葯在最里側的書包,他手在抖。
「杉錦,我想喝水。」
「你書包裡面嗎?」
「對,我自己來拿。」
白日不等杉錦開口,就把杉錦轉了過去,背對他,有些急躁的拉開了他的書包。
碳酸鋰藥片被白日吃下去后,他才稍微定了定心神。
其實杉錦已經發現他的不正常了,沒有喝水的聲音,反而有撕開錫紙的聲音,加上白日無端的興奮激動,她想她知道白日吃的是什麼了。
但是她一句話都沒說。
反而白日興緻非常高,話比平時多了不止一倍,杉錦倒是不嫌煩,反而很有耐心的附和白日的話。
「杉錦。」
「在這裡。」
「啊啊啊,啊錦。」
「啊啊啊,啊,日。」
「???你要日誰?」
杉錦輕笑了一聲:「白日。」
「你在喊我。」
「對,我在喊你。」
「好啊,那你就一直喊。」白日頓了頓,好像非常高興,「我想聽你的聲音,隨便說點什麼都好。」
「我有點躁亂,感覺全身燙燙的,很不舒服,聽到你的聲音會覺得全身清涼很多。」白日側著頭看她,解釋道,「會很舒服。」
杉錦聽聞一怔,說好,她尋思了片刻:「我給你說個故事吧。」
「從前有塊小餅乾成精了,於是就開始想來闖蕩人類社會的江湖。「人類社會真的好危險喔。」小餅乾這麼想,它在躲掉第五輛車的時候拍了拍胸口,車沒有把它碾成餅乾屑真的是太幸運了。然後它被自己拍成了餅乾屑。」
「好傻的餅乾。」
「………」
「從前又有塊小餅乾成精了,於是又來闖蕩人類社會的江湖。「人類真的好聰明喔!」小餅乾在遞給一個哭哭的女孩子紙巾的時候感嘆道。因為他說:「咋哭這麼丑。」
女孩說:「要你管!你算哪塊小餅乾!」天吶,人類太聰明了,他到現在都沒想通女孩怎麼認出他是個小餅乾妖的。」
「怎麼認出來的?」白日好奇的問。
杉錦沒理,自顧講著:「最後又有塊小餅乾成精了。謹記前餅乾教誨,動情也不能傷身,畢竟人類的複雜程度超乎餅乾屆想象。但他還是被發現是小餅乾了。
主要是路過麵包店的時候沒憋住:「這些麥子沒有我媽生我的時候用的麥子香。」
於是就被店員小姐姐逮住了:「你這隻小餅乾妖說啥呢。」
「......」
「別沉默,你是啥餡的小餅乾?牛奶餡?橙子餡?」
「都不是...我很特別的!」
「...小魚乾餡?」
「是為你淪陷。」
「為你淪陷?」白日重複了一句,笑了。
「笑了?好笑吧!!」杉錦說著,自己又傻乎乎的笑起來,「我在網上看到的,當時我笑了好久,哈哈哈哈!」
白日嗯了一聲。
不知不覺就已經到了小區門口。
白日把書包還給杉錦。
馬上寒露,已經慢慢開始了晝短夜長,此時太陽已經落山。
九月節。露氣寒冷,將凝結也。初候,鴻鴈來賓。二候,雀入大水為蛤。三候,菊有黃華。
今夜故人來不來,教人立盡梧桐影。
這是一個很好的節氣。
白日卻不喜歡,他不喜歡秋天。
以前的秋天帶給他太多不好的回憶。
杉錦的聲音讓他回神,她說:「白日,我先回去啦,謝謝你送我到家門口!」
眼見著杉錦笑著朝他揮了揮手,便進了家門。
白日點頭,心裡落空,彷彿有些喘不過氣,可能有病情影響,也可能是杉錦回家了,不在他身邊了吧。
在他轉身離開的時候,驀地,他像是感應到了什麼一般,回頭向上看了一眼,他看到杉錦在敲那塊玻璃,杉錦見他回頭,興奮得很,嘴巴動了動,又做了幾個動作。
他想,他看懂了。
杉錦說:明天見。
明天見。白日在心底默默回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