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爺爺另一位年輕男子出現在我們之間。七彩色的翅翼,配上華貴高雅的氣場。
“羽神。”楊擁上前恭敬行禮。
“羽神。”
“羽神。”
“打的不錯。”我和楊擁互相看看。
“好。”羽神的聲音變得雄渾莊重。“恭喜你們,剩下的12人都可以進行神選儀式。”一片歡呼。
“羽族的未來!我衷心爲在這裡的每一個人自豪!”他對着我們舉起右手,天空中降下了巨大的藍色光柱籠罩了所有人。
“小風小鴻。”隋姓老者在心裡默唸。
“好熱。”眼前的場景不再是藍色。我懸浮在空中茫然看向四周。無邊無盡的火焰。鳥形態的生命體不斷向我飛來。能感覺到它們對我這個外來者不懷好意。我趕緊召喚影。
沒有響應!我只好呼喚火元素:“最爆烈的火啊,請你化作洪泉,焚盡眼前的一切!周圍的環境大大增幅了我那三腳貓功夫。我操控身邊的火焰衝擊這那些向我飛來的“火鳥”。
完全沒用,生於烈火被火焰灼傷纔是笑話。還好火焰柱的擊退效果仍然存在。大部分火鳥被撞暈掉進腳下的岩漿。其它的不爲所動,前仆後繼向我衝擊。越來越近,我只好將雙臂交叉抵擋在胸前。
沒有人肉烤焦的氣味,一切都在我被火焰吞噬的剎那間消失。我暈了過去。
“剛纔的是幻象?”我摸摸身上完好如初的衣衫。周圍仍舊是一片藍色的“海洋”,面前多了一盤膝而坐的背影。
“你醒了。”他的聲音有些沙啞,還有些朦朧的熟悉。
“這就是神選儀式嗎?您就是神嗎?剛纔的是對我的考驗嗎?”
“如果你的心一開始就浮躁不安,我甚至不會讓你來見我。”他轉過來直視我的眼睛。
“剛纔你真的用盡全力了?”
“明知必敗,何不盡早認輸。”
“放屁!”他憤怒的打斷我的話。
“我再問你,如果你和你要保護的人同時處於剛纔的環境中,你還會認輸嗎?”
“唯有死戰。”我應聲道。
“這纔像話。”他臉上多了笑容。
“別讓失敗成爲你的習慣!不是我們有信心能戰勝所有人,而是有時候我們不得不戰鬥,我們不得不贏!”強勢的威壓從他身後衝出,這就是,神?
“我要告訴你的第一條,絕不放棄!擊敗我的唯一途徑只有正面擊敗我,從今以後,你的字典裡再沒有認輸二字。”
“決不放棄。”我喃喃的重複道。
“我名北風,年輕時有個外號叫熾火之心。接下來的12個小時裡,我將指導你進行火元素修習。”他手裡多出了一團火焰。
“給老子做掉那隻火雞。”我又回到了火的世界。”
“什麼是火?”他問。
“爆烈,雄渾,無堅不摧,焚盡一切!”我答。
他搖搖頭。
我抵擋着火鳥的衝擊。一隻,兩隻......我的雙手被震的麻木。
“決不放棄。”一隻火鳥突破了影的防禦。“轟!”我的意識再次開始模糊。
“決不放棄。”一定是哪裡有問題!我猛地張開翅膀。
“碎影隕星!”我從空中急速向這些火鳥虛影中顏色最淡的只襲去。
“想躲到什麼時候!”我影穿透它的身體。
“竟然擊敗了我百分之一的虛影!”臥在北風旁的“火鳥”驚訝道。
“也不看看是誰的兒子,就是他那總想着節能的腦袋是真像孩子他媽媽。”
“哈哈哈,能管住老大的只有葉子姐了。”
我收回影,世界崩塌,我回到北風面前。“
男子和火鳥盯着我一言不發。
“燃燒。”
“只要還有力量就絕不放棄。”我召喚出一團火焰看着它在手中跳動。
“堅持?……堅持!”我大聲喊出答案。
“孤星之火,亦可燎原。並不只因爲爆烈,雄渾使火強大。它那永不停歇,不惜魚死網破的意志才最終使敵人屈服。”他滿意地說道。
“剩下的時間你和它練練,只有變強才能保護自己重要的人。”
“弟子愚鈍,請老師明言。”無人迴應。
“來吧。”
“這次可是真實世界哦!”它怪叫道。
“廢話真多。”
熔漿旋轉凝結在我小臂上,火鳥狀刻文成對稱鏤空在盾左右。
“這可是老子我年輕時的自創武技,可比那些什麼氣盾水盾強多了。不僅範圍威力隨心所欲,而且能力越大強度越大,當然消耗也大。咳咳,最重要的是!”
“最重要的是!”我像個剛得到玩具的孩子那樣興奮,這種感覺自明白爸爸不在後就很少有過了。
“帥啊!你看這火雞...不不,火鳥!鳳凰!這可是我當年最拉風......”後面的話越扯越玄。
藍光閃爍,傳送門在我身後打開。
他沉默良久,似乎忍不住說了句:“出門在外小心.”
