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 萬魔殿周遭 清晨
“呼。”
“哈~欠.還沒好嗎,忠..”樹林裡,懸着雙腿坐在大石塊上的青衣少女向紅衣少年問道。
“499,500!好了好了,今天的份結束了。謝謝你每天陪我,雅。”少年晃晃有些痠痛的肩膀向少女笑。
“哼,要怎麼賠償我的回籠覺啊,今天你要陪我一天!”雅搖晃着他的胳膊。
“啊,今天還沒巡查驍那邊的營地。”忠無奈的說道。
“哦,在外面有了野男人了。”少女看着他,停下了動作。
“啊啊,不去找那個酒鬼,我不會喝酒的也不會去學的,已經向你保證過了吧,公主大人?~”
“嗯~你要是身上有一絲酒味,我就......”雅帶着明朗的“笑臉”看着他。
“驍哥,你要的酒,看來得晚點才能到了。”忠苦笑着把頭偏向一旁。
驍營地
“切,妻管嚴。”驍揮揮手讓信使回去。“今早參會,我老遠就看到遠老的鬍子是亂的,果然。”驍走出營帳
“最強魔女,二公主大人啊。”他有微胖的身軀轉向親衛。“那個,我出去一會,哥幾個,幫我撐會啊。”
“是,驍將軍。”二親衛高聲說。
“午後會去寞哥那接您回來的,您放心喝~”說完兩個人又一臉我懂得表情向驍豎起大拇指。
“走了。”他朝身後擺了擺手。
鎮魔關
巨人站在關上,周圍不時有鳥兒飛回飛去。撲棱棱,鳥兒四散開來。
“老寞,我的酒呢。”驍從關前爬了上來(注:驍營帳在鎮魔關前)
“......”
“一杯?”
“我不喝酒。”
“切,悶騷男,酒是啥你知不知道?這世界最偉大的發明!我告訴你,小爺我......”
“在我營帳左手邊第一根釘子前邊的箱子裡。”
“歐克,回見。”驍不再作聲徑直向前走去。良久,巨人微微回頭,又恢復成剛纔的動作。
“遠老早。”驅魔關內的衛兵紛紛向其致禮。長者回以微笑。
“遠師怎麼有興趣來鎮魔關?”有人問道。
“來看看那小子,闖沒闖禍。”
“哈?老遠,幹嘛咒我,找我幹嘛。有事說事,放一百個心,這酒,一滴都不會給你。”
“一杯?”
“不行!”
“那三杯。去那邊,我找你有事。”
“一,就一杯啊......”驍低着頭望着從箱子裡剛拿出來的酒瓶,心默默的流淚。
“滿上滿上,嗯,老人家能享受的時間不多了,要懂得敬老,知道了嗎。”遠得意的望着驍。
“切。”驍一臉不情願。
“有少主消息了。”驍猛地擡頭。
“那個人?”
“嗯,而且動靜不小。看方向......”
“嗯,懂了,我會和他說加強周邊防禦的。我兄弟要搞得事,一定不小。”
“你也只有心細這一點好處嘍。”遠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嗯嗯,還有這品酒的功夫,不錯啊不錯。”遠臉上浮現出紅暈。
“喂!死老頭,不說好一杯的嗎!”
酒之都
“這裡!!我和你們說啊,我以前隨隊來的時候,就是在這喝的~這家......”
“哦,哦.走了蒼鴻。”神琦用右手蹭了蹭眉頭。
醒來本就是上午,又趕了好長時間的路,快到黃昏,到了該歇息的時候了。
“嗯。”我也故意沒向白傑那邊看。汪澄在他身邊冷笑,兩個女孩子也在一旁捂着嘴。
“你們!”白傑漲紅了臉。“這家店裡可是有個很好看的小姐姐的!”
“願聞其詳。”神琦的手握住了白傑的手。我也朝雪那邊看了眼。
“啊哈哈哈,好說,好說,咱們多鐵。”
“切。”白傑甩開他的手,我們走進那家“傳說中”的酒店。
“呵呵,有那一瞬間相信你的我真是日了dog了。”神琦臉色蒼白。我也好不了多少。
店裡很髒,幾個肥大的酒桶滾動着,地上也散着好幾灘暗紅色的劣質酒。幸好是白天,要不然準會有幾個光着身子的光頭大叔在這被喝到桌子底下,空氣中有種叫不上來但真的讓人想吐的,感覺。
“嘔......”小玉吐了。
雖然性子較烈,但作爲一郡公主怕是從沒能來過這種地方,雪的臉色也相當難看。我正想拉着白傑問他的時候,下面酒窖裡傳來一陣清脆的銀鈴聲。
“請,請問,幾位。”怯懦顫抖的聲音。本以爲是個新人,但拿着菜單的姿勢,擦拭桌子的熟練程度,告訴我們她已經在這工作了很久。坐到桌子旁,整體上不堪入目,桌子卻很整潔,裝有茶水的壺上也沒有茶垢。
我看了看面前這位淺綠色連衣裙灰色絲襪,蓬鬆的袖子梳着低單馬尾的少女,大概只有17歲甚至更小,又看看神琦。
“請來一份度數不高的冰麥,還要,你的一份笑容。”啊。已經開始撩妹了.
