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判之都英雄雕像前
我看看神琦:“......”
神琦也看看我:“......”藉着那股氣勢出來了,可問題絲毫沒能解決。我仍不知道去哪裡收集父親的記憶,也無人告知那個我被捲入的秘密計劃。被強塞一些什麼皇子,將軍的我完全不懂也不想知道的東西后,我們回到了起點。
“先去吃飯?”我僵硬的徵求神琦的意見,他也僵硬的點頭同意。說是他們魔族不喜欠人人情無論如何都要欠我一次,但也因此發誓總有一天會跟我說起這件似乎很重要,我必須參加卻不能知道規則的爛計劃。對於兩個不同種族的男人來說,氣氛真是尷尬到了極點。
此時,我們正蹲在未規劃的馬路邊啃涼水面包。
“沒想到神琦對那件事那麼在意。”我望着電線杆上的廣告出神。由於我們走的匆忙,兩人都未攜帶大量現金。讓我更驚訝的是神琦竟然吃的下涼水面包。
“神琦你,”他舉起雙手亂揮比劃着,噎着了嗎......
“嘔,別讓我知道是誰發明的這玩意,讓我知道了我就砍了他!寞刀!”我趕忙從背後捆抱住他。總算是恢復了些團長的樣子。
“團長,我們接下來?”我們坐在長椅上發呆。
“本,本少第一次因爲缺錢來睡公園的長椅。”他雙手掩面“人家再也嫁不了人了!”
“沒事沒事體驗生活體驗生活~(好惡心......)”這個故事的結局是我真的在長椅睡了一夜,畢竟我是有翅膀的,怎麼說都可以墊着睡。可神琦同志第二天便落下了風寒和黑眼圈。我們只好到貧民區住進哪裡最便宜的旅店。
“讓,讓我住進這種,我們家的狗都不會住的你知道嗎,告訴你,小爺我就是死外面,從這跳下去,也不會吃他們家一點東西!”
“那你死外面吧。”我果斷把他丟到地上,老闆,兩間房。拜託給他向着廁所的那間。”
“不不不,一間吧,一間省錢。”
“我不想和男人一張牀。”我嫌棄的看着他。
“我是病人,啊嗚嗚嗚,我怕!~”
“......”這個故事的結局是我們住進了一間房,他完美的將風寒傳給了我,並在第二天恢復,而且狠狠的嘲笑了我和這個地方。嗯,他是一般吃着人家的飯一邊說的。
“我去找老闆娘喝酒去了,有事樓下見。”沒過幾天,他就和旅店老闆娘好上了,據說是一款名叫雀姬(麻將)的遊戲吸引了他。
“斷幺九!斷幺九!”聽着他那沙雕的聲音,在樓上苦*的看着招工廣告的我再也忍不住了,走下樓,正想說出那句“讓你TM斷幺九!”的經典臺詞時,旅店的門被人一腳踢開。
一羣混混闖了進來。
“受保護費了!都機靈點!你,還有你!錢!把錢拿出來!”
“還真是老套的劇情。”我在心裡想道,走至神琦身邊。
“團長,怎麼搞他們!”衆人的視線都集中過來。
“啊?新來的瘦小不點?要不要我把你塞回孃胎啊,哈哈————”他的臉被一記鞭腿擊中,龐大的身軀倒飛出去。
“我要斷幺九啊!”他的眼睛冒出紅光。沒等我出手,神琦已經將他們解決了。
“在我的家鄉,像你們這種......”我上前一步,把他手中的門板扔掉,他惡狠狠的吐了吐口水,踏着六親不認的步伐回到了房間。
“咱,咱們逃吧。”神琦嚇得縮在牆角的陰影裡。
“怎麼了?”“又砸壞了好多東西,要賠多少錢啊,我得玩多少局斷幺九才能掙回來啊,我還要看多少次樓下大媽的臉!嗚嗚。”
“你真的是魔族皇子嗎,幻滅了啊喂。”我推了推瑟瑟發抖的神琦。在幻滅之餘,更多的是真實吧。他暫時卸下皇子擔子,心智卻像孩子一樣脆弱。我將錢袋扔到桌子上。
“有錢了。”
“嗚啊,小鴻,你不能去賣腎啊,不對,你不能去賣羽毛啊。”他眼淚汪汪的抱住我,將鼻涕和眼淚擦到剛洗好的衣服上。
“幻滅了啊!”我給他一記爆慄。
“洗碗換的。”我屈辱的低聲說道。還好以前做過家務。大家人都不錯,就算是爲了報恩,也不能讓那些混球毀了這裡。
老闆娘感謝了我們,甚至減了我們一半的房租。神琦顯得有些受寵若驚,前堂裡又充滿了他斷幺九的聲音。
一週過去了。
“我想吃肉。”
“不,你不想。”
“我想吃肉。”“來來來,喝點水吧。”
“我想吃肉!”“我也想吃肉!”
