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事。
不如說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頭因宿醉痛的厲害,在家鄉那邊只喝過度數極低的米酒,後勁上頭,感覺哪都去不了了。
夜夙烽沒有告訴我們太多關於他的事。只聽到寥寥幾句他弟弟非常自然的介紹。
“我們家族年輕一輩的最強者。啊?你說我?弟弟當然打不過哥哥了哈哈。”他只是回頭瞥了一眼,繼續喝酒。
腰間那個帶着些紅斑的葫蘆,看的出跟了他有些年頭。吹噓着自己“長年”傭兵生活的胖瘦二人組對酒精的抗性遠比我好得多。直到中午我才恢復過來,雖然錯過了三個仍在“耍酒瘋”男人的熱談,但我再也不想喝那東西了......
經過了昨天的大戰,周圍已經不知道能算上是草地還是丘陵。我摸着還有些暈的後腦四處望望,不遠處的三人還在聊天。聽起來是在談過去的事情。
“啪。”我的右肩膀被人輕拍了拍,回過頭去卻不見人影。
“嘿嘿~”雪從左邊露出頭來。
“啊?~”我擺出冷漠的神情:“好傻啊.”
“啊?!你怎麼能這麼和女孩子說話!很失禮的誒。”小玉姐從大帳篷出來。
“就沒有別的想說的嘛。”她說完我才注意到小玉姐換了一身淡藍色的衣裙。
“夜雪的衣服吧,好不搭啊.”我淡淡的說道。
“什麼!你你,你有沒有腦子啊,本小姐穿什麼不好看!”
“什麼意思?不懂啊,爲什麼這麼大聲啊。哼,果然是女人。”我捂着耳朵小聲嘟囔。
“姆姆姆!”小玉嘟着臉。雪在旁邊偷笑抹了抹眼角的笑淚。“蒼鴻,你這樣,可很不討女孩子喜歡哦~”
“啊,啊?你也這麼說,好吧。”她穿裙子的樣子仔細看還真的蠻漂亮的,本身就是嬌小型,卻是大小姐語氣,這就是反差萌?!
一不留神從嘴裡出去這麼一句:“嗯,還算很漂亮的,很可愛?”
“謝,謝謝。”小玉低下了頭,余光中看到了她有些紅的脖子。
“喂喂,怎麼事啊你,我們哥倆在哪學習鑑酒術,你在這撩妹。”白傑用胳膊肘頂我的胸口。汪也在後面念些不知道是啥的咒語。
“啊哈哈,我,我們出發吧。”我抱着一絲僥倖轉移話題。
“傷好了嗎。”夜夙烽,夜夙文兄弟從白傑身後走來。
我看了看肩膀上的繃帶,偏偏頭。
“能走。”我傷在肩膀,雙腿幸運的沒有扭傷,白傑做肉盾習慣了,汪澄也幾乎沒受到物理傷害,兩個女孩子也沒有受到夜夙烽的攻擊。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也好,這地方不適合久留,早點離開,我也要處理些別的事情。”
“要不要坐我的獅鷲,各位,不是我吹噓,我的車,特別穩!”夜夙文朝着兩個女孩子拋媚眼。
“小文,送他們到安全的地方,我有個地方想帶你去,跟我走幾天。記得順便......”
“好,哥你等我。”夜夙文沒在說什麼,收起了隨意的神情軍人的氣質隨着他的脊背向上攀升。
“去酒之都。”
“嗚歐!這就是天上啊!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上天!”白傑在獅鷲的左翼向汪澄吼道。
“傻叉!我早就想罵你了!這麼大風誰能聽見!”汪澄也朝回喊。神琦安靜的躺在獅鷲的背脊上看着天空。
“畢竟是人類,不能飛。”生來就帶着雙翼的我的心中沒有一絲波瀾。這個高度對我來說也談不上有多高。
或許,人族不能飛,身體素質也比惡魔要低的多,說好聽是均衡,說難聽點就是平庸。但,什麼都能做,什麼都能嘗試,可能也不壞。
我默默看着那兩個活寶互相吼着。夜雪悄悄向我這邊靠近。
“怎麼了?”我輕聲問道。想想這麼快的速度的確需要吼,我剛想加大些音量雪已經靠過來。
“呆子,你不會冷嘛。擋着啦。”
“是是,大小姐。”她回頭看了看在夜夙文附近的小玉悄悄向我說到
“你,不冷嗎?”
