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梯處
秦然急急忙忙的跑了下來,嚇得手中的紅包撒了一地,疾聲道:「你們在幹什麼?!快拉開他們!」
傭人們連忙將四個小傢伙拉開,抓著他們的小胳膊小腿,以免他們再打到對方。
她將小唯一和諾諾扯到自己的面前,臉色嚴厲低沉道:「你們這是在幹什麼?怎麼能打架?媽咪平時是這樣教你們的嗎?」
兩個小傢伙垂下額頭,豎著耳朵聽著訓,心裡卻委屈不高興極了,恨不得再上去補兩腳,明明就是賀語嫣和賀語徽的錯,卻要怪到他們的身上?
「你們說,是誰先動的手?」
「媽咪,不是我們……」
「就是你們先動的手!!」賀語嫣扯開傭人的手,跑了過來,指著他們大喊大叫道:「是他們的錯!都是他們!姨舅母,你得好好教訓他們才是!!」
秦然被吵的腦子疼,臉色越發的冷沉了下來,道:「諾諾,你是哥哥,你來說,你們剛剛誰先動的手?為什麼要打人?」
諾諾小傢伙還沒有開口,一旁的賀語嫣已經搶先道:「是賀唯一不要讓我們站在這裡的!還讓我們走,說這裡是她的家!還動手推了我!還有他也打我了,還欺負我妹妹了!!」
「衣衣,是這樣嗎?」秦然的視線略有嚴肅的看向她,表情冷酷的嚇人。
小唯一當場被急得哭了起來,紅著眼圈,鼻尖酸澀,哽咽道:「才沒有……嗚嗚嗚…媽咪……是,是她們先欺負的我。」
諾諾小傢伙抓著她的手,緊緊的握著,視線看向秦然低顫慌忙道:「媽咪,不是我們的錯,是她們先動手的。」
秦然冷著一張臉,視線緊緊的落在他們身上道:「那她們說的話可是真的?衣衣你真說了這樣的話?諾諾,你也動手了?」
「嗚嗚嗚……媽咪……沒有…不,不是的……」小唯一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小臉可憐兮兮的想要伸手抱她,又委屈又慌忙。
秦然卻後退一步避開了,聲音依舊冷然嚴厲道:「我問你,他們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哇嗚嗚嗚……媽咪……」小唯一急得不行,也哭的不行,肩膀一顫一顫的,眼淚更是一下接著一下的流。
「誰讓你說這些話的?!她們是客人!客人你懂不懂?!」秦然又氣憤又心疼的將他們抓到懷裡,拍了他們的幾下屁股,不疼,但是卻從未有過的委屈和難受。
諾諾小傢伙被打的瞬間就哭了,混合著小唯一那軟萌清和的嗓音,更加的清脆可憐,傳下千里。
聽到動靜的一窩人急急忙忙的走了進來。
老夫人帶頭疾步沖了過來,將兩個小傢伙特意護到自己的身後道:「你這是做什麼?!打他們做什麼?!」
秦然站起身,聲音有些裹著顫抖的冰冷道:「他們不禮貌,我得教訓他們!」
「你這是什麼話?他們怎麼可能不禮貌?!」
「這……這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有長輩率先開口道。
隨後
眾人紛紛跟著接話,「是啊是啊,兩個小傢伙這麼可愛懂事,怎麼可能會不講禮貌呢?」
「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不過是小孩子們拌嘴,沒事的。」
「可不是嘛,沒事沒事的。」
「出什麼事了?」男人剝開人群,踏著沉穩的步子,冷冽的走了過來。
瞬間
小唯一撲進他的懷裡,哇哇的哭著,「啊嗚嗚嗚,媽咪打我,爹地……」
他身子一僵,將她單手提到了自己的懷裡抱著,沉聲道:「那她為什麼要打你?」
