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吵砸砸。
“這裡怎麼這麼多人!”我揉了揉眼睛。
“在說什麼,這就是帝都啊?”白傑看向我。
“這滿地的小攤就是帝都?!”
“怎麼啦,不正常嗎?”小玉問道。
“這裡是帝都。”夜雪的回答簡潔明瞭。
“這裡大概離城門還有五里吧。”神琦插上一句。
“怎麼會有這麼多人......”可能覺醒了密集恐懼症的蒼鴻垂下了頭。
審判之都大體呈六邊形,六角兼修有炮塔。高度,只能用意想不到來形容,差不多,十多米左右?不知道爲什麼修建的如此之高。城體爲暗銀色,商販從城中心的英雄雕像一直延申到城外方圓五里。魔族開的店的數目也不少。
一路上,白傑汪澄興奮的指指點點,好多從沒見過的魔族也能很自然的生活在帝都中,甚至朝我們微笑。
“哇~小雪!你看那個魔族好帥啊!”
“啊哈哈......”雪向着眼裡冒出星星的小玉眼前用力的招了招手。
聽神琦說,審判之都雖然黨爭不斷但方向始終一致。軍輔爲主的張家,王家,皇室夜氏,文輔爲主的田家,白家,加上藏於水面之下的暗部。自建國到這和平的三百餘年,從未有過大規模的叛亂。
“傳說城市中心那個舉着長劍的英雄,設立他的雕像並不是因爲他是開國的帝皇,也不是因爲斬殺了多少多少魔族,只是,他是第一屆去往魔族談和的大使,被扣押,被虐待,受盡屈辱。但最終和平到了。他被接回帝都,人們出迎的隊伍足有五里呢。”小玉姐望着巨大的英雄雕像說道。
“那他爲什麼舉着劍?”我有些好奇。
“傳說啦傳說!哼!”楚大小姐不再理我。
“話說這裡是城市中心,感覺好安靜的樣子?這是,約會的地方嗎!”雕像被花海包圍,長椅上躺着情侶,這氣氛......白傑和汪澄早就不說話了。可惡,動力爐好痛!
“這可不是城市的設計哦,傳說英雄回到帝都,他的未婚妻以爲其已死,於是立下誓言終生不再改嫁,在當時女性還只是政治的手段,現在人都很敬仰她。後來兩人終成眷屬。不知何時,有情人到雕像前許願並在此種下花朵,久而久之變爲花海。很浪漫吧。”夜雪眼裡閃過兩顆小星星陶醉的說着。
“哦哦。”看到她的笑容,不知怎麼,我多了幾分安心。
“這英雄的傳說還真是不少。”神琦上前摸了摸石像。
“單身狗就不要摸了!”
“對對!在這邊和我們一起幹站着就好!”白傑和汪澄在一邊眼紅。“誰說的?你覺得本少會沒有未婚妻嗎,哈哈哈哈哈哈,敗犬們!盡情得膜拜本王吧!”神琦很誇張的笑着。
“什麼!”“我也是有童養媳的啊,再怎麼說我也是張家人吧......”神琦的身形低了一截。
“嗚,就算那樣也好羨慕!”白傑撕咬着剛買來的捲餅。
“一定很醜,很醜,很醜......”汪澄從黑袍下掏出一個扎着針的高瘦人偶。
“讓火焰淨化一切!嗚嗚!”
“這就不行了啊!呵呵,既然如此,那就盡情的讓本王感到愉悅吧!雜*!”
這哥三完全不顧周圍氣氛掐起來了。
“我要走了,後會有期。”
“我也要去幫父親的忙了。”站在帝都的中央,兩個女孩子向我們道別。
“大家保重。”夜雪側過身看了看向我,語罷,倩影已消失在花海之中。剩下楚玉自己被白傑神琦抓住噓寒問暖。
“衣服夠不夠穿啊,要不要帶上我的啊。”
“一定會很想本少吧,只要你求我即興爲你畫上一幅也不是......”
“不!必!了!”楚玉的拳頭打斷了二人的“騷”。
“一定會再見的。走啦~白傑,神琦,汪澄,小鴻~”風中只留下多了兩個大包的二人。
“真是個可惡的任性公主病,嗚嗚。”失去最後一塊骨頭的兩人在風中流涕。
“你們倆用不用的着這麼失落啊。”汪澄用他的法杖捅捅白傑的臉。
“我不幹了,不幹了,我的同事全是男生!嗚嗚嗚,還是先把這條現充滅了吧,呵呵。”
“喂!我也很失落的!再說本來咱們團裡就沒有女孩子好不好,誰也沒答應加入我們好嗎!”
“我又不是隊長丟丟丟~”我只好分開他們。
“接下來去哪啊,各位?”站在世界中心,我們問道。
“我又餓了。”白傑抽了抽鼻子。
“我想先回家看看。”汪澄小聲說。
“哈哈哈,作爲leader,還是先去傭兵團把營業執照辦下來才安心!”
“哎,我無所謂,你們開心就好。”
於是。
陪孩子玩是件很困難的事情。
對於先去哪裡,沒有人有異議。看着孩子們天真的眼神,有些東西還真是無法拒絕。
“還真是成熟。”看着領着孩子們的神琦,我在心裡暗自佩服。那笑容絕不虛假,就像是家裡有很多弟弟妹妹的哥哥那樣。
“這就是隊長的個人氣質吧。”白傑汪澄和院長交談着,白傑手舞足蹈,他的講解看起來算是繪聲繪色。汪澄也換掉了長年披在身上的黑袍,有點不好意思的笑着,白灰色的休閒裝挺適合他。面前出現了一隻拿着紙巾的胳膊。
“快看快看,你們的小北叔叔哭鼻子了哦!”
