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兄弟,你果然厲害,我們二十多人居然輕鬆戰勝了六十個官軍!”大仇得報,趙寶非常高興。
“都是弟兄們武藝高強!哈哈!”張淳謙虛道。
“哈哈,你幫我報了仇,以後你就是我親兄弟,你叫我大哥,我叫你二弟!”趙寶拍了拍張淳的肩膀。
“好!大哥!”張淳當然不敢拒絕。
“剛纔有官軍趁亂逃跑了,我們要趕緊離開這裡,以免官軍部隊過來包圍我們!”看到打掃完戰場,張淳建議趙寶趕緊離開。
“我們殺了官軍,這些老百姓肯定是不能在這裡呆了,我要帶他們回我黑風寨,然後和你們一起投奔黃巾軍!”趙寶說道。
張淳沒想到一個山賊頭領這麼仗義,對趙寶的爲人多少有了點敬佩。
“那我們馬上出發!”
如果只是趙寶他們,行動自然快,但是加上幾十個老百姓,拖家帶口的實在走不了多快,好在官軍還有兩匹馬,幫他們拉了不少物資。
一隊人馬走了一個多小時的大道,又走了一個多小時的山路,終於來到了黑風寨。這黑風寨在一座孤峰上,只有一條狹窄的山路可以通行,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險要之處,做賊窩的確很合適。
孤峰中有山泉環繞,背後還有兩個很大的天然平臺,只要糧草充足,上千人在這裡都能活很久。
張淳和山賊們累了一天,決定在山寨裡休息一晚,第二天再出發去廣宗城。李大牛找了個寬敞的地方,兩人就倒地休息起來。
“二狗,你喝了天師的符水,真的變得厲害了!”李大牛說道。
“是嗎?但是你埋我之前的事情,我都不記得了。”張淳回答道。“我以前是個什麼樣的人?”
“反正我一直覺得你是個能幹大事的人,你說亂世出英雄,要帶我出來闖一番的。出發前你偷了你老舅的酒,說是爲我們壯行,結果喝死過去了。”李大牛說道:“我給你灌了藥,又灌了符水,但是看你還是心不跳氣不出。正想埋了你再回去,誰知道你又從坑裡醒了過來......”
“呵呵......”張淳苦笑,怎麼自己稀裡糊塗的穿越到了一個二傻子身上......“大牛,我現在已經不是原來的我了。”
“嗯,這兩天我看你確實和以前不一樣了,腦子想的多,遇到什麼事情都有辦法。有點做大事的樣子,以後我跟你混!”大牛笑道。
“哈哈,男子漢難得活一回,難得夢一回,咱們就好好闖一闖,看能不能幹出點驚天動地的事情來!”張淳笑道。
“好!以後我也不叫你二狗了,二狗子怎麼能幹大事?”李大牛笑道。
“那你叫我什麼?”張淳問道。
“叫你張將軍!”李大牛笑道。
“哈哈......”張淳表示無語。
天一亮,張淳他們就動身了,趙莊來的村民大概有六十來個,其中有六個要追着趙寶他們一起去廣宗。還有三個重傷的山賊留在這裡,減掉死了的兩個,現在趙寶他們一共有二十六人,和之前差不多。
從黑風山到廣宗城有一百三十里路,需要兩天的行程。趙寶他們帶了些乾糧,剩下所有的東西包括兩匹馬都留在了山寨裡。
一行人下山時,所有村民都在寨門口目送他們。趙淳看着這景象,好似電視裡《十送紅軍》演的一樣,心裡一陣說不出的觸動。
從早上走到晚上,張淳他們走了有七十里路左右,晚上就找了個稍微隱蔽的地方休息。
天一黑,只見北邊泛起火光,遠遠看去像是一片田地起火了一樣。
張淳趕緊找到趙寶:“大哥,那北邊的火光像是官軍大營,我們去探一探。如果真是官軍,這裡離廣宗不到六十里,估計明天他們就要到達廣宗城了。”
趙寶擡眼看了看遠處的火光,點頭說道:“好!要真是官軍大營,我們怎麼打?”
“打?”張淳差點沒被趙寶嚇死。
“那可是數萬人的軍營啊!不是昨天的散兵遊勇了,如果真是官軍大營,我們就連夜趕去廣宗報信,就這條消息,他們也要算我們大功一件!”
“嗯,二弟說的是,那就聽你的。”趙寶笑道。
趁着夜色的掩護,張淳他們往火光的方向慢慢靠近,在距離火光還有三五里的時候,發現了巡邏的小隊官軍。看來那真的是官軍的大營!
