查得真夠清楚的。」
白默看出他生氣,反思了一下,確實該生氣,但她也沒有瞞著他的打算,「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但是我想不明白,姐姐是怎麼查到的?有些事情,我以為沒有人會記得了,」唐鈞清冷的笑了一聲,那張臉蒼白中透著紅潤,眸中浮現出一抹癲狂,「我母親死去十幾年了,除了我沒有人記得她,沒想到你還能查到那些。」
「只要留下了痕迹就能查到,而你母親留下的就是你,」白默打開車門坐進去。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所以我活著才能證明我媽她曾經存在過嗎?」唐鈞定定的看著她,像是在尋求某種答案。
「是,」白默有些不敢和他對視,很不自在,說完就移開視線,換了話題,「我給你請個心理醫生吧?」
「姐姐怕我精神有問題?」
白默:「……不是,我是說你恐懼鏡頭的問題。」
雖然,就在剛剛的某一瞬間,白默感覺那雙眼睛裡面有著她抵抗不了的瘋狂,但是轉眼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果然很危險,當初的第六感成真,白默有些頭疼,只是就剛剛的試探來看,唐鈞的雷區大概就是他的母親。
兩人去了一間西餐廳,怕唐鈞尷尬,白默訂的是一個被屏風攔住的位置。
吃完飯出來差不多一點半了,白默看眼時間,「今天教你的記住了,以後和人談生意的時候有些細節需要注意。」
「國外談生意也會在酒桌上談?」
「一般不會在酒桌上,大多是在專門的會議室里,或者咖啡廳,很少一邊吃飯一邊說工作上的事情,」白默對這些還是挺了解的。
「哦,」唐鈞說完就專心開車,知道聽到旁邊人問他,「我打算和李特助商量一下,安排你進公司,不會是太高的職位,暫時先接觸公司的事情。」
「但是我現在忙不過來。」
「擠擠還是有時間的,」白默也煩,在這種時候,時間就是一切,如果不是唐海延現在堅持不了那麼久了,她也覺得讓唐鈞多學些東西再去面對那些會更合適。
「棠華現在的代理董事是你的叔叔,唐海洋,」白默之前就和他分析過棠華現在的情況,所以唐鈞也不是不知道這些。
「時間拖太久了,怕董事會那些人都被他勸到他那一邊了,雖然李特助和我說他會制衡公司勢力,但是你現在進去對這一切更加有利,唯一擔心的就是,唐海洋會注意到你。」
「為什麼唐董不把公司給他弟弟?」唐鈞覺得好笑,要說血緣關係,親兄弟難道比父子會差?再說,唐海洋能當上代理董事,能說明他在公司還是有些地位的。
「那是他們的事情,我也不知道。」
唐鈞感覺這個人有時候很奇怪,明明那麼不喜歡多管閑事,卻將他的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不知道這是為什麼,還沒來得及問,他就沒什麼時間了。
白默將包里揣了一上午的書遞給他,「有空記得看,我去和李特助商量一下你的事情,再去乘麟看看。」
說完她就接了方向盤。
白默覺得許白洲是付申的安排,付申將她的事情告訴別人她可能不驚訝,但是告訴許白洲卻是在白默的意料之外,畢竟一個大明星不像那些生意人,一般和她扯不上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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