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別怕我在呢。”蘇棋先是一愣,隨後強行抱過她,溫柔的撫摸着她的小腦袋,眸裡是無盡的柔光與心疼。
她的反抗沒起任何作用,男人看見蘇棋幾乎瞬間反應過來,慌忙從地上爬起來轉頭就跑,被阿正攔下。
“阿正,讓人封鎖所有出路,今天誰也別想離開。”
“是”
一聲令下,慌亂離開的人全部被請了回來,每個人臉上都露出懊惱的神情,人羣中那抹白色身影站落在角落,嘴角那抹苦澀的笑,帶走了她所有的堅強。
“放開我,我可沒那麼脆弱。”
蘇棋放開了她,她彎腰撿起一旁的鋼管。走向被阿正攔下的男人,目光陰冷,轉瞬間鋼管就落在男人身上,丁顏力道很大,幾下過去男人已經鼻青臉腫。
他滿頭冷汗,卻不敢反抗,惹人心疼的慘叫,鮮紅的血染紅他一襲白衣,如同綻放的鮮花,悽美動人,他沒想到會碰到蘇棋,更沒想到一個初中生背後會有一大佬。
她停下手中的動作,扭頭冷眼看他。冷冷的態度指着他說“蘇棋,這是你的地盤,你最好保證夏安沒事,要不然我和你沒完。”
蘇棋聳聳肩無奈的看了眼躺在地上的男生,丁顏跑去扶起他,很吃力的樣子,擡頭瞪了眼蘇棋,蘇棋立馬會意,讓手下過去幫忙。
蘇棋的目光一直追隨着丁顏逐漸消失的背影,良久才收回視線。
“楊琦,最近長能耐了,我的女人也敢動,我記着我以前好像警告過你,別出現在我眼前嗯?”
注:楊琦是這一帶的地痞流氓,高中時因強*一名女同學,被校方開除學籍,後因調戲初汶被蘇棋要了一指,右眼也被弄傷了。
“棋哥,我……我對不起,不知道她是…你女人,我滾,馬上滾…滾。”他語無倫次地說,可以聽得出來他對蘇棋是極度恐懼的。
“你覺得可能嗎?當年就該把你交給警察,省的你繼續禍害別人。阿正,招呼他一下,然後再丟去警局,讓他把牢底給坐穿了。”
蘇棋甩開楊琦的下頜,從口袋裡拿出一張手帕,擦了擦剛剛接觸過楊琦的手,阿正扯着楊琦的衣領,直接把他拖走了。
“接下來,我們來談談。”
“我們錯了,放過我們吧。”
“知錯就改是好,可誰爲我的女人負責,你們都該受到懲罰。”
——
丁顏把夏安送去醫院,態度很不好地警告醫生好好檢查夏安,她還給陳潯打了電話,簡單地說了一下這邊的情況,然後掛了電話。
此時的丁顏腦子一片空白,在手術室外一直來回踱步,焦急地等待着,她很怕他出事。
醫生檢查完夏安的狀況,告訴丁顏只是輕微腦震盪,還有點低燒,讓她不用擔心。只有腰上的傷比較重,需要在醫院待上半個月。
丁顏懸着的心總算落地了,她看着病房上熟睡的夏安,突然特別自責,眼淚毫無徵兆流下,聲音嘶啞對他說“老夏,對不起!你怎麼能那麼傻?明明下午的時候,我還那樣說過你,你幹嘛非得要護着我?你知不知道,那樣很危險?”
十六分鐘後,陳潯急匆匆趕到醫院。他推開病房的門,邁着急促地步伐,來到病牀前,盯着夏安看了兩分鐘。
丁顏站在一旁沒有說話,陳潯扭過頭來,注視着丁顏足足有四分鐘,病房裡安靜極了,氣氛也越來越壓抑,丁顏剛要轉身離開,就被陳潯扯回來了。
“丁顏,你太矯情。”
“我就是矯情。”
“老夏這樣是爲了誰,還用得着我點名道姓嗎?他就是太慣着你了,把你給慣壞了,這些臭毛病跟誰學的?簡直不可理喻。”
丁顏低着頭沒有回答。
“初汶的事他知道了。”
“我知道。”
——
仍舊還是上次那個包廂,濃厚的古風韻味,楊曉還是坐在上次那個主位上,只是那座巨大的翠綠屏風後,並無任何人隱於此中。
飯桌上擺放着一套碗筷,以及剛上好的菜,楊曉臉上的表情很淡,但他依舊能清晰感覺到她此時的心情很差,正處於發怒的邊緣。
蘇棋規矩地站在一旁,微低着頭,雙方沉默將近兩分鐘,楊曉率先開口。
“你弄了夏安?”
