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依附着丁顏的態度,隨她一起擠兌陳潯。倆人又聊了一會小時候,大概過了半個小時,陳潯的電話再次打了過來。
丁顏跟夏安道了聲晚安,就掛了電話,盯着手機屏幕上跳躍的字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小樣,就這麼沉不住氣,還想跟我鬥。
“丁顏你個沒良心的,我就冷落你幾分鐘,你倒好直接就不理我了。你真行,脾氣越長越大了是吧?老夏的電話你一秒接,還聊了半個多小時,你是要上天嗎?你必須得給我一個解釋。”
丁顏一接起電話,剛要張口說話。電話那邊陳潯的聲音就傳來了,丁顏臉上的笑容更加深,並沒有因爲陳潯刻薄的話語而生氣。
陳潯方纔查了一下丁顏的通話記錄,最上面那惹人注目的名字。以及時間,着實令他胸口堵着的那股悶勁越發嚴重,臉上的肌肉抽動了幾下,他這邊電話都要打爆了。她愣是一個沒接,反倒夏安的電話幾乎是秒接,他要是沒脾氣,纔怪。
“丁顏,你還笑,你真是沒有一點要悔改的意思,是不是在你心裡壓根就沒有我的位置?你根本就沒把我當兄弟?你就只在乎你家老夏,是不是?臭女人”陳潯本來就氣,聽見丁顏毫不避諱的輕笑,壓迫的神經立馬崩盤。想到丁顏對他的態度,他就氣得渾身難受。
“你又不說話,是不是心裡默認了?好呀你個丁顏,這五年交情是白搭是吧!你夠有種,夠狠的呀。”
丁顏也不吭聲,隨着陳潯自顧自地抱怨接近尾聲,她掂量着準備開口,結果那邊直接就把電話給掛了。耳畔傳來嘟嘟嘟的忙音,她一時沒反應過來,半響,才反應過來陳潯這是真被她氣到了。
“整天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呢?我也沒搞特殊對待呀,他這是受什麼刺激了?”丁顏無辜地眨了眨眼,看着已經黑屏的手機,很是鬱悶,最終還是回撥了過去。
“幹嘛?”冷冰冰的聲音,毫無溫度,摻雜着一股濃濃的不耐煩。
“怎麼了這是?我又不是故意不接你電話的,我就下樓去拿了點東西,回來就接到老夏電話,然後就那樣了嘛。我保證不會再有這樣的事發生了,老潯”
丁顏有眼力勁,知道陳潯現在正是氣頭上呢,她得哄哄他。誰讓他是她兄弟呢,雖說平日裡頭愛向他擺弄脾氣,但無奈的是陳潯樂意遷就着她。
而陳潯總說夏安寵着她慣着她,其實他自己又何嘗不是呢?
她的嗓音自然的放軟,尾音拉得有些長,惹得電話那邊的陳潯渾身一哆嗦。手機差點從手裡脫落,他的指尖微微泛涼,眉峰擰緊,眼底的冷漠更甚,她又玩撒嬌。
他最討厭丁顏跟他來這招,夏安被這丫頭吃得死死地,他可不會。如果要論撒嬌的話,丁顏可不及他的萬分之一。
“你又玩這招,我又不是老夏,你這招對我沒用。”絲毫不受影響的態度,越發襯出他的冷漠以及刻薄。
“老潯,你不要生氣了嘛,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剛纔就是想着等你抱怨完了,然後我再說。你跟老夏是一樣的,你不要多想,兄弟如手足嘛,我記住呢。”丁顏也不理會陳潯的話,繼續厚着臉皮說道。
“丁顏你個臭不要臉的,還敢跟我提手足情,連剛認識的楊曉都比我受你待見,你還要不要臉了?”丁顏的話顯而易見成功刺激到陳潯了,她不提還好,一提手足情他不由想起。她是如何袒護着楊曉,擠兌他的。
“我要臉幹嘛?我只要你”
“不害臊”
陳潯的迴應無疑是在給她臺階下,她瞭然地立馬轉移話題道“老潯,明天來我家打遊戲,我還約了楊曉,順帶把我的書包送過來,還有老夏的。”
“我還以爲你不要了呢,你個小沒良心的。真是被老夏慣壞了,小脾氣說來就來,這樣下去,以後我們不在你身邊,早晚得吃虧。”
“就我,能吃虧?你在說什麼呢?”丁顏聞聲立馬反駁道。
“也對,就你有仇必報的性子。別人要弄你,你必十倍奉還。”聽見丁顏不加掩飾的笑聲,他也知道自己瞎操心了。
丁顏以爲他還在氣剛剛那件事,誠心地補充道“老潯,我們永遠會在一起的,別沒事老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你想得倒美,我跟老夏遲早要娶老婆,你也遲早會嫁人。”
陳潯自然聽出其中的意思了,但他真心沒有生氣了。早在丁顏那句‘我只要你’時,他就不氣了,只是隨口一提而已。
“哼,你現在有女朋友嗎?成年了嗎?就你這花心大蘿蔔,能堅持多久?”
嘲諷。
丁顏這是赤裸裸地嘲諷他。
“明天我就帶我女朋友給你瞧瞧,別以爲我不知道你看上那個蘇棋了。要不是礙於老夏,你連學校都不會去,別以爲你那點小心思我不知道。我勸你最好放棄那不切實際的想法,蘇棋這人不是你能控制得住的。”
提到女朋友,他不由想起丁顏對蘇棋那點小心思。語氣也沉重了不少,他不贊同丁顏去追蘇棋,他們倆完全就不在一條平行線上。
況且倆人所生活的圈子,完全是背馳而行,雖說丁顏混蛋,有不良嗜好。而且平日裡囂張跋扈了些,但有錢能使鬼推磨,像他們這種人最不怕的就是惹事生非。
熟不知丁顏外家祖上便是幹這種買賣的,如今已有很大的成就。
“要你管,我看上的男人,必須得是我的。誰要是敢跟我搶,除非是活得不耐煩了。”
持寵而驕說的就是此時的丁顏。
“小小年紀不學好,你就作吧,早晚會後悔。到時別跑我懷裡來哭,好了時間不早了,晚安!”
