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昕聽到這句話,眼眶發紅,她感覺眼睛酸酸的。
她的江禮祈哥哥是把她當傻子嗎?
還是當三歲小孩在哄?
此時此刻,心裡對衫錦的惡意更大了。
有些人的恨是沒有原因的,他們平庸、沒有天分、碌碌無為,於是你的優秀、你的天賦、你的善良和幸福都是原罪。[1]
她恨,從她看到衫錦的第一眼。
就對她有種無端的惡意。
她討厭衫錦的美貌氣質,家庭和睦。
只要有衫錦在的地方,她好像就失去了所有的光芒。
明明之前還好好的,聽她的話,不知道為什麼這一年裡就像換了個人似的。
對她漸行漸遠,而且衫錦那雙眼睛彷彿還能看透她似的。
每回和衫錦對視。
衫錦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都讓她打心底的感到一種莫名的恐慌。
「我剛剛問你那同學,都不抬頭看我一眼,是不是因為你的關係啊?」江禮祈瞥了幾眼蘇子昕,隨口問道。
「啊,這樣啊,禮祈哥哥,你不知道,衫錦的脾氣真的很不好的。」
「而且因為衫錦她發生了不好的事情,感覺整個人都陰沉沉的。」
「所以……」
江禮祈直接打斷了她的話:「陰沉沉的嗎?我覺得倒沒有。」
「就是感覺。」他側頭想了想,「感覺對我好像有點意見。」
「我以前不認識她吧,就是覺得她好像認識了我很久一樣。」
蘇子昕強顏歡笑:「怎麼可能呢,禮祈哥哥你不是才來這裡嗎,以前一直是待在A市的吧。」
「這倒也是。」江禮祈若有所思。
…………
衫錦要去德國,衫母第一個不同意。
那一次的地震已經給衫母留下了深深的陰影,這輩子都無法釋懷。
她的女兒差點在那場地震里失去生命。
儘管命保回來了,但是還是失去了一雙腿。
她的衫錦,她的寶貝,還這麼年輕。
「不行,我絕對不同意你去德國。」
「何語冰陪我一起的,她可以照顧我。」
「不行。」
「媽~~」衫錦可憐巴巴的望著衫母。
「不行,這件事沒有商量。」衫母側過頭,避開衫錦的視線。
「媽,醫生不是說讓我保持心情愉悅嗎,然後開心的做復健。」
「你都不讓我出門,天天關我在家裡,我怎麼恢復啊。」
「人小鬼大,就你道理多。」衫母搖頭,「你可以下樓,我推你出去轉圈圈。」
「媽!」
「要麼就讓我跟你一起去。」
「我不是小孩子了……」衫錦說的都有些無奈了。
「要麼就別去。」
「那我問問何語冰,好吧……」
衫母把自己的手機遞給衫錦:「就在這裡打,免得待會你們兩個給我搞什麼小把戲。」
「媽,你怎麼能這樣!」
衫母看著自己的女兒,摸了摸她的頭髮:「我是真的不放心,給她打吧。」
衫錦看著母親的眼神,再也說不出拒絕的話:「我拿我的手機就好了,不記得她號。」
衫母鬆了口氣,點點頭。
電話三秒接通。
「歪歪歪?這是何語冰。」
「歪,這是衫錦。」
「衫錦啊,正好,我有件事想和你說。」
「嗯……語冰,我有件事想告訴你。」
兩人異口同聲道:「我媽想跟著我們一起去德國。」
「什麼?!」
「你媽也想去?」
PS:[1]選自東野圭吾《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