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醒來,身旁已經沒有了男人的蹤影。
秦然下了床,暗自咒罵了一聲,扶著疼痛的腰去了卧室。
還好昨晚上了葯,青紫色的痕迹已經變成微紅了,不嚴重。
她洗漱完畢之後,又拿了醫藥箱進浴室,給自己的側腰處上了點葯,才換好衣服下樓。
彼時,已經是早上十點半了。
兩個小傢伙乖乖的坐在樓下看電視,昨晚逃掉的禮儀課早上已經補好了,這一天剩下的時間便全是休息了。
她下來的時候管家正好抬頭,問道:「太太,早飯可要……」
話面的話莫名哽住了。
秦然不解的扶著腰抬頭,就見管家異常震驚的看著她,那一雙平時眯起來的雙眼,這一刻睜得渾圓,撒腿便往廚房跑,揚聲:「我這就去給太太熬營養湯補身子!再去做一份銀耳紅棗羹!燕窩粥!黑米粥!海鮮粥!」
「不、不是,管家伯伯,你誤會了!!」
老夫人和明姨一前一後的走了進來,聞言詫異的抬頭,「然兒你……」
「不,沒有,母親!!」
「快快快,快扶著她下來!!」
一窩蜂的傭人立馬涌了上去,好像她是個傷殘人士一樣,給她從五樓一半的樓梯口,硬生生的扶到了一樓客廳。
這下誤會可大了!
秦然捂著臉躺在沙發上,一副想找塊豆腐撞死的尷尬神情。
老夫人有些可惜的問:「真的沒有同房?」
秦然搖了搖頭,悶聲:「真的沒有!母親你們多慮了,就是個誤會,我就是撞到腰了!」
老夫人安慰道:「沒事沒事,遲早會來的,不用惋惜!」
秦然:「?」
我沒有啊!
誰惋惜了?
管家放下電話,走了回來,道:「老夫人——」
「衍兒怎麼說?」
「確、確實是誤會了。」
「嗯,知道了。」老夫人頗為鬱結的嘆息了一口氣。
怎麼還沒有同房?
不會是她家衍兒不行吧?
秦然這下子真想撞死算了,哪有這種事情還去求證的?
管家又道:「不過二爺剛說了,誤會的好!反正遲早誤會會成真的!」
眾人:「……」
厲害了,我的二爺!
秦然瞪著眼睛,恨不得把這個男人撕碎了。
遇到他,她就沒有一件順心的好事!
……
賀氏集團
辦公室內
幾人看著男人笑著掛了電話,相視一眼,默默無語。
他道:「不忙嗎?還在這裡杵著?」
「忙忙忙——」傅形傅晴兩個人急急忙忙的轉身就走。
就剩一個傅生,戰戰兢兢的工作彙報,道:「HR公司的事情,下屬已經傳到您的郵箱了。」
男人點頭,道:「看到了,有把握處理嗎?」
傅生遲疑了一下,道:「下屬怕市長那邊……」
「我讓頃赫配合你,勢必要找出這個挪用公款的政員來!」
「是,二爺放心!」
「去處理吧,順便讓他們將年前的項目總結好,明天開個會,後天放假。」
「後天放假?」傅生有些驚訝,道:「這可比往年提前了三天啊?」
男人微微抬眸,視線一凜冽,輕勾唇角冷笑道:「你的意思是,爺放早了?」
「不不不!!沒有沒有!!二爺英明!!」傅生拿起桌上處理好的文件,腳步匆匆的出了門。
外面幾個正在談話的人被他嚇了一跳。
傅形轉身問道:「你幹嘛?二爺扣你工資了?」
「沒有!」
「那你這麼慌幹什麼?」
「二爺說後天放假!」
「什麼?!」門外一群的秘書們炸開了。
「真的假的傅秘書?真的放假啊?」
「什麼時候?後天?真的後天啊?」
「往年可不是這個時候,你是不是聽錯了?」
「我的天!我的報表還沒有做好呢!完蛋了!!」
「我也是,我也是,會議資料還沒有整理呢!!」
「啊啊啊,放假了!!」
「嘭——」男人抬起一本文件就狠狠的砸向門邊,厲聲:「給爺滾遠點!吵死了!」
一群人立馬捂著嘴,不敢再放肆,匆忙的散開了。
傅晴扶著牆,偷著笑,「Ohmygod!這絕對是二爺做過的最英明的決定了!哈哈哈……」
傅生沖她豎了豎大拇指,抬腳走了,「你真的是和我說了一樣的話!」
傅形也開心的傻笑,陡然瞥著他那離開的背影,不解道:「他幹啥去?」
傅晴收了笑,聳聳肩道:「不知道,或許去忙HR的事情了。」
「HR……」傅形臉色沉了沉,想起昨晚傳過去的資料。
上面寫道:「【HR私人有限公司已被京都市長於煬審查違規,近期在做徹查整頓。
公司上有欠賬尾款,下有臨陣倒戈,後有合作解約,可以說是瀕臨破產不遠了。
但上個月最新一期的會議報表還顯示,其內部現金流高達數十億,現今只不過短短半個月有餘,便只剩一億三千多萬,還只是留作設計師們的年前大獎獎金。
除此之外,真真是沒有一絲的閑錢了!
可加上銀行欠款與利息,合作解約的後期處理費用,內部員工的年終獎及本月的工資,前前後後一合計,也要六個億左右。
即使是把現有的庫存或是珠寶服飾鞋帽低價售出,也挽回不了這麼多的損失。
更何況若要真的賤賣出去了,HR這個牌子就砸手裡了。】」
HR的現任總裁——霍籽靈,在官網平台上發布帖子相關內容,稱HR是自己和友人合辦至今的公司,而如今友人已逝,她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抹黑這個牌子的信仰的。
也就是間接表示,即使破產了她也不會低價銷售的。
惹得底下紛紛想大撈一筆的銷售商,合作商,購買商們破口大罵。
指稱HR絕對不會撐過年節,恐怕這個月月末便會破產。
為此,上次吃飯之時,霍籽靈提議向秦然借款五億,再加上自己的一個億存款,便可渡過此次難關。
但秦然拒絕了,她說:「靈姨,您是想渡過這一時的難關呢,還是想渡過這一世的難關,好一勞永逸?」
霍籽靈怔住了,坐在餐桌前,視線不由的撇向窗外,那裡,川流不息,車水馬龍,夜景燦爛如輝,星際月影高垂,無人能體會她現在四面楚歌的境地,更無人了解此刻她腹背受敵的艱難。
一切的一切,都得靠她自己,抉擇,闖關。
踏過去,便是HR的輝煌。
她答:「我要渡過一世的難關!我要HR永存!」
秦然勾唇笑了,「那麼靈姨,您就回去繼續坐鎮!資料我先帶走了,一定會給您一個完美的處理方案!」
「好——」
秦然站起身來,拿上包包和資料離開,「那我就先走了,靈姨。」
她又道了一句:「然兒,你真的很像你的母親!」
秦然身子疏忽僵住了,眼圈微紅,咧著唇瓣笑著:「這是對我最好的誇讚,靈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