“不冷。”我小心翼翼的回答。
“一直以來謝謝你了,對不起。”
“怎麼忽然說這種話,你要感謝也該感謝大家,怎麼......”
她的少了幾分神采的眼神讓我停下了話語。
“我又說錯話了?”我低着頭。
“沒啦沒啦,你這人,哈哈哈。”她嘆口氣。“現在還不能說,不管怎樣,我都希望我們是朋友。”(輕聲。)
我是羽族的事大家都知道了。還好沒有想象的那麼糟糕。大家也只是一笑而過,有好好的叫我蒼鴻。可,我終究不是人類。
“要到了!大家抓穩!”夜夙文的吼聲打斷了我的胡思亂想。
酒之都的全景映入眼簾。規模上和莫萊郡差不多,小型郡,周圍的繁華程度也毫不遜色美食國。
四周沒有大樹,從市裡中間到市外很遠都能看到運送的車隊,硬要說,像一個倒的L型。
“城市的門和外牆可是酒紅色的,哎哎,我和你們說,市裡傳言,那是用千萬桶酒的“釀”成的城門!哎哎,是不是很玄!我也多少有些不相信~”
夜夙文不知在向誰搭話,一個人說個不停。
“他真是比你還能說。”雪看了看我。
我:“。”她又向我吐吐舌頭。
“嗨~大叔,好久不見,這幾位是我朋友。”夜夙文向守城的衛兵打着招呼。
“副團長好,辛苦了。這次來是?”衛兵們很熱情,看來他們關係不錯。
“畢竟是個話嘮。”我心裡想。
“我遇到大哥了,想給他帶點好酒。”
“夜夙烽!”衛兵們的表情複雜。
“您請進,其他人還是要按常例檢查。”
“女孩子就不用了吧,都說了是我朋友。”
“好,好吧。”衛兵們拗不過他。
一行人順利進了城門。天色不早了。
“有緣再見!”夜夙文拐進衚衕深處。神琦鬆了口氣。
“我說你剛纔咋一點都不活躍,你可是魅影騎士團的團長,怎麼,是嘴裡有暗傷,哈哈哈哈!”老傑的毒舌一如既往。
神琦神神密密的看向身後說到:“我是覺得他稍微帥一點得給他一點表現得機會,不懂了吧,肥佬~”
“你說什麼?!豆芽!”
“肥佬肥佬肥佬......”
霹靂啪啦的一頓亂咬,我和老澄對視一眼,默默將兩隻“瘋狗”拉開。
“好啦好啦。”小玉在一旁摸着二狗的毛爲他們順氣。
“酒之都呢,有點想給家人帶點土產回去。但我對這裡不熟,好煩惱啊~”雪在一旁大聲說。
“哼哼,不是哥哥我吹,論喝酒~”
“不知道昨天是誰先倒了~”神琦在一旁吹口哨。
還不是你小子每次都只喝的一點點!”
“弱雞。”
“狗賊!”二人同時比出中指。
“哎~哎~”汪澄搖着頭向衚衕深處走去,留下兩個發出汪汪聲的男人們。
白鴿從他小臂上離開。長劍出鞘,射向白鴿的木箭被夜夙文盡數斬斷。
“這些客人,我可從未記得邀請過你們。”
“多說無益,綁了你,看你哥哥敢不過來。”守門的衛兵面露兇色。
“一等的賞金,幾輩子的事情,不要怪我們。你的獅鷲也進不了城,你一個人能翻出什麼浪來。”
“想法不錯,可是。”他雙手橫過凌風劍收於胸前。“再怎麼說。”
“別太小看夜夙烽的弟弟了啊!”,青色的劍芒帶着黃昏的殘光向前突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