“師傅所言,定銘記於心。”
“什麼師傅,去吧!神族的未來。”
“師傅只能永遠生活在這個空間中嗎?”邁進藍色光門前一刻,我下意識說道。
他只是揮揮手。
“老大他是你——”
“不是說——”
“……快,科婁……亞……”他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我下意識接過火鳥扔來的物件,木頭做的手鐲?藍光閃爍,我回到浮光之島。
“老大,葉子姐來信了。”火鳥翅膀一拍,空中出現了許多密密麻麻的字樣。
“嗯。”他擦去落不下的淚水。
大家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交談,看樣子我是最後一個。羽神他們人已不見。
“走走走,哥哥帶你去吃頓好的。”
“你怎麼就想着吃。”我只想快點問問羽神關於師傅的事。
“曉彤姐,麻煩你幫我找幾本關於科婁迪亞的書。”萬曉彤點點頭。隋風也看出我有些不對勁,不再要求我同行。
“別忘了,你吼我的事還沒完呢。你,給我等着。”她從我身邊走過小聲說着,和她的同伴向凌光之島外飛去。我只好苦笑。
楊擁也走上前來:“鴻兄,改日再戰,如何?”我伸出拳頭和他的拳頭對碰在一起。
“一定!”
“告辭!”
“不送~”隋風在一旁做鬼臉。
“哈哈。”和大家一一告別,我向家的方向趕去。
“媽,我回來了。”
“嗯。”她正在洗衣服,似乎情緒也不太高。我將神選的事講給她聽,媽媽微笑着看着我。當我說道北風前輩時,我從懷裡掏出那個手鐲。
“您知道這個嗎?”她癡癡的接過手鐲,撫摸着木頭上面的年輪。
“這是定情信物。”她頓了頓。“想聽聽它的故事嗎?”我點點頭。
“很久以前啊,有一個女孩和男孩相愛了,他們雖然不在一處浮星島生活,但是在凌光之島的同一所學校內讀書。他真的是特別遲鈍。但最終,他還是鼓起勇氣託別人送給女孩子這個手鐲,被女孩子的父母發現了。她的爸爸媽媽以她要努力爲了學業爲由,沒收了鐲子。”
“後來,後來。”
“男孩以爲女孩沒有答應他,傷心過度,竟一病不起。女孩知道了這件事,偷出鐲子離開家鄉,決定和男孩一起生活。”她莞爾一笑。
“在她的照料下,男孩身體恢復的很快。可真是好開心好開心的一段時光!”有多久沒和家人這麼說話,我在心中默默定下要多和媽媽說話的心願。
“紙畢竟包不住火,女孩子離家出走的事還是被他知道了。他拖着還沒恢復好的身體向女孩子的父母謝罪。老人家看他如此,也是含着淚同意了他們在一起的事。
當時女孩還疑惑的問男孩:“傻啦,你這不是去找我爸爸的打嗎。”
男孩子回答道:“傻瓜,因爲知道失去的痛苦,才更理解你爸爸媽媽的想法,怎麼敢讓岳父岳母着急。”
“這就叫上岳父岳母啦,想得美。”女孩把頭埋進男孩的懷裡。
“真希望能一直這樣下去啊。”時光流逝,幸福的他們有了個寶寶。可不久,西部浮星島的管理者發動叛變,神界第二次戰爭爆發了。男孩子爲了保護羽族而死,留下寶寶和他的愛人。”她擦拭掉淚水。
“或許就是天意吧。”她將木鐲子遞給我。“去找你隋爺爺,他會告訴你答案。”我點點頭,向凌光之島的方向飛去。
“你來了。”
“您知道我會來?”他嗯了一聲算是迴應。
“我只是知道老北身旁那隻賤鳥嘴巴很長。”他嘴裡嘰裡咕嚕着。“當年就應該吧他烤了吃!”
“那不是隻火鳥嗎?”我心想。
“你知道他是你父親了?”
“是。”
“其實當年死的應該是,哎。”隋爺爺低着頭。當他看到我並沒有太多頹唐的時候也是很欣慰。
“我和你爸爸是忘年交,他叫我老隋,我叫他老北。我們曾一起去下界——科婁迪亞歷練。碰上那件事,那件事後,我們”說着他又低下了頭。
“本應是我保護羽神的安全。但當刺客出現時,我還是慢了一拍,我不相信有人敢刺殺羽神。你爸爸,是你爸爸替羽神擋了那劍。”他後悔不迭。
“那名死士投出劍,就化爲粉末消失了。你爸爸身重劇毒,爲了......咳咳,他的靈魂碎成爲6塊,順着時空行廊分散到科婁迪亞的各個地方。只留下了頭部的靈魂,我們將其傳送至神選儀式的試煉空間中。”
“你爸爸的主靈魂體就附着在他生前的戰鎧上。”他指了指我手上的鐲子。
“帶上它,只要距離足夠近,你父親的靈魂就能感應的到。去吧,去科婁迪亞。找回你們一家人的共同記憶。”他從懷裡拿出空間袋。“這是我個人的積蓄。”袋子裡是好多高等級的寶石,藥品。
“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信息量好大。我爸爸能復活了!?神族第二次戰爭?可惡......爲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連贖罪的機會都不給我嗎?收下吧!”考慮到去下界,我還是收下了十分之一。他又拿出幾個卷軸說:“這是羽神送你的,路上小心。事不宜遲,小風,小彤哪裡我會替你道別,羽神在時空行廊等你,快去吧”
“您保重身體。”我向老者鞠躬。
“嗯,好孩子。快——”
“爺爺,我不會怪您,我想父親他也不會怪您。你看我們就是這麼一家人。保護重要的人是爸爸告訴我的。”我好久沒說過這麼多話竟有些哽咽。隋爺爺愣在原地。
“我媽媽拜託您了。”我快步離開。
“......老北啊。”隋性老者拄着柺杖久久立在原地。
“準備好了嗎。”在時空行廊等候我許久的羽神對我笑笑。
“嗯。”
“去了科婁迪亞別給大家丟臉。”
“一定!”我大聲說。
“去吧。”
“科婁迪亞......”我閉上眼睛。
“我會帶他回來。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