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默掛了電話,看著滿地的紙張,想生氣卻又覺得沒必要。
最後心底升起一股莫名其妙的無奈,慢悠悠地把東西一張一張撿起來,整理好放進包里。
走出門,發現錢哥在外面等著。
「白小姐,你沒事吧?」錢哥不能說不緊張,唐鈞從房間裡面出來的時候他嚇了一大跳,兩個人相識起還沒見過唐鈞那麼生氣。
唐鈞一直都是那副淡淡的性子,年少老成,有時候錢哥都覺得不能忍的事情他還能勸你忍忍就過去了。
也正是因為這樣,能把唐鈞氣成這個樣子,大概是真的觸碰了他的逆鱗?
那白默呢?這個女人背後站著誰他不知道,但是一看就知道很不簡單,如果唐鈞惹怒了他,還有什麼前途?
錢哥想的這些白默不知道,女人笑了笑,「錢哥,我回酒店一趟。」
「好,好咧,」錢哥覺得,回去可能是不會過來了,畢竟現在唐鈞和她之間算是鬧翻了?
再來臉皮不是一般的厚了吧?
傍晚來找他們吃飯的白·臉皮厚·默:「……」
錢哥咳嗽一聲,「白小姐,唐鈞他發高燒了。」
被氣的。
後面那句話錢哥沒敢說出來,「他身體一直不怎麼好,經常性有個頭疼腦熱的,剛剛吃了葯睡著了。」
「沒去醫院?你帶我去看看他,」白默有些過意不去,難道是自己氣著他了?
唐鈞發燒的事情還沒有和工作人員講,就算講了大概也只會勸他去醫院,不然出了什麼事情他們承擔不起責任。
白默看了眼四周,由於是白天,連卧室里的攝像頭都是開著的。
「和導演他們說了嗎?」白默看著人蜷縮在床上,渾身顫抖,不知道是害怕還是怎麼,十分沒有安全感。
她走過去,手背覆在滾燙的額頭上,眉皺得越來越深,「這麼嚴重為什麼不去醫院?」
「之前還沒有多嚴重來著,」錢哥也走過去,探了探溫度,立馬收回來,「我,這,剛剛還沒有那麼嚴重的!」
「叫救護車,」白默想了想,一咬牙,「算了,我開車帶他去,你背上他。」
白默踩著一雙高跟鞋走得飛快,身後跟著錢哥,遇到來往的工作人員直接目不斜視走過去。
白默能那麼強勢,錢哥不能啊,之後唐鈞還要在這裡待三個多月,得罪太多人對他沒好處。
「唐鈞生病發燒了,有些嚴重,麻煩和導演說一聲,麻煩了!」
白默一路沉默,但是緊緊擰在一起的眉毛看得出來她的心情很不好。
等兩人上了車後座,白默一腳油門踩到底,車子直接竄出去,慣性將錢哥壓在座椅背上,我去,這白小姐這麼猛的嗎?!
大概十分鐘,三人到了最近的醫院。
「闖紅燈了……」
白默看他一眼,「進去,到時候叫唐鈞把罰款的錢給我。」
錢哥:「……我知道。」
惹不起惹不起。
事情塵埃落定,白默坐在病床邊,若有所思。
這樣一個男生怎麼身體比她還弱?
想起之前唐鈞說的話,或許是小時候留下的後遺症?
白默覺得病房內有些悶,站起身把窗戶打開,傍晚時候,西邊有大片的火燒雲。
欣賞了一會美景,白默回頭后發現床上的人已經醒了,正愣愣的看著她。
「餓了嗎?錢哥已經去買飯了,」她晚上沒吃飯,也是餓了。
唐鈞彷彿才回過神來,遲緩的搖頭,「不餓。」
「哦,」白默坐回床邊的位置,「節目組那邊我給你請假了,這兩天時間好好休息。」
唐鈞遲疑了一下,再次搖頭,「我的身體沒問題。」
白默不說話,靠著椅背看他。
眸子黑沉,沒有其他情緒,只是單純的盯著看。
唐鈞被看得很不自在,別過頭,低低的咳嗽兩聲,「白小姐沒必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不算是浪費時間,」白默道:「等你坐上棠華總裁的位置之後,我會是你的私人助理,現在只是提前了而已。」
「為什麼還不放棄,你覺得我會答應嗎?」唐鈞抓著被子,「我以為白小姐已經放棄了。」
「我確實放棄了,唐老先生那邊我去處理,你不需要去見他,之後棠華還是你的。」
唐鈞看向她,不是很明白,「為什麼偏偏是我?」
「因為只有你才符合我和唐老先生兩個人的要求,」白默說得很認真,「安心休息吧,有些東西該是你的就是你的。」
「你的要求是什麼?」唐鈞看了看門口,這時候錢哥已經買飯回來了。
白默思考片刻,直接道:「相貌佔了一部分。」
至於其他的,大概是因為他之前的經歷,白默只能承認,每個女人內心都隱藏著母性,她也不例外。
錢哥將飯菜擺在桌上,掏出一張卡給白默,「白小姐。」
「你拿著吧,那家店不是會員的話,一年四季都訂不到餐,」白默擺擺手,試探了一下飯菜的溫度。
唐鈞還在思考白默那句話的意思,被錢哥這麼一打斷,注意力轉到了飯菜上。
「在聚雲閣買的,」白默在的時候錢哥還是有些緊張,他搓搓手,「唐鈞,你下來吃飯?」
唐鈞剛想掀被子下床。
「不管他,他不餓。」
唐鈞:「……」
「你不餓嗎?都九點多了還沒吃晚飯,」錢哥驚訝了一下,瞭然般點點頭,「是不是沒什麼胃口?我給你買了粥,你喝點粥。」
「好,」唐鈞接過那碗粥,異樣的看了眼白默。
呲牙必報。
真是人不可貌相。
「唐鈞,白小姐和導演那邊說了,導演答應給你把測評時間換到最後一天,這兩天好好休息一下,至少把精神養好一點,」這件事錢哥不敢居功,他可沒有能力讓導演那邊進行人員調動。
「嗯。」
白粥吃在嘴裡沒什麼味道,唐鈞簡單的喝了兩口就不動了。
白默吃飯的時候一心吃飯,小口小口的,看起來不會覺得做作,而是一種自內而外的優雅。
這樣的優雅是從小培養起來的吧?
「白小姐,你至今還沒有表明你的身份,」唐鈞突然想到,這個女人突然出現在他的身邊,知道他的一切,但是他對她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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