“是他先動手的,我只是正當防衛。”
雖然楊曉是向他發問,但他知道這絕對不是疑問,而是肯定。如果他反駁,那隻會有一個結果,而那個結果是他無法承受的,雖說不清楚夏安和楊曉有什麼關係?但他必須得拎得清自己的位置。
“是嗎?你應該清楚這行最忌諱什麼?不用我來提醒你吧。”楊曉勾脣一笑,冷冽地眼神看向他。
“最忌諱自作聰明。”
果然,這個女孩的成熟,遠遠超出他的認知,得罪了她不亞於得罪了那天那個男人,別看她一副無辜純真的模樣,但心狠手辣得緊。
幸好第一次見面時沒徹底得罪了她,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如果夏安死了或者怎麼樣了,你那條賤命根本不夠賠。並且還會牽連一羣人爲你愚蠢的行爲而送命,所謂不知者無罪,這次的事我替你兜着,下不爲例。”
楊曉之所以爲了這點小事,找了一趟蘇棋,可不單單是要教他做人做事的道理,而是特別從側面提醒他,丁顏這人不能隨意去招惹。
他自己折了不要緊,可別上升到顧家與葉家的矛盾。
“是,我記住了。”
楊曉斜眼瞧了他一會,然後從座位上站起來,踱步到那座巨大的翠綠屏風後面,衝他喊道“進來”
難道還有人要來?
果然,十分鐘後,門被人從外面推開,進來了幾個人,腳步聲很齊,像是訓練有素的軍人,又像是有組織有紀律的某種幫派。
“今天請你過來,你應該清楚是因爲什麼事?我的意思也很明確,你應當能明白。”冷淡地語氣,從中感受不到絲毫情緒。
“顧小姐,您這樣讓我很爲難,況且三爺那邊也不好交代,再者.......”***定在離屏風幾步遠的地方,不敢再往前了,他知道她是什麼意思,但他並不打算妥協。
“我能親自過來,你是沾了葉思彤的面子,別不知好歹。只要你嘴巴閉緊了,三哥怎麼會知道?”
楊曉喝茶的動作一停,把茶杯放在那張紫檀木桌上,聲音也不大,但在這個安靜地包廂裡,卻格外刺耳,讓人不由自主緊張起來。
“可您這種行爲屬於‘越權干涉’三爺說過……”
“你沒資格質疑我,今兒個就算是陳煥站在這,他也沒膽質疑我,你算個什麼東西?林波,你越發拎不清自己的身份了,還有別拿三哥壓我,我不吃這套。”
依舊還是那種冷淡地語氣,但無形中透露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勢,林波雙手握緊拳頭抿嘴不言。
林波?
他可是和以前肖逸一樣的存在,連他都受制於楊曉,可想而知他身邊這個女孩,背後的勢力有多大,用隻手遮天來形容都不爲過。
“林波,多謝顧小姐賜教。我一定銘記於心,不敢再犯。那我就不打攪您用餐了,在下告退。”
被羞辱又能怎樣?
他除了忍氣吞聲,什麼都做不了,畢竟人家的血液裡流淌着高貴的血脈,他不能動她。
“你懂了嗎?”
“懂了,我現在代表的是顧家的顏面,所以做事不能太魯莽。”
“孺子可教也”
——
丁顏向夏阿姨扯謊說他們一起去外地玩半個月,從而隱瞞了夏安的病情,夏阿姨並沒有懷疑,只是笑着說“你們出去玩,多注意安全,記住要玩得開心啊!”
那半個月裡,陳潯和丁顏一直細心的照顧夏安,楊曉偶爾也會來看看夏安,但絕大部分是爲了見陳潯,而丁顏和夏安也解開了心結。
夏安對丁顏完全是寵着,就像陳潯說的那樣,把丁顏給慣壞了,雖然,他依舊還是反對丁顏喜歡蘇棋,但因爲考慮到丁顏的感受,他還是沒有過多表現出來。
其實,如果蘇棋沒有女朋友,他還準備幫小顏追他呢。畢竟之前答應過她,成人禮的禮物。
或許,陳潯之前說的對,就不該讓小顏對蘇棋還抱有任何幻想。
可現在說什麼都已經晚了。
他知道,小顏對什麼事都很執着,就像當年伯母突然去世,她愣是在伯母墓碑前待了整整三天。
誰都勸不走,飯也不吃,就如同木偶一樣跪着,而他一直站在她身後陪着她,他希望能分擔一點她所承受的痛苦。
她的執着,能維持很久,就像伯父另娶她人,她記恨到現在,就像當年她表哥非要把她帶回寧江,她至今都沒有原諒他。
所以,既然他不能干涉她的想法,就讓她再胡鬧一番吧!
她胡鬧夠了,會醒悟過來的。
——
“不進來坐會嗎?”
“不了,我還有事要處理。”
“那好,明天見。”
“嗯,晚安!”
初汶看着他漸漸離去的身影,眼底溢出淚水,我們回不去了嗎?
“他現在最在意的是那個女孩,並不是你,所以我勸你趁早放棄吧!”
阿正那句話迴盪在耳邊,如夢魘般喚醒她沉睡的記憶,她最不願記起的一段回憶。
2010年11月份開始,四維寄給她一張張的照片,主角就是丁顏和蘇棋,因爲她喜歡他,所以她選擇相信他,可心底終究放心不下,決定提前結束美國的教學回國。
還是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