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以後,白日把他初戀的味道定為:草莓味。
顯而易見,杉錦可能不記得這些了。
白日跌跌撞撞的起身到了洗手間,摸出一根煙,打火點燃,吸了一口后又緩緩吐出煙霧。
廁所空間很小,白日才抽了半根,裡面就立馬煙霧繚繞。
瀰漫的煙霧包圍了白日,他彷彿墮落進去,白色的襯衫和空間背景融為了一體,讓人看不清表情。
抽完后,他把煙頭踩了踩,踢進了廁所坑裡,又用涼水漱口,喝了幾口水,吐了出來,動作很是熟練。
把一團糟的寢室整理了一遍,又把幾種葯找出來,吃了后,把某一瓶常吃的葯全部倒進了杉錦給他的那個鐵盒子。
倒進去的時候發出砰砰的聲響。
白日愣愣的看著,出了神。
有時候就會這樣,思緒忽快忽慢,還是斷層式,前一秒剛做的事情后一秒就不記得了,他懷疑就是這葯的副作用之一,怕是吃多了會變傻。
他低頭看了幾眼手上的表。
時間差不多了,要去考數學了。
就這樣過了兩天。
杉錦沒能見到白日,她猜,是他有心躲著自己,因為每次她去找人的時候總是沒人影。
她心裡沉沉的嘆了口氣。
總覺得她和白日之間像是有道鴻溝,怎樣都跨不過去。
最後一場考試結束后,大家都有些激動,學校里萬人空巷,經過了兩天高壓式的考試,學生們的精力都有些被磨盡了。
「你心情怎麼感覺不好啊。」何語冰走在杉錦身邊,隨口問道。
「啊?」杉錦回神,眼裡滿是迷茫。
何語冰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臉蛋,換了個話題:「你皮膚好滑呀,怎麼保養的。」
「………」
「真的又軟又滑。」何語冰又捏了幾下。
杉錦哭笑不得,她還沒開口,就感覺頭頂一層陰影覆蓋,白日拿開了何語冰的手。
「別隨便動手動腳的。」白日淡淡的說,直接插到兩人中間,隔開了杉錦與何語冰的距離。
何語冰無語,攤開手往旁邊走了幾步,癟了癟嘴:「行行行,服了你了。」
杉錦一看到白日,整個人就像發光了一般,主動拉上了白日的衣袖,眼睛濕漉漉的,就獃獃的看著他,嘴唇囁嚅,半會兒才憋出幾個字來:「白日……」
「走吧,今天一起回家。」白日看著杉錦還是愣神的表情,無奈的笑了笑,「今天不用晚自習,就不住校了。」
何語冰哼唧一聲,走到杉錦另一邊,勾起了她的手臂,挑釁似的瞪了白日一眼:「我和杉錦一起回去。」
「你倆關係什麼時候這麼好了?」白日皺眉,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額……」這個問題難到何語冰了,女生的友誼就是來的這麼奇怪,更何況她和杉錦是從小認識的,感情自然不太一樣。
「可能杉錦突然發現我是個有趣的靈魂了。」
杉錦噗的一聲笑了出來,附和道:「對的,有趣的靈魂萬里挑一。」
白日眉頭直到何語冰到了校門口被司機接走,才舒展開來。
「何語冰在我旁邊,你就這麼不自在?」杉錦故意找話題,眼睛隨意亂瞟,就是不看白日。
「不是不自在。」白日開口解釋,「在我們兩個單獨相處的時候,當電燈泡沒意思。」
「………」別這麼誠實??
一時無言。
兩人此時都身處在一個淡淡的尷尬的氛圍里。
「杉錦,昨天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對。」白日首先開口道歉,他決定以後的事情不要拖拖拉拉的,直接坦白。
「啊……」杉錦愣了愣。
「我昨天忘記吃藥了,所以………」白日頓了頓,「總言而之,以後不會這樣了。」
「喔。」杉錦避開了白日的視線,垂眸不語,腳下不自覺的踢著石子。
「那……你不要生氣。」白日使勁回想著百度上怎麼寫的。
之前網上查了下:如何哄一個女孩子?
各種千奇百怪的回答都有,點贊數量最多的就是:如果做錯了事情,要先道歉。
所以他決定先道歉。
畢竟那天是他無緣無故的發脾氣。
他現在清醒,才覺得自己當時真的有病。
「那你這幾天為什麼躲著我?」
「我想調整一下狀態,怕口不擇言再傷害到你。」白日臉上似是懊惱,「我有時候,真的控制不住。」
「我很難受,杉錦。」
「都怪我,是我不好。」
「真的連累你了,要和一個神經病相處。」
「網上說,最好不要和腦子有病的人交朋友,會很累很痛苦。」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白日語無倫次,甚至有些癲狂,他突然抓緊了杉錦的肩膀,讓她正對著自己。
他眼睛發紅,一字一句的咬著話出來:「但是,我懇求,還請你不要放棄我。」
白日捏著杉錦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兩人的視線相交。
此時杉錦的眼睛也濕漉漉的,眼尾泛紅,她看著眼前的白日,就像又回到了上輩子一樣,男孩的眼裡透露著絕望陰鬱,動作冷戾霸道。
還記得當時自己怎麼回復他的,一把推開,還罵他神經病,讓他離自己遠點,把修養都丟光了,全部難聽的話都砸向了白日。
現在呢?
面對這樣的白日。
她又該怎麼辦。
確實很累。
但是,這是白日啊……
她是笑著說道:「白日,我不會放棄你,但是,請你務必也不要放棄自己。」
一瞬間,白日眼底陰霾逐漸消散,然而又變得幽暗深邃,他死死盯著杉錦,像是在確認自己有沒有誤聽,又像是在思考其他的什麼事情。
「為什麼?」
此時的白日就像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明明自己鬧騰得開始,現在又讓杉錦去清場。
讓她給出一個令人滿意的結果。
「我說,永遠不會放棄你,但請白日小朋友也不要放棄自己。」
「你再說一遍。」白日聲音低沉暗啞,喉嚨滾了滾,像是在極力忍耐著什麼。
杉錦乖乖的又說了一遍。
「再說一遍。」
白日不厭其煩,杉錦說了一遍又一遍,喉嚨都乾枯了。
驀然間,白日拉她躲進了一個角落,按著她的頭,直接吻了下去。
杉錦驚訝得眼睛都瞪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