杉錦第二天到學校時,白日的座位是空著的。
教室里已經坐滿了,很多同學已經開始早自習,耳邊響起的是熟悉的課文:「敏而好學,不恥下問,是以謂之文也。」
杉錦抬頭看了看掛在牆上的鐘錶,時針馬上就要指到8點了,不再有所猶豫,把手上的豆漿包子就直接放在了白日的桌子上。
「親愛的同學們,上課時間到……」
「快快快,打鈴了。」
「沖沖沖!!」
「哈哈哈,遲到有伴的感覺真好啊!」
「快跑啊,老賀已經到教室了。」
鈴聲才落。
有兩三個同學踩著鈴聲就衝進了教室,滿臉通紅,氣喘吁吁的,賀老師推了推眼鏡,鏡片下那雙嚴厲的眼睛,慢慢的掃視剛剛踩點進教室的同學:「遲到的同學罰掃一個星期衛生。」
「害,那老師,踩著鈴聲進來的不算遲到吧。」
「你覺得呢?」
「不……」那個同學剛開了個「不」字的口,賀老師眯著眼睛看了他一眼,他瞬間就閉嘴了。
「已經高三了,到了最危機的時刻,存亡之秋!!」賀老師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道,他狠狠的拍了拍講台,「這也許是你們最後一年受教育了,能讀的繼續讀,不能讀的就去技術職業學校,學個技能,兩三年就進社會工作,所以我希望每個人都可以珍惜。」
賀老師喝了一口他泡的枸杞茶,潤了潤嗓子,繼續道:「現在社會競爭壓力越來越大了,學歷不代表一切,但是我希望我的學生以後想起自己的求學生涯可以不後悔。」
熟悉老賀的人便知道,他又要開始灌雞湯了,說起他當年悔不當初的事:「我最後悔的事就是沒有讀完我的博士生,當年覺得壓力太大了,就放棄了,結果我喜歡的那個姑娘讀博出國了。」
「害,老賀,所以搞的你現在還是單身。」李文傑順道接了一句。
一根粉筆頭準確扔向李文傑,李文傑笑嘻嘻的躲了過去,結果就砸到了李霜惜,扔粉筆頭的勁可大,完全是用了全力的,李霜惜感覺她疼得眼淚水都快出來了。
可惜李文傑龐大的身軀又擋住了賀老師的視線,賀老師什麼都沒看到,李霜惜可謂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很多道理你們現在不懂,我來告訴你們。」賀老師又喝了一口枸杞茶,「因為你們是我的學生,我是你們的老師,是班主任!讀書讀的是什麼?」
「讀的是做人!讀的是為人處世。」賀老師自顧的說著,「胸藏文墨虛若谷,腹有詩書氣自華。」
他嘆了口氣,看著台下一群孩子們天真的笑容,搖了搖頭:「好好背書,高考還剩百多天,孩子們,加油!」
「加油!加油!加油!」全班異口同聲的大喊道。
這一番互相鼓勵,頓時讓大家的心都燃了起來,背語文英語的聲音更大了。
杉錦有些心不在焉。
白日的位置還是空的。
早晨的陽光暖暖的,透過樹葉,灑在窗戶邊,可杉錦卻一點暖意都沒有。
她低頭看著手上的書,深呼吸了幾口氣,穩了穩心神,開始背誦起來。
讓她沒有想到的是,午間休息時,李霜惜竟然來找她了,問她白日的事。
「杉錦,你后桌的那個男同學怎麼今天還沒有來呀。」
她還沒開口,何語冰倒是笑眯眯的回了一句:「人家來沒來管你屁事,你住海邊嗎。」
「你……」李霜惜被懟,一時便有些哽咽了,「你怎麼這麼說話。」
「你住海邊嗎?」何語冰又重複了一遍。
「什麼?」
「她的意思是你管的太寬啦。」馬力元好心的給李霜惜解釋道。
他不說還好,這一說,李霜惜眼睛就直接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