“哭鼻子!哭鼻子!”孩子們興奮的復讀道。
“誒。”我的眼角溢出淚水了嗎。後背猛地一沉,白傑整個搭在我的肩膀上揉搓着我的頭髮。那是從未見過的陽光般的笑容。
“出發。”神琦帶着頭上的孩子看向我。
“嗯。”我抹去眼淚,朝他們咧開嘴笑。
審判之都犯罪率很低。雖說達不到夜不閉戶但我能感覺的到這裡的人們生活的很幸福。理由是這裡的垃圾桶裡很乾淨。爲什麼!請把我最後的一點自尊還給我!自從離開美食國就落下個翻垃圾桶的習慣,美名其曰:拾荒者。
“走了,小鴻。”“說了叫你別叫這個外號!汪汪!”
“接下來去哪。”
“傭兵總部,不然吃什麼喝什麼,老傑,你還欠我五個“億”,別忘了我纔是老大!啊哈哈哈哈哈哈。”他在狂笑。
“可惡!”白傑半跪着錘着地面。
“拜託,這和誰是老大有什麼關係。”我的吐槽並沒有傳達的到。
與想象中的相同,暗紅色的裝演佈局,地上遍佈着菸頭,牆上貼着各種各樣的懸賞,前臺後傳來碰杯的聲音,看來這裡同時經營着酒館。
“哼,男人的味道。”白傑擺出一副地主嘴臉。
“小二上酒!把你們這最好的菜都上一遍!”好在並沒有人理他。前臺的小哥幫我們將鬼族之殤划進新建立的魅影騎士團,我和神琦分到兩塊銅質的狗牌,白傑汪澄則是繼承了原始的銀牌。
“怎麼樣,叫聲前輩聽聽啊~”白傑得意的晃着他的銀牌。
“前輩,這頓你請。”神琦的眼睛眯成一條縫。
“可惡!”(請自行腦補悲壯的BGM。)
“我們的排名繼承了嗎?”汪澄向前臺小哥詢問。
“抱歉,傭兵,排名是無法繼承的,貴團現在的排名是一萬七千二百五十。”
“排名影響很大嗎?”我接着問。
“是的,即使您一百級也必須從幫助老奶奶過馬路開始做起,因爲不那樣的話,就沒人扶老奶奶過馬路了。”意外的真實!
“你剛纔好像說了什麼不得了的話。”汪澄故作震驚。我也急忙效仿。
“怎麼會呢!扶老奶奶過馬路是一件多麼光榮的事情!”白傑拍着胸膛“作爲新一代的三好青年,義不容辭!”
“那好給你幹了。”
“拜託了。”
“嗯,MT真是可靠啊!”
“好兄弟!”空氣沉默了一會。
“可惡!”白傑半跪着錘着地。
問了問前臺,能做的工作實在是有些普通。幫二丫找回她的貓。幫隔壁王叔叔清理垃圾。幫某某大臣送信,附錄,絕不能看!總之一些奇奇怪怪的任務。而接懸賞需要很高的狗牌等級,這東西又是需要戰功才能升級的,升級方法如下
一,追捕逃犯鬼族,額,可能會被吊起來錘。
二,清除未探索遺蹟的威脅。也就是開荒吧。額,也會被錘爆。不過這可比在彼岸樂園下本安全的多,不會有人在背後戳你一刀,狗牌有着戰功記錄,殺人自然也會。
三,就是原來白傑汪澄的做法,殺戮。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主要還是在彼岸樂園的遺蹟,雙方邊境線上的各種有爭議的資源點的小規模作戰中能得到功勳。刺殺當然來源最快捷但潛在的危險也極高,每次潛入的距離,擊殺的目標身份高低,都會影響出逃的成功率。漂泊異鄉的不適也使得絕大一部分人在這和平的假象下不願深入敵腹,雙方在這點上似乎達成了共識。
“沒有什麼能夠一蹴而就!堅持就是勝利!努力纔有收穫!”
“你的吐沫星子飛出來了哦。”
“......”汪澄一臉壞笑的打斷了團長的精彩演講。
“總之團長,接下來?”蹲着畫圈的白傑問。
“在這裡逛逛也不錯嘛,我是第一次來。”
“那,我們也在這裡別過吧。”汪澄倚在大廳的柱子上。
“我就直說了,我們還有仇要報,一直以來,謝謝你,團長。”他和白傑輕輕鞠躬。
“既然不急着出任務,我們也要去找各自的老師,真想讓他看看我的新超必殺!天狗吃——”
“吃翔吧你!”汪澄錘了他腦殼一拳。
“保重。”
“後會有期!”我們對拳。
“以後我可就是主T了,別把我的位置讓出去啊。”他們漸漸走遠。神琦也錘了我一拳
“又剩我們兩個了。別想那麼多,你也想到處走走吧,這段時間,做我的護衛,如何?包吃住帶年終獎的那種。”他看出了我的迷茫吧,我回一聲謝謝。
“放心吧年輕人,人的一生可沒那麼一帆風順。”他摟着我的肩膀,手有些發顫。
“陪我喝酒吧。小鴻~”魅影騎士團團長的臉上不再有陰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