“李美姐,我的和他一樣。”看樣子白傑與她熟識。
“是,是白少爺!”她有些欣喜。“旅途辛苦了,還是推薦您喝您以前常喝的飲料。”哇,意外的“毒舌”,我喜歡。白傑漲紅了臉。
“又把我當小孩子,我就比你小半個月而已,切,切.飲料就飲料。”哇,意外的聽話,我喜歡~
“也請給我一杯飲料。”我笑出了聲~
“我們也是。”這羣女孩仍不喜歡酒的味道。
“澄少爺也是和往常一樣?”
“嗯,多謝。”少見的汪澄的臉上流露出純真毫無防備的笑容。
“請等一下。”她從梯子上下去,回到裝酒的地下室裡,右耳邊傳來巨大的噪音。
“看吧,看吧,是不是超讚的!我和你們說啊,李美人超好的,超善良的。”這誰看不出來.我倒了杯茶水,聞香味是那種能解酒的茶,這裡還真是貼心。
“喂,神琦,怎麼不說話啊,不好看嗎!?還有蒼鴻,你們不是看傻了吧,啊哈哈。”
“呵呵,女人我見過的多了,不過這個女孩,的確不讓人討厭。”傲嬌嗎?我在心裡吐槽。
“嗯,不得不承認,是很不錯。”我隨聲附和。
白傑聲音忽然小了下來。
“看來最近生意不好做啊,怕是那些守城的敗類又過來收“稅”了,以前從沒這麼冷清過,而且大家都守規矩,也從沒見過她家這裡會有什麼在地上滾的酒桶。”
“這家家主曾對我們有恩。我也,不想丟了這個地方。”少見的,汪澄散發出明顯的怒意。
“怎麼了,怎麼了,你們的酒水到了哦,真是抱歉,我馬上就收拾這些酒桶,讓你們見笑了哈。抱歉抱歉,忘了收拾......”
汪澄唸了幾句咒文,輕輕拉起李美的右手腕的衣袖,一片讓人心顫的青紫。這地上的是什麼,不是酒嗎!是,是血......
“什麼人能對這樣的女孩子。怎麼下的去手.”雪忍不住說出口。“李美姐,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吧!我們倆和以前不同了,不僅更強了,而且還有了能託付身後的夥伴,告訴我們吧,叔叔,叔母,他們怎麼樣了?”
“啊,啊.”她有些爲難的笑着,臉上帶着粉飾過的淚痕。
“沒用的,李美,你不告訴我們,我也會去。不對你使用讀心我也知道是那個混賬,這次,我一定要幹掉他。”汪澄氣到說起話來都不是很順暢。
到最後也沒能見到她哭。大概是因爲熟知二人的性子,她還是告訴了我們事情的經過。
前幾個月天界震盪,魔族也蠢蠢欲動,人族想要加強周邊防衛,貼榜招人自願參軍,而酒之都本就是一個貿易之郡,距離邊境和首都都有一段不小的距離。
試想,會有年輕男子願意在家賣一輩子酒而不出去闖蕩嗎?酒之都能夠參與前線防禦的年輕軍人極少,達不到所謂的指標(也就是根本沒有這個指標,因爲是自願參軍。)守城軍開始借這個名義到處抄家逼人蔘軍,李美年邁的父親也未能倖免,母親與他們理論也被施以暴力,現在臥牀養傷。
她的父母沒敢說李美在家,想想都知道如果說了會是怎樣的後果。
父親被抓走,並被告知給錢就能放回來,母親在牀養傷,被砸之後周圍的鄰居都不敢再來喝酒,李美拿着錢去贖父親,正要被拉進小黑屋時被城主親衛所救。剩下的錢勉強爲母親治病和維持基本生活。
“哐當。”白傑慢慢的,輕輕錘下桌子。
“姐,這是砸壞桌子的錢。”他把自己的錢包放在桌上。
“這是我的。”汪澄也砸了一小下。
“先把阿姨的傷治好。夜雪和小玉請留下來照顧我姐姐,這種粗活。”他擡起盾,臉上的肥肉跳了跳。
“團長,蒼鴻。”
“嗯。”我沒敢擡頭去看他認真的神情。
“即便是我,也看不得這種事啊。”神琦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走吧,魅影騎士團。”這或許是我們魅影騎士團的第一個任務。
酒之都暗巷
“這小子真難對付。”守城的老軍曹看着地上橫七豎八的士兵咂嘴。
“沒想到這小子沒了坐騎還這麼強,別和他糾纏,免得壞了大人的計劃,先閃!”他心想。
“舞風!”夜夙文奮力彈開面前對手的劍向他笑道:“怎麼了,怕了?”
老軍曹逃進了暗巷的陰影之中。
“哎,我哥最煩麻煩的事了。”
他用掛彩的右手顫抖着拿出了一個禮炮似的東西想要打開。
“哥,我還真就不能放着他們不管啊。”
“呲!啊!呃!什麼人.”
“你小子長進了不少啊,有韌性這點,像我了。不錯,我很欣慰。”夜夙烽壞笑着從陰影中走出。
“哥!”夜夙文一下子半跪在地上拄着劍支撐身體。
“露,露出奸猾的本性了啊,哈,哈哈。”他接住暈過去的夜夙文。
“雖然很怕麻煩,但我只有一個弟弟。”夜夙烽甩掉劍上的鮮血,帶上氈帽,酒壺在腰間輕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