“哼,纔不會呢。晚安”
楊曉邊看手機邊緩慢走向大門處,門鈴如同催命般持續響起,彷彿要是她再慢一步,門外的人就會破門而入似的。
“陳潯,你是有病嗎?”楊曉低着頭,玩着手機。嘴裡的話緩緩的響起,還沒等陳潯說上話,他旁邊站着的周曉雅就驚呼喚了一聲“楊曉”
周曉雅滿臉震驚地看着楊曉,她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楊曉,陳潯去她家送給她一部手機後。只是說去丁顏家玩,本來她是拒絕的,但陳潯說想把她介紹給他的朋友,所以她糾結過後,還是跟着他來了。
她怕丁顏。
她也不清楚是什麼原由,那是一種從骨子裡流淌出來的恐懼感。
楊曉疑惑的擡頭,入眼的不正是昨天還跟她通過電話的周曉雅嗎?
楊曉曾經就告誡過周曉雅,不要心存幻想和那些富二代扯上關係,就連她都懶得去跟那些個少爺打交道。
周曉雅又是哪裡來的底氣認爲陳潯可靠呢?楊曉連小顧都不敢介紹給她,生怕她被小顧給騙得清白全無。
楊曉自認爲她把周曉雅保護得很好,只要是居心叵測的人想接近她,楊曉都會幫她解決麻煩。
而此時的周曉雅出現在陳潯身旁,在楊曉看來卻是刺眼得很,她腦中快速跳出一個字眼,背叛。
周曉雅背叛了她。
“陳同學,這是勾引成功了?那我是該祝賀還是該給你一巴掌呢?”楊曉的話譏諷十足,毫無顧忌之說。
這話明面上是在罵陳潯,實際上卻是妥妥的在罵周曉雅不知自愛,非要去勾搭陳潯。
“曉曉,我們……”周曉雅上前想拉住楊曉的手,着急地想要跟她解釋,全然不知楊曉話中有話。
楊曉疏遠地側過身子,躲開了周曉雅的親密接觸,陳潯擰眉望着楊曉,眸中已有微怒,早就料到從她嘴裡聽不出好話來。
他果斷打斷周曉雅的話,將她護在身後。語氣很不友善衝楊曉說着“楊曉,你別太過分,不要以爲丁顏護着你,我就拿你沒辦法了。”
“我用得着她來護?”楊曉眯眼笑着說,但笑意遲遲不及眼底,可想而知她是有多反感陳潯剛纔的話。她轉過身的瞬間掛在臉上那抹虛僞的笑容,徹底消失不見,聽着後面遲遲沒有腳步聲跟來,不由皺眉,她低吼了一聲。
“要是覺着我過分,就滾,沒人攔着你,記得把門帶上。”
或許,這是通病。
準確來說,這是一種心態。只要是她認定周曉雅那樣是錯的,那周曉雅就必須是錯的。
她不否認她剛纔所說的話過分,但只要是一想到周曉雅的背叛,她心中僅存有的一絲愧疚,便會消失殆盡。
夏安聽見聲響,連忙從廚房跑出來。身上的圍裙還沒解下來呢,只看見楊曉消失在電梯門口的身影。他回頭一看,客廳裡除了一臉怒意的陳潯,還有一位陌生又面露膽怯的女生。
“你惹楊曉生氣了?”夏安衝那位女生笑着點了點頭,問正坐在沙發上吃西瓜解怒火的陳潯。
“誰惹她了?跟丁顏一樣蠻不講理。”靜了一瞬,陳潯擡眼回懟夏安,胸口堵着那股氣,遲遲不見散去。丁顏衝他發脾氣,他樂意接受,但楊曉不行。
“還沒醒?”片刻後,陳潯的火氣也散了一半,他用手指了指樓上問正準備再次進廚房的夏安,只見夏安回過頭來笑着反問了他一句“你覺着呢?”
陳潯聳肩笑了笑,全然忘了向夏安介紹周曉雅,過了半響。他才發現周曉雅已經不見了,剛準備起身去找她。卻因爲突如其來的一條消息,而又重新坐了回去。
周曉雅是在二樓末尾的一個房間裡找到楊曉的,房間裡除了一些奢華的擺設外,還有四臺電腦放在與休息處對立的右上方。而楊曉此時,正坐在一臺電腦前,雙眸盯着電腦屏幕。
房間裡很靜,除了楊曉敲打鍵盤的聲音外,再也聽不見其他多餘的聲音。
周曉雅怔了一瞬,過去把帶在楊曉頭上的耳機摘了下來,楊曉敲打鍵盤的手只停滯了一秒,便恢復如常,用不用那耳機對她來說。都沒什麼大不了的,反正她的操作水平很高,只是那雙清澈的美眸裡,冷漠無比。
“呦,這麼快就沉不住氣了?我還以爲你會多裝會呢?看來,是我高看你了。”楊曉說的漫不經心,卻是深深地刻在周曉雅的心尖上,明明是她過來向楊曉討個說法,卻完全處於劣勢。
如果說丁顏是個危險的女生,那楊曉的危險系度不會比丁顏弱。
那是一種與生俱來的壓迫感。
更新緩慢,請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