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棋站在陽臺上,看着夜深人靜的街道,早已沒了剛纔回來時的吵鬧聲,夜空中閃爍着幾顆小星星,一輪明月掛在天空,借月光照亮周邊環境,宛如新開啓的世界。
晚風吹來,一陣寒意。
卻怎麼都澆滅不了他心中的煩躁,甚至還在持續上升,以前最多隻是沉思幾個小時,並沒有什麼過多的情緒。
可現在初汶回來了,他的心卻越來越亂了,情緒波動也越來越大。他現在滿腦子都是丁顏與初汶相交的畫面,他這是怎麼了?
初汶,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
對嗎?
——
因爲夏安的放縱,陳潯只是咬牙切齒地指着丁顏罵了幾句,最後也就不了了之了。
丁顏本想着跟蘇棋好好聊聊,但阿正告訴她,蘇棋最近一直陪着初汶守在她媽媽的病牀前,初汶的媽媽患有晚期的糖尿病。
醫生說她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丁顏聽完後就去過那家醫院找蘇棋,但人家根本理都沒理她,她也沒在自找沒趣。
反正,以初汶那點能耐,她倒還真不怕初汶能折騰出什麼花樣來。
卻是忘了,自己纔是那個小三,人家初汶明明是正牌女友。
丁顏又回了酒吧,阿正還沒有走。他向她打了聲招呼,陪着她聊了會天,看出她的無聊,他隨口提了一句“要不要跟我混混?”
“小太妹?”
“只要你喜歡,反正還沒有開學,玩玩而已。”
“好,反正也沒什麼事。”
丁顏隨口答應,把夏安的囑咐忘得一乾二淨。而夏安跟着父母去鄉下看外婆去了,也顧不上她。
陳潯每天待在家裡,說什麼閉關修煉,也很少聯繫丁顏,所以就算丁顏再怎麼鬧騰,他也不知道。
至於楊曉,只是匆匆地發了條短信給丁顏,說她去了舅舅家。
所以,當阿正提出來時,她纔會一口答應,而且她也確實有那麼點興趣。
阿正把她正式介紹給那些街道上混的兄弟,除了西街四維那邊沒去,幾乎算是和蘇棋的兄弟打了個正經的照面。
但只是以前蘇棋的那些兄弟,顧家的人,阿正似乎有點自知之明,並沒有把她介紹給他們。
這倒也省了她不少麻煩。
而阿正和四維向來不和,正巧丁顏也不太喜歡那個四眼怪,所以懶得搭理他。只是她比較好奇四維和那個初汶是什麼關係?
“他和初汶什麼關係?難道是喜歡她?“丁顏打趣地向阿正問起,除了那種關係。她還真想不出來他爲什麼會那麼護着初汶,和自家兄弟的女朋友關係處得好,這裡邊要沒點貓膩,任誰都不會相信。
“初汶是他姑媽的女兒。”
“親戚,有趣。”
——
快開學的前兩個禮拜,蘇棋才正式迴歸丁顏的視線,他知道她和阿正同流合污,把阿正狠狠地訓了一頓,指着她說“我的事不用你管,你做什麼都改變不了初汶在我心中的地位。”
什麼?
他以爲她在和初汶做比較嗎?
開什麼國際玩笑,她不過就是覺得無聊,跟着阿正玩玩罷了。怎麼就能和那個女人扯在一起呢?
丁顏當場就給了蘇棋兩巴掌,什麼話都沒撂下,仰頭離去。
丁顏看見迎面而來的初汶,本來想無視她走過。可初汶竟然笑着衝她打招呼,像極了在線嘲笑她。
丁顏本就處於爆走的邊緣,她可受不了任何含有挑釁的動作。
丁顏伸手推了初汶,旁邊一位喝醉酒的男人,不小心用手肘把空酒瓶推倒,因爲酒瓶處於桌角邊緣,很快掉落在地,而初汶正好摔倒在一旁,手臂被酒瓶碎片擦傷落下一條兩釐米的傷口,丁顏似乎還沒解氣,抓過身旁桌上的酒瓶砸向初汶,順帶踢了她幾腳。
初汶沒想到丁顏會這樣,她的眼中除了有驚慌,還有一絲驚訝,初汶本來嘴裡還想說什麼,但她因爲疼痛而暈了過去。
因爲是正中午,所以酒吧裡的客人並沒有幾個,而且在坐的幾個客人基本上都已經喝得爛醉如泥了,哪有閒功夫瞧上一眼這場景。
蘇棋是背對丁顏這個方向的,他自然沒能幫上初汶,待丁顏罵出口時,他才扭頭一看,眉目習慣一皺,急忙跑向這邊喊着“初汶”
丁顏看着初汶的目光轉向他,他卻一把推開丁顏,丁顏腦袋正巧不巧撞上一旁的桌角,疼痛立即傳入,丁顏眯眼看向他。
蘇棋都沒在丁顏身上停留半秒,急匆匆抱起初汶就走,阿正將丁顏扶起,罵丁顏沒腦子,丁顏一怒之下甩開他的手,摸向腦後。
“蘇棋,你有種。”看着手中的血跡,她冷笑道。卻絲毫沒有知錯的意思,她本來就不是什麼善人。
“丁顏”阿正想喊住她,但她卻頭也不回地離去。
丁顏前腳剛走出仁意酒吧,後腳就被人用鋼管打暈拖走了。
阿正追出去時,已經沒有丁顏的身影了,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剛要回去。餘光不小心瞥見一個女人摔倒在地,她站起來彎腰撿起令她摔跤的東西砸向地面,口裡罵罵咧咧的,阿正眯眼看,那不是丁顏的手機嗎?手機還在這,人去哪了?