現在已經沒有再往前的必要了,張淳決定直接往廣宗城趕。之前的平鄉縣城,就是因爲沒有提前知道官軍的動向,所以才吃了大虧。
又摸黑趕了一夜的路,天微微亮的時候,張淳一行人終於來到了廣宗城下。
城門緊閉,城樓上有兩個值守的衛兵,看到張淳他們靠近,大聲喊道:“來者何人?”
“我們是從平鄉城逃過來的,有重要軍情,要稟報天公將軍!”張淳拿了火把在自己身上照了照,讓城樓上的人看清他的穿着。
聽到張淳的聲音,城樓上一個將領探出頭來,“開門!”他看了看張淳他們的穿着,便下令打開城門。
進了城,將領已經等着他們了。“我是護城主將裴元紹,你們有何軍情要稟報?”
裴元紹?張淳覺得這個名字有點印象,但是又不是很熟悉。
“我們在南邊五十多裡處,發現了官軍大營,他們明天應該就要抵達廣宗城了!”張淳說道。
“官軍離我們只有五十多裡了?”裴元紹有些不敢相信。“董全!快派人去探!”
“是!”一個副將急忙領命而去。
“剛纔你說你們是從平鄉縣城來的?平鄉戰況如何,你們是誰的部下?”裴元紹問道。
“是的,前天官軍大約六七萬人夜襲平鄉,我們是突圍出來的,我是青龍營左旗衛陳遠的從事。我們的主將是王初將軍,他交代衝出來後就到廣宗來會合。”張淳和李大牛雖然一路是像老鼠躲貓一樣的摸出來的,但是勉強也算是突圍成功,沒毛病!
“你跟我來!其他人先在城裡找地方休息,天亮以後到這裡找文書登記,給你們重新分配隊伍。”聽到張淳說出了陳遠和王初的名字,裴元紹再無疑慮。
張淳跟着裴元紹來到一處官邸門口,裴元紹讓守門的進去通報,不一會兒守門的就出來讓他們進門。
來到主殿,只見一個瘦弱的中年男人正在點燈看公文,看到裴元紹進來,他放下了手裡的公文。
“天師,這人是從平鄉來的!”裴元紹指着張淳對男人說。
男人擡起頭來,看了看張淳,問道“平鄉戰況如何?”
張淳不知道這男人是誰,但是聽了裴元紹稱他爲“天師”,他就也用了這個稱呼。
“迴天師,官軍大軍壓境,平鄉失守了!”張淳回答道。“而且官軍的大部隊,估計明天就會到廣宗!”
“官軍有多少人馬?”
“大概六七萬!”
“平鄉守軍不過五千人吧,敵人如此勢大,自然是擋不住的。王初沒逃出來嗎?”男人繼續問。
“當時兩軍混戰,我們一路衝殺,與其他人都走散了。王將軍交代了衝出來的人來廣宗城會合,若是將軍能衝出來,過兩天便會到達廣宗。”張淳估計除了他和李大牛這樣的能活着出來以外,其他人應該很難衝得出來。
“唉......潁川和南陽前幾日傳來戰報,官軍只有三五萬人,便可大破我軍十萬。看來明日廣宗也是一場惡戰啊!”瘦弱男人愁容滿面,站起身來。
“速速通知各個渠帥,馬上來商議破敵之法!”男人對身邊的一個親衛命令道。
沒過幾分鐘,大殿裡陸陸續續來了十來個人,男人披了一件黃色長袍,給他們說了一下張淳帶來的軍情。
“官軍勢大,諸位可有好的破敵之法?”
“天師,敵軍不過七萬,我們有十三萬人呢,而且我們以逸待勞,明日可以直接決戰。”一個將領說道。
“潁川和南陽之戰,官軍人馬都是我軍一半,但是我軍均敗與官軍。由此可見,十三萬對七萬,並無勝算啊!”另一個反對道。
“官軍訓練有素,裝備精良,的確比我們強。我覺得我們應該閉城不出,等待支援!”有人建議防守。
“廣宗城糧草充足,城高牆厚,堅守兩三月的確不成問題!”
“末將聽聞南線戰事我軍節節退敗,潁川,汝南皆已失守,已有十數萬兄弟死於官軍刀下。若是我們再不打出幾個勝仗出來,恐怕士氣受損啊!”
“誰都想打勝仗,但是冒然出擊勝了還好,萬一敗了,那就回天無力了!”
“......”
大殿裡一直在爭論到底是出城攻擊,還是閉城防守,個個都說的在理,爲首的瘦弱男人一時也犯了難。
張淳連續幾天都累得不行,今天又趕了一天的路,實在是困得受不了了。靠在一旁的柱子上就睡了過去,而且還發出了鼾聲。
剛好大家討論結束,正安靜下來思考的時候,張淳的鼾聲就成了大殿裡的背景音樂......
“大膽!我們正商議軍事,你這衛兵竟敢如此無禮!”一個將領以爲張淳是衛兵,大怒着推醒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