「嗚嗚嗚……根本就不是我…我和哥哥的錯……明明…明明就是她們……」小唯一趴在男人的肩頭,小臉粉撲撲的,全是淚水,蔥白的手指向賀語嫣和賀語徽控訴。
剎那
男人的目光冰冷桀驁的掃射了過去,面容森冷不羈,狂傲的不可一世道:「這是哪家的孩子?!」
「我們…我們家的二爺!」人群中有一對夫妻沖了出來,表情訕訕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尷尬道:「這一定是有什麼誤會。」
「誤會?我女兒哭成這樣你和我說誤會?」
「這…二爺……」
秦然走了過來,視線冷冷的睥睨著他們道:「這是你們家的孩子?」
「是…是的太太,您…您看,這……這會不會都是誤會?」
「誤會什麼?有什麼好誤會的?」她勾起唇瓣來冷笑著,隨即指向自己的兩個寶貝道:「他們兩個不知道什麼規矩,說話不禮貌了些,我已經狠狠的教訓過了,現在該到你們家了!」
男人微一挑眉,視線看了過來,打量著她。
懷裡的小唯一突然停止了啼哭,睫毛上沾著淚水,撲閃撲閃的看了過來。
老夫人也跟著一愣,倒也沒有再插手。
一旁的諾諾小傢伙似乎明白了些什麼,連忙用小袖子擦了擦自己的眼淚,一下子不委屈了。
「什,什麼?」那對夫妻有些懵了,立馬擠著笑道:「太,太太說的這是什麼話?我們……我們家語嫣和語徽不會……」
「不會什麼?不會動手打人嗎?」
「這……」
「還是不會說話?」
「這……」
「用得著你們這做父母的替她們站出來解釋?!」
「不……」
「賀語嫣,賀語徽是吧?」秦然視線冷淡的從她們父母身上飄過落下,看向她們兩個小女孩道:「他們兩個已經解釋過了,現在該到你們了。你們告訴姨舅母,你們剛剛說沒說類似的話?做沒做類似的事?有沒有動手打人?」
她們兩個細微的往後退了一步,知道說出來就要像諾諾和小唯一那樣挨打,所以有些害怕的看向自己的父母,顫抖道:「媽…媽咪,爹……」
「你們不用問他們!畢竟他們剛剛不在現場!姨舅母很公平的,只要你們說沒做,姨舅母就不需要訓你們什麼!你們只要告訴我,你們做,還是沒做?!」
她的視線恍若帶著穿透意味的冷漠,冰涼刺骨,比外面的寒霜還要恐怖上幾分。
兩個小女孩直接被嚇哭了,往他們的父母身後躲去,「哇哇嗚嗚嗚嗚……」
她們一下子哭的厲害響亮,吵的眾人的耳膜一顫,卻也不敢說到底做沒做過。
這時候,他們父母還有什麼看不明白的?
剛剛人家在殺雞給猴看呢!
真要教訓的,其實是他們自家的一對女兒!!
男人視線強悍的壓迫了過來,氣場強大而冷沉,薄唇輕聲薄涼道:「都是賀家的兒孫,豈能厚此薄彼?你們要是下不了手,我可以讓太太代勞!」
眾人這下子也明白了這場鬧局的意思,瞬間看向秦然的目光都有些敬畏起來。
那對夫妻咬牙,轉過身去,抬手便狠狠的打了上去,兇狠道:「誰讓你們在老宅打架的?!」
「啪啪啪——」
「我不是說了,要讓你們老實點的嗎?!」
「啪啪啪——」
「不聽話!讓你們不聽話!!」
「啊啊啊——嗚嗚嗚——」賀語嫣疼得大哭不已,賀語徽更是不用說,眼淚鼻涕一起下來了,好不可憐。
教訓完之後,就被老夫人給轟出了老宅,並嚴令禁止,下次年節,他們一家子都不用過來了。
一個賀氏的旁氏,靠著賀氏主脈上的庇護過日,還想欺負到主家的頭上不成?
「呵,簡直是可笑!」管家趕他們出去,濃濃的嘲諷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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