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內
眾人散去。
兩個小傢伙齊齊的坐在沙發上,眼眶還紅著,小臉可憐巴巴的厲害。
秦然坐到他們身旁,將他們兩個小傢伙摟進懷裡低聲:「還疼嗎?」
小唯一躲進她的懷裡,攬著她的脖頸搖了搖頭。
諾諾小傢伙也依賴的趴在她的懷裡,嗓音軟萌低顫道:「我還以為媽咪不相信我們……」
「媽咪怎麼可能不相信你們呢?」她溫柔的撫過諾諾小傢伙軟趴趴的碎發,拍拍他的後背低聲道:「媽咪不相信你們還能相信誰?」
「是媽咪不好,媽咪應該帶你們一起上樓的,這樣,就不會這麼多事了。」
兩個小傢伙默聲的搖了搖頭,繼續扒拉著她,不放開。
管家將樓梯間的紅包都撿了起來,走過來道:「太太,那些小輩的紅包二爺都發了,您的這些紅包我給你送到樓上去?」
秦然搖了搖頭,略帶蒼白無力的小臉擠出一抹明媚的笑來,道:「不了管家伯伯,你把他們都分了吧,分給傭人們,也不必往樓上收起來了。」
「也好,那我替他們謝謝太太了!」
「管家伯伯客氣!」她又低下頭,從口袋裡翻出兩份較多的紅包出來,叫住剛要轉身的管家道:「等等,管家伯伯。」
他的步子停了下來,「太太?」
「這是給您和明姨的,祝您和明姨年節快樂,新年大吉!」
「哎,謝謝太太!」管家笑著接過,「我給她送去。」
「好,麻煩管家伯伯跑一趟了。」
「不麻煩的,太太客氣!」
兩個小傢伙們同時抬起亮晶晶的雙眼道:「媽咪,那我們的呢?」
秦然勾唇笑著,「那肯定有啊!走吧,我帶寶貝們上去,拿給你們。」
「好啊好啊。」
母子三人上了樓,玖兒從廚房端出剛剛諾諾小傢伙等著的水果,慢后一步跟了上去。
五樓房間內
秦然從小抽屜拿出兩個紅包來,上面寫著「最愛的寶貝」幾個字樣,道:「這是你們的。」
「那兒還有兩個大盒子,裡面的都是你們今天收到的紅包,我打算明天給你們存起來,成年了你們就可以用了,好不好?」
兩個小傢伙開心的抱著自己的紅包,跑去大盒子的旁邊,打開盒蓋子,發出「哇」的驚呼聲,「好多紅包啊媽咪。」
「那我們可以留一點現在用嗎?其他的再讓媽咪存起來?」
秦然彎唇笑著,「當然可以啊!寶貝們怎麼決定都好。」
「太太,我端了水果過來。」玖兒敲了下房門,走進來道。
「好,謝謝你,放在桌子上就好。」
「嗯,太太不要忘記吃,那我先下去了。」
「好,晚上讓管家伯伯少做些飯,我想帶兩個小傢伙去一趟秦宅,晚上不一定回來。」
「好的太太,那我現在就下去和管家說。」
玖兒抬步走了出去,順便關上了房門。
正好樓梯間
男人抬步走了上來,問道:「太太可在裡面?」
玖兒連忙讓開身子,充滿敬畏道:「在裡面,小少爺和小小姐也在。」
「知道了,下去吧。」
「是——」
男人抬腳推門走了進去,房門被一下子關上。
聽到聲音,幾人齊齊的轉過了頭,「二爺?」
「爹地?!」
「你們這是在做什麼?」他走進了裡間,視線掃了一眼他們面前的大盒子,問道。
小唯一指著面前的盒子,雙手劃了好大的一個圈,道:「爹地快看,這裡有好多好多的紅包。」
他走了過來,微低下頭看了一眼,輕笑道:「這也算多?」
一個盒子都沒有裝滿也算多?
小唯一不開心的抬眸,辯駁道:「明明就很多啊!看,這個還是媽咪送的呢!哥哥那兒也有。」
她指著最上面的一個紅包,邊翻過來給他看,邊說道。
男人掃了一眼那個最特別的紅包,又看了一眼諾諾小傢伙面前的藍色透明盒子,轉頭瞥向秦然道:「太太給他們送了年節禮物,可有給我送什麼?」
話題一下子轉到她這邊,秦然不自在的眨著眼眸道:「這,這又不是年節禮物,只,只是一個紅包罷了。」
「那太太還給他們送什麼了?依舊是我沒有的?」
「這…這個……」她越發無措了起來,隨即又去拉那個抽屜,結巴道:「要…要不我也給二爺送一個紅包禮物?」
「爺看著像差錢的人?」他抬起大步走了過來,誓要與她死磕這個禮物的事情。
秦然戰略性的向後退去,將那個已經打開的抽屜當做擋箭牌,橫擋在他們的面前道:「這,這紅包又不是錢不錢的事,只是圖個吉利,圖個喜慶而已。」
「那我不喜歡這個禮物,太太換一個!」
「可,可我只有…有這一個啊!」
「你還有其他的一個!」男人站定身子,視線緊緊的對上她,不容她躲避一般的堅定沉聲。
好像在這一刻,一定要拿到些什麼,才能對得起這個年節。
又好像,所有的事情已經水到渠成,只差她這裡點頭同意。
再好像,一切只不過命中注定,兜兜轉轉,終究會相遇。
秦然身子驀然的怔住了,棕色的雙眸含著絲絲的糾結和莫名,紅唇顫抖半闔想要爭論些什麼,又覺得實在沒有必要,終歸又放棄了。
最後,只留了一句嘆息低聲:「我晚上要回秦宅的。」
他勾唇笑了,面龐柔和而富有滿滿的溫柔之意,如沐春風,似陽普照,一下子萬物復甦,四季常青般的明媚清雅,高貴脫俗。
唇瓣半彎,上揚起一抹迷人性感的微笑來,低低著聲音道:「那我陪太太過去。」
「不用了,我晚上回來還不成嗎?!」她急忙的開口打斷他的這個決定,后又反應過來自己所說的話意,又羞愧的低下了頭,紅了脖頸雙頰,連耳尖處都沒有放過。
「咳——」他直接嗆笑了,就連眉眼處都帶著滿滿的笑意,伸長手臂,擁著她的後腦向自己壓來。
薄涼溫熱的唇瓣落於她的鼻尖,輕輕的,緩緩的,啞著聲音道:「那我也要跟太太過去,再把太太帶回來。」
「唰——」
她不過一秒的時間,臉色蹭的火燒了起來,從上到下,無一處沒有紅粉,無一處不緊張。
不遠處
小唯一立馬捂起了雙眼,小小粉嫩的唇瓣勾起點點的弧度來,哼哼道:「爹地不知羞。」
諾諾小傢伙看著那隔著抽屜吻他媽咪的人,小身子垂了下來,拿出自己口袋裡裝著的手機,給那邊的人發了信息。
「【你要是再不出手,媽咪就被搶走了。】」
好久
好久之後
那邊才回了信息來:「【甘願沉倫的人,又豈是旁人可以勸阻的?】」
「【就像魚離不開水,雁要南飛,不是自然生存法則便是環境所驅。】」
「【可是,我所驅之人,親自告知我,何為「就此放手」,何為「糾纏不休」,何為「毫無意義」。】」
「【不是我不想,而是她讓我不想。不是我不敢,而是她讓我不敢。】」
「【小傢伙,冥族的小公子,替我好好照顧你媽咪,我會一直站在你們身後,幫你,愛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