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處
任可心提著純白的硃砂裙擺,低下嬌小的身子,聲音甜膩而又大方道:「你好,我是任可心!我一早便注意到你了,可否邀請你一起跳個舞,交個朋友?」
陌離微微皺眉,清秀冷白的小臉不想多言,卻又要開口拒絕她,不由的緩緩的站起了身,姿態優雅的寄好了自己胸前的紐扣,低聲:「抱歉,我不會跳舞。」
身旁
那剛對自家兒子抱有滿滿期待之感的陌輝,突然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腦門上,小聲的哀嚎了一句,「造孽啊!」
他怎麼生出一個這麼榆木腦袋的兒子來?
「噗嗤——」一旁關注他們動作的秦然笑出了聲來,怕他們發現自己在笑,還特意躲在了男人的身後笑著。
男人無奈的回頭看她,又隨意大方的給她擋著身子。
「那我教你跳舞,我什麼舞都會跳!」
「不用。」
「怎麼不用?你——」
「他去!」陌父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站起身來重聲道:「我同意了,離兒,你跟可心去跳舞,她可是今日的壽星!」
「父親?!」陌離有些反感的看向他。
任可心勾唇笑了,低下身子開開心心的彎了一下身子,道:「謝謝陌伯伯!走吧,我們去跳舞。」
「我……」他還來不及拒絕,就被任可心給拉入了人群之中,現學現跳。
秦然笑的不行,小腦袋磕碰在他的后肩處,感嘆道:「任小姐好厲害!」
男人輕聲一笑,轉過身子來,摟著她的細腰步入舞廳,道:「我們該去跳舞了。」
悠揚動聽的小提琴聲音響起,配合著優美靈動的鋼琴之音,傳瀉千里,扣人心弦,宛若行雲流水而下,婉轉連綿,抑揚頓挫,如天籟之聲,匆匆流淌而過。
眾人舞姿蹁躚,隨著音律轉動自由,深沉得體的西服,大氣溫婉的禮服裙相襯,兩兩成對,天作之合,整個大廳都洋溢著一股溫馨之感。
秦然隨著賀衍的步伐,拉扯著禮服裙擺,溫婉端莊的踏著步子,轉動著身子,踩著節奏的步伐,跳著輕快的舞姿。
他一舉一動之間,皆皆透露著賀家二爺的英姿勃發,桀驁不羈,伸出的手臂有力而迅速,將她整個纖長的身姿扯回,再順勢的甩送了出去,二人配合的天衣無縫,完美無瑕。
倒是一旁的任可心和陌離二人,一個驚喜非常,一個波瀾不驚,相互配合著,完成了簡單的舞姿。
眾人響起如雷的掌聲,結束了他們的第一支舞。
陌離收了手,臉色冷清淡然,單手的插進褲子口袋,轉身便走。
「哎,你騙我!」任可心提起裙擺追了上去,問道:「你明明就會跳舞,為什麼要騙我?」
他冷聲:「我確實不會跳舞,但是正常的社交我略有涉及。」
「好嘛,你不會跳舞,我以後可以教你啊!」
「用不著——」
「別用不著啊!」她急忙忙的追上他的步伐,與他並排一起走,道:「竟然你是陌伯伯的兒子,那我們就是朋友啦!陌伯伯可是和我父親多有合作的,他們都是賀氏集團……」
陌離不想聽她說這些話,抬腳就上了階梯,在自己原先角落處的地方坐了下來。
她也毫不避諱,在他身旁的位置處落座,陌輝已經步入大廳和其他的幾位叔伯一起談合作去了,這裡便只有他們兩個人。
任可心端起桌上的紅酒暢快的就豪飲了一口,放下道:「你是在哪裡工作嘛?還是在上學沒有畢業呢?」
「為何我之前從來沒有見過你?是不是你從來沒有參加過這些宴會?不喜歡?」
他參加這些宴會只因為他的姐姐陌茶發生了那樣的事情后,不喜這樣議論嘈雜的場合,他被父親趕鴨子上架拉過來的罷了。
但是這些原因,他沒有必要去講給她聽,也沒有義務。
所以陌離便安靜冷然的坐在一邊,不說話,不亂看,只低著頭,不知道在做什麼?
任可心受不了自己說話,別人聞所未聞的樣子,有些嬌氣的低下身子,脫離沙發處,蹲在他的面前,從下往上的看他,「喂,我和你說話呢!陌離,你叫陌離對嗎?」
他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不輕,急急忙忙的向後退去,抬起潔白秀氣的額頭來看她道:「你這是做什麼?你不是今晚的壽星嗎?怎麼這麼無所事事?」
她就這樣蹲下身子看他,笑道:「交個朋友吧,我叫任可心,我父親說我是個可心的寶貝,所以叫可心,你呢?」
陌離不自在的撇過臉去,不看她這副自來熟的樣子,道:「我是陌離,單名「離」字,取自《草》中的『離離原上草,一歲一枯榮。』寓意茂盛草濃之意。還未畢業,在京大讀書。」
「京大?!」她瞬間吃驚的站起身子,道:「我也是京大的!我就讀於21級的廣播電視新聞學專業的學生。」
他點頭,「19級心理學專業學生。」
「19級?學長?!」她高興的沖他彎腰,勾起小小的唇瓣心喜的笑著:「那學長好啊!」
他又向後挪了點身子,道:「任小姐客氣了,這又不是在學校,我更不是你的直系學長,何須如此?」
「應當的應當的,以後學長就是我的朋友了!」
陌離:「……」
他還沒有同意吧?
……
這邊
秦然趁男人不注意,從餐桌上取了好些個蛋糕馬卡龍和壽司回來,裝在白色的瓷盤裡,拿著一個黑色的小叉子,像個小貓一樣,弓著身子走了回來。
彼時
男人正在和周圍幾個沙發處的合作商說著話,其中不乏還有賀氏的老董,股東,高管,他們都是好長時間未見到他這個人了,所以頃刻之間,一股腦的苦水全部傾倒了出來。
說了半晌的話之後
忽然注意到身後的人發出小小的咀嚼聲,真的嬌嬌的,弱弱的,好像個小松鼠一樣。
他眉頭一抽,連忙轉過身子去審視著她。
她一時不察,嘴邊還沾著奶油蛋糕,黑白巧克力,手裡拿著叉子,叉子上還叉著一片火龍果,正抬著頭回望他,便這樣被他給抓了個正著。
秦然:「……」
賀衍臉色一黑,連忙上手搶了下來,呵斥道:「自己胃不好不知道嗎?還吃這些東西?」
她一下子委屈上了,道:「你已經限制我好幾天了,我就吃這麼一小塊,又沒有吃多少……」
「還沒有吃多少?那這個,這個和那個空的盤子是誰吃的?!」
「我,那個……」她想解釋。
他皺眉不聽,招來酒店的服務生,一股腦的將桌几上拿過來的所有東西都推了下去,推的乾淨,道:「看好了,不許太太去美食區!」
服務生捧著手中的垃圾袋,低首應聲,「是,二爺放心,我看好太太!」
秦然:「……」
周圍一圈的各位老總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兀自的低下頭去,憋著笑意,感嘆二爺和太太的感情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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