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主卧內
秦然洗完澡出來,見男人不在房間里,便立馬掀開被子,躺在床上睡覺。
賀衍回來的時候,房內一片的漆黑,連床頭的暖燈都不見顏色。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就他一個人住在這個房間呢!
他輕手輕腳的走了過去,摸黑開了床頭的檯燈,就見黑色的大床上,秦然躲在被子下睡覺,小身子捂的緊緊的,腦袋也不見蹤影,只露出個頭髮絲來,也不知道睡著了沒有。
他伸手微微扯開被子,怕她睡著了太悶,阻住呼吸就不好了,卻見被子一扯二扯扯不開。
賀衍笑了,笑出了聲,道:「太太怎的還裝睡?」
秦然不說話,只死死的扯著被角,埋在被褥里的眼睛緊閉,小腦袋也不抬一下,做好了裝死的準備。
他沒管她,去衣櫥前取了自己的睡衣,去了浴室洗澡。
等到再出來時,秦然已經睡過去了,這下子是真的睡熟了。
連床尾處絲絨被子掉下來都不知道,連自己嬌媚舒緩的睡顏從被褥下展露出來都恍若不聞。
他動靜小聲的去了外室擦頭髮,處理近期的文件,打好剛剛會議的稿子,才回來睡覺。
彼時已至夜深
檯燈微黃淡暖,不如前幾個小時前明亮璀璨,只余絲絲的光線照明。
古歐式大氣輝煌的主卧內,黑白色的大床上,那黑色絲絨被下躺著的小身子,安然甜美,睡姿溫和,不吵不鬧,一點兒也沒有白日里的張牙舞爪,活潑好動。
他關了檯燈上了床,掀開被子躺了進去,將人撈進懷裡,這才滿足的閉上眼,睡覺。
……
早上
客廳內
最先下樓的是兩個小傢伙,拿著不知道從哪裡搞來的自拍桿,開始學習拍視頻。
這裡拍一塊兒花啊草啊的,那裡拍一塊兒果子糖果的。
玖兒抬步走了過來,笑著帶他們去了外院的主道棕櫚樹下,拿起手機給他們兩個拍。
樓上書房
管家敲門走了進去,道:「二爺,人抓到了,就在別院下扣著呢!」
「查了嗎?」男人抬眸看了過來,不冷不淡的問著。
管家回道:「查了!這人是後院假山處的飼養員,叫南生。他的妹妹叫南萱,在老夫人院子里做洒掃。」
「他們母親得了重病,父親是個幾十年的老賭鬼,一家人全靠著他們兩個的工資過活。」
「原也是相安無事,但幾天前他們的母親病死了,醫院需要醫藥費結款,而他們的父親又一下子欠了巨債,無可奈何之下,便做了這種子下作的事。」
男人眸色低垂,面容桀驁了幾分,冰冷了幾分,嗤笑道:「是挺可憐的,但也挺可惡的!」
「他們兩個都解僱吧!給太太再補一些禮品回來!將那些傭人差的東西,一一補好!」
「順便給他們結一下最後的工資,多給幾個月,讓他們滾出爺的視線!」
「是,二爺放心!」管家轉身走了出去,卻在開門的瞬間驚住了,訝異道:「太太?!」
男人驀然的抬眸看了過來,身子也跟著站起。
秦然頗為尷尬的讓開身子,道:「我上來叫二爺吃飯,管家伯伯有事便去忙吧。」
「哎,好。」管家點了點頭,抬腳離開了。
「吃飯了?」男人走了過來,看著她問。
秦然點點頭,「嗯,母親已經過來了。讓我順便問問你,今天可還要去公司?兩個寶貝的視頻要拍一下。」
「下午吧,我早上去一趟公司。」
「好,那下去吃飯吧!」
他點頭,卻見她不動,問:「太太不走?」
秦然搖了搖頭,看了眼他突然笑了,「想不到二爺菩薩心腸?我以為你會把小偷送進司警局。」
「原也是這樣想的,但各人有各人的喜,各人有各人的悲,糾纏下去毫無益處。」
「二爺博覽群書,學富五車,難怪說出來的話一套一套的!」
賀衍輕笑:「太太這麼好說話,究竟是為了他們的視頻來的,還是為了其他的什麼呢?」
秦然突然神色不自在了下,道:「二爺這話說的,我能為了什麼啊?」
「是嗎?那HR……」
「HR就拜託二爺了!今天可是最後的期限!」秦然雙手合十,虔誠十足,一雙棕色粲然的星目,期盼殷切的望著他,仿若他是踏著七彩祥雲的神袛。
他勾起性感的薄唇,緩緩的咧開一抹迷人而具磁性的笑來,道:「太太放心,答應給太太今日的結果豈會食言?」
「太好了!我就知道二爺是最厲害的!!」
「那事成之後……」他開始暗示。
她極為上道的說:「事成之後我請二爺吃飯!吃大餐!什麼都可以!」
他抬腳下了樓,嫌棄道:「誰想吃飯?」
他想吃人好嘛!
秦然追著他走了下去,「不吃飯也可以!只要二爺吩咐,國外的海鮮我都給二爺空運來!」
「呵——」他冷笑一聲,不理睬她。
兩人下了樓,直接去了飯廳。
餐桌上
老夫人已經坐了下來,見他們進來,趕忙道:「怎麼現在才下來?快快快,再不吃飯該涼了。」
兩人入座。
對面
兩個小傢伙齊齊的看了過來,軟糯甜聲道:「媽咪,視頻……」
「視頻下午拍,寶貝們不是想去遊樂場嗎?我上午先帶寶貝們出去玩好不好?」
小唯一立馬出聲歡呼,「耶!我就知道媽咪是最好的!」
諾諾小傢伙也勾起唇角來,軟萌可愛的笑著,「謝謝媽咪!」
「好了好了,都快吃飯吧。」老夫人發話了。
幾人也不在磨嘰,動作優雅的吃著早飯,保持良好的餐桌禮儀,閉口不言。
飯後
老夫人和明姨回了後院。
管家備車讓秦然和兩個小傢伙出去遊玩。
而另一邊
男人剛要上車,便有別院方向處衝過來的兩個傭人,對著他便是一個重力的叩首,低泣道:「多謝二爺放過我們!多謝二爺!」
「多謝二爺沒有追究我們的責任,還多給了我們幾個月的工資,謝謝二爺!」
他死死的皺眉,冷呵:「管家!!」
「在在在,二爺——」管家嚇得眼皮子一跳,連忙走了出來。
「還不將他們給爺帶走?爺一點兒都不想看見他們!」
「是是是,這就帶走——」管家揮了揮手,便有老宅內的保鏢沖了上來,將他們帶了下去。
他們沒有一絲的掙扎,反而還哭著大叫:「多謝二爺!南生會一輩子記住二爺的好!」
「南萱也會記住二爺的!二爺就是南家的菩薩!」
男人晦氣的掏了掏耳朵,什麼菩薩佛祖的,他可不信這些!
「噗嗤——」牽著兩個小傢伙走出來的秦然直接笑了,道:「菩薩二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