他跑下去推開那位正用高跟鞋踩手機的女人,女人一個站不穩又摔倒在地,她站起來指着阿正道。
“你幹嘛?喂,和你說話呢?你這人怎麼這樣?”
“閉嘴,從哪來的滾回哪去。”
阿正恐怖的眼神掃視着女人,嚇得那女人直愣在那,連話都不敢說了。阿正撥打蘇棋電話,那邊一直處於無法接通的狀態,他腦怒地把手機摔了,急忙轉身去地下停車場,臉上的表情陰沉沉的。
阿正開車前往附近最大的一家醫院。他了解蘇棋的性子,像初汶當時的樣子,他是絕對不會去南華區最大的濟民醫院。
急促的奔跑令他的臉頰微紅,問了護士站初汶所在的手術室,護士長開始沒說。說是保護病人的隱私,他連忙說自己是初汶的哥哥,護士長才說出初汶所在的手術室。
“棋哥,棋哥。”阿正看見蘇棋來回走動的身影,連忙喊道。
蘇棋聽見阿正的聲音,他站定在那不動,等阿正跑到眼前,他冷冷地問了一句“什麼事?”
“丁顏,出事了。”
“她?”蘇棋一臉不相信望着阿正,初汶被她弄進醫院。他前腳剛走她就出事,不可能這麼巧吧!
“這手機是我在酒吧門口撿到的。”阿正把口袋裡的手機拿出來給蘇棋看,蘇棋眼底有絲不耐煩,但還是瞥了一眼,看到手機後,他立馬搶過來仔細看了看,罵道“那你他孃的閒得慌?不會直接去找人,找我幹什麼?要她少了一根頭髮,你……”
“剛纔在酒吧,是你說不讓我管她的事。”阿正一臉無辜地看着他說,嘴硬心軟明明喜歡卻不想承認,雖然,丁顏不是個好學生。可你也沒必要這般冷漠待她吧。
“我是說給她聽,不是你。整天想着和四維做比較,腦子都還沒長全呢。”蘇棋訓斥阿正,阿正靜靜地聽着,並未插嘴,他尾隨着蘇棋的腳步,出了醫院。
阿正一句話讓蘇棋瞬間頓住步伐,他說“初汶,你不管了?”
蘇棋沉默幾秒後,對阿正吩咐道“你回去陪她。”
“誰要陪她,不去。”阿正一臉不樂意地說,依舊跟着蘇棋的步伐,他討厭初汶不是一天兩天了。
“阿正”
“我要跟你一起去救丁顏。”
蘇棋斜眼看阿正,阿正扭過頭回避他的視線,蘇棋知道阿正不喜歡初汶,更加看不慣她,也不知道是因爲四維還是因爲什麼?
蘇棋只好拿出手機撥通了四維的電話,急匆匆地吩咐他“四維,你來一趟中醫院陪初汶。”
“棋哥,我這邊有事,真走不開。”那邊傳來四維淡淡的聲音。
“你先放下手裡的事,去醫院,我這邊有急事。”話畢,蘇棋果斷掛了電話,他自己都不知道丁顏什麼時候竟然比初汶還重要了?
——
南街一巷右端向前三百米左轉七十米一間小破房裡,從窗口上一個小破洞裡,折射進來的一縷微光,點亮丁顏那雙冷漠陰沉的眸子,她的手腳被綁,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可她卻絲毫沒有表露出害怕緊張的神情。
“咔嚓”一聲,門被人從外邊推開,進來幾位粗糙的男人,嘴裡叼着香菸,手裡拿着鋼管。
“你們老大是誰?讓他來見我。”丁顏冷淡的聲音響起,一記憤怒的眼神看向他們。
“小丫頭片子,你還沒資格讓我們老大來見你。兄弟們,老大說了,只要不死,隨便怎麼玩。”站在中間那位臉上帶有刀疤的男人說着,身旁的男人搓了搓手,一臉壞笑地掃視丁顏說“好”
“敢動我,你們是不想活了嗎?”
“閉嘴!”那位帶頭大哥走向丁顏甩手就是一巴掌,丁顏左側臉迅速紅腫起來,她瞪着那個男人。
“我記住你了。”
那個男人顯然見不得丁顏瞪他,又甩了她一巴掌,然後就招呼着兄弟們過來。
但還沒等到他們動手,那小破門就被人踹開了,緊接着一羣手裡拿着鋼管的人進來,二話不說直接就動起手來,而那邊帶頭的那個人,丁顏認識,是林波的手下。
“葉姐,您沒事吧?”他幫她解開繩子,笑着問她。
“你眼瞎嗎?還有你出門沒帶腦子嗎?我不姓葉。”丁顏直接上手招呼了他一拳,然後站起來。
“丁……姐?”阿九試探性地看了丁顏一眼,見丁顏沒有過激行爲,又說道“丁姐,教訓的對,是阿九沒帶腦子出門。”
那些人很快就被阿九帶來的人控制住了,丁顏掃視着那些人,不出三秒就找到了她想要的人。
丁顏走向剛纔給了她兩個巴掌的男人,走到他跟前,手一伸,阿九立刻殷勤地把鋼管放在她手上。
“我說過,記住你了。”
丁顏用鋼管代替手,直接甩在那個男人的臉上,男人的臉立刻紅腫起來,此時的丁顏異常地可怕。
另外那些人看到這一幕,立馬跑到丁顏腳邊,求她饒了他們,磕頭磕得一個比一個響,卻始終沒有換回一個生還的機會。
丁顏冷漠至極地眼神,奪走了他們僅存的一點希望,那一張張充滿絕望的臉,最終低下了頭,安靜地等待着死亡。
“阿九,這不是林波自個弄出來的一出好戲嗎?怎麼?終於看我不順眼了,想給我一個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