正所謂一分錢難道英雄漢。洗碗賺來的一部分交了房租,還有一大部分提供給了他去斷幺九。作爲魔族皇子,沒玩過這些東西的他技術自然爛的一*。
“怎麼像是在帶熊孩子。”我在水池旁絕望的想。
“蒼鴻!”神琦朝廚房衝過來。
“?”溫度驟低。“火旋盾!”
“有趣的小鬼,是你傷了我兄弟?”一隻冰拳虛影將廚房的窗戶擊的粉碎。不是神琦的提醒我應該已經躺在了地上。
“陰險小人!鬼斬!”
“哪來的小鬼。在這,拳頭大,纔是道理!”41的數值,好高。人形態的神琦也有37還在不停上漲。我捂着胸口倚在櫃檯旁喘着粗氣。右半個上身都被寒氣入侵,26的等級數值還是太勉強了。吃中的住客們四散逃開,周圍卻異常的安靜。
“傷了我兄弟,今天不留下點什麼就別想走了。”健壯男子雙拳一碰,一道道冰棱拔地而起。
“傷了我兄弟,我要你償命!”寞刀丸化出三道刀光將冰棱盡數斬斷。
“咣!”刀身斬在混混頭領召喚出的冰牆上彈了回來。與此同時,正門的混混也一齊闖了進來。
“這點小嘍囉我還能對付。”見神琦身上紫芒閃爍我站起身趕忙說道。
“給我三分鐘。”神琦摁下刀柄上的虎頭,整個刀身擴大了將近四分之一。明明數值上低於對方卻壓着混混頭領打。
“果然不靠譜嗎。”我自嘲的笑笑,影從我背後出現將身體表層的冰全部震碎,
“有覺悟去死就別怪我不客氣了。”沒有人被我的虛張聲勢嚇到,他們一擁而上,雖然數值低,也沒什麼武器,但我拖着凍傷行動不便,爲了不鬧出性命我只好用火旋盾把他們隔開。仍有人不顧火焰向我衝擊。一羣普通人又怎麼能抵擋住火焰?
“你們不怕死嗎!?”我將火旋盾拉到身後。
沒有人回答我。我咬咬牙“蒼鴻小心!”冰棱剛好撞到身後的火盾上。我側身躲開襲來的冰拳,混混一哄而上將我們圍起。我和神琦背靠着背喘着粗氣。爲了速戰速決消耗了他大量的體力。
“傷重嗎。”
“偷襲的那一下挺狠的。”
“對現在的我們而言,他是個高手。”他護住我身後。汗水從臉頰滴落,冰拳伴着低溫傳來冷風呼嘯的聲音,身後就是神琦我只好支撐着盾牌硬吃下這一記。
“你不要逼我!”
“不逼你們,你去殺了逼我們的人嗎!我這麼多兄弟怎麼吃飯”
“不怕——”
“怕死?死了才TM好!”我心神一震,火旋盾化作散落的星火消失不見,匆忙凝結的又被一拳打碎。
“爲什麼不走正道。咳啊!”
“有那種道,誰又會TM幹這種髒事!誰沒有父母,別瞧不起混混!”我雙臂交叉又硬吃了他一拳,胸腹激盪吐出一大口鮮血,神琦急忙轉過來
“老子——”
“衛兵來了!衛兵來了!老大,外面的兄弟......”他擺一擺頭,混混迅速離開。
“老子說過讓你走了嗎!冥靈——”
“團長別!咳咳......”又是幾道冰牆,轉瞬間混混們就消失了。
“cao!要不是老子!”
“能請你們離開嗎,小店實在是。”身後,是安靜躲在角落裡的住客和員工們。
“我們走。”我拉住即將爆發的神琦。
再次坐在長椅上。他低着頭,長嘆了一口氣。
“在我們那,就算再低級的劣魔,也不會.....”
“這就是人嘛。”我苦笑着回答道。
“你明明也不是人。”
“哈哈,對啊。”
好在沒有什麼外傷,凍傷的地方用火元素也能慢慢恢復,急救用的藥和一些貴重的東西當然帶在身上。
“可惜了我的斷幺九。”
“還想着那個,這裡的旅店怕是沒有敢收留我們的嘍。”
“要不趁着今晚,月黑風高.....”他的眼睛裡紅光閃爍。
“算了,都活的不容易。”
“你怎麼顯得那麼老成啊,像個老澄一樣,不就幹了幾周洗碗的活嗎,像個年輕人不行嗎~”他坐回長椅。
“我就不會這麼算了,等你傷好了,一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他背過身躺在長椅上。
“哎,能不能成熟點,大皇子閣下?”
“哼,少羅嗦,睡了。”
夜將過央,我捂着傷口,從椅背上滑下。
“人族帝都?也不怎麼樣嘛。”我苦笑道。
風颳過,夾雜着嗚嗚之聲。烏雲遮月,天一下子暗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