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輕言沒有再回柴房繼續睡。
昨晚本以為會睡不好,畢竟,從小到大,她從沒有睡過么硬的床。
或許是原身睡習慣的原因,她一躺上床,就睡著了,而且還睡得特別好,現在精神亦亦的。
所以,她打算在這個村子里或村邊走了一走,欣賞一下這裡的美景。
至於陳桂花什麼時候找到神婆過來,呃,還是先看美景更讓人舒心。
想到這,莫輕言起身就往院外走去。
現在農村裡的房子,大部分都是那種土磚頭黑色瓦片的那種,一般人家,都是兩房一廳或是三房一廳,還有一個樓層,一棟房子住七八個人是完全沒什麼問題的。
每座房子里,還加了一個大院子。
有的只有一個前院,有的房子有前院和後院。
當然,一般地方廣的人家,才想蓋著房子多佔地。
農村這裡,只要父母還在,不管娶進來幾個媳婦,一般都是住在一起的,實在住不下后,才會考慮分家。
莫作春這些年雖拿著莫四海給出的錢,按理來說,這幾年攥起來的錢,足夠他們再蓋一棟新房子。
莫作春和陳桂花覺得房子有住就行,再加上全村,也就那麼兩三家,粉刷了白牆,看著漂亮。
這些錢大可以存起來,將來給小寶娶媳婦用。等莫小寶娶媳婦時,他們一定蓋一棟漂漂亮亮的水泥鋼筋紅磚頭房子,讓這十里八村的人羨慕去吧。
對於習慣了住在金碧輝煌科技發達宮廷中的莫輕言來說,這裡的房子看著又小又破爛,卻又顯得那麼有點可愛。
莫輕言走出院外,就可以看到村子里大部分稀稀落落的房子,她發現,並不是所有房子都像莫作春家的一樣,白牆黑瓦,而大多數都是那種黃色土磚暴露在外。
有些房子瓦片沒有蓋好,都有些漏水,牆壁上都還有水浸過的痕迹。
莫輕言輕微皺了一下眉頭,略有些疑惑的問道,「這種房子就不會倒塌嗎?」
當然了,現在沒有回答她。
莫輕言一走出院子,就有過往的村民注意到。
他們早上聽說了,莫輕言好像中邪了,所以,完完的打量了一下,心裡有些嘀咕道,「我看莫輕言這丫頭好好的,也沒有像陳桂花說得那般誇張,說莫輕言像瘋子,會打人會咬人啊。」
有村民則笑了笑道,「呵呵,陳桂花的話,你能信幾分?她這人恨不得輕言丫頭把他們家所有活幹完,不用吃不用喝。」
「哎呀,陳桂花夫妻倆可真是作孽啊。昨天逼著這孩子去跳河,今天就說人家惹上了髒東西。」有村民看不過去的說道,「他們這是什麼心思啊。」
「誰知道他們是什麼心思啊!」有村民撇了撇嘴說道,「這邊拿著人家高額的生活費,這邊又不斷的作孽這孩子,真恨不得這孩子成為他們家的奴隸,只會幹活,隨便打罵!」
「唉,你們說莫四海知道這孩子在過這樣的日子嗎?」
「誰知道啊!自從三年前,莫四海送孩子回了村子里一趟,就再也沒有回過村裡,連個電話也沒有打過一個。」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下,略有猜測的說道,「我想他肯定不知道。不然,莫作春和陳桂花兩口子,也不能這麼作虐莫輕言啊!」
現在莫輕言被他們作虐了這麼多年,很明顯是莫四海對這個女兒不上心,對這個女兒不聞不問,莫作春一家子才會放心大膽呢。
有村民卻有些疑惑的道,「可就算如此,莫輕言長大了,總得回家的吧。難道他們就不怕以後莫四海知道真相?」
村民搖了搖頭道,「誰知道莫作春一家子是怎麼想的啊。如果我家有這樣一個財神爺般的孩子,肯定好吃好喝的供著。就算不會為這孩子的生活費,以孩子那樣的家庭,只要好好的養著孩子,等孩子長大,不記得你一家的人情嘛。」
所以,這人嘛,不能只顧眼前的利益啊,得為長遠的子孫後代著想啊。
明明莫作春一家供著一佛祖宗,等孩子略微大一些,懂事的時候,她還不記著。以後,他們有求於她的時候,她還不幫一下忙。
「輕言丫頭,」村民叫了一下正在享受觀賞村子景色的莫輕言,「你現在沒事了吧?」
莫輕言眼神略有些迷茫的看向叫住她的人,隨後本尊關於這人的記憶就在她的腦海之中。
莫輕言很是乖巧的搖了搖頭道,「謝謝叔叔的關心,我現在沒事了。」
被莫輕言叫叔叔的莫春亮,與莫作春同一輩的中年人。
莫春亮看到如此乖巧的莫輕言,點了點頭,又笑著問道,「沒事就好。昨天你突然跳河,可真是把大家嚇了一大跳。輕言丫頭啊,這跳河可不是好玩的,以後可要多注意啊!」
他不好提莫輕言自殺跳河,只是委婉的勸了一下。
莫輕言點頭道,「嗯,我知道的。昨天我吃了肚子水,很是難受,真的一點都不好玩!」
「嗯,知道不好玩,以後可不許再玩了,知道嗎?」莫春亮笑著道。
「嗯,我知道了!」莫輕言點頭道。
其他村民聽到莫春亮和莫輕言的對話,互相對視了一下,隨後嘀咕了起來。
「我看著輕言丫頭挺正常的啊,哪有什麼中邪的樣子啊。」
「是啊。這孩子現在好好的,她請什麼神婆。」
莫輕言聽到他們說話,黑亮的眼睛滿是好奇的看向他們,略有疑惑的問道,「叔叔嬸嬸,你們在說什麼啊?什麼中邪,什麼神婆啊?」
莫春亮瞧著這如此天真的孩子,輕聲嘆了一口氣,隨後就問道,「輕言丫頭,你告訴我們,昨晚你是不是把飯桌給掀了,把莫小寶給打了,還抓著你桂花嬸嬸,想要咬她啊?」
莫輕言立刻搖了搖頭道,「沒有啊,叔叔。」
說到這裡,她伸出自己的小胳膊,很是疑惑的道,「你看我長得這麼瘦小,怎麼有力氣,能掀得起那麼的一張飯桌?還有,我也沒有打小寶哥,更不要說能抓得動長得如此強壯的嬸嬸啊?」
莫輕言當然不可能承認昨晚上的行徑。
如果她當真承認了,那這裡的人可就要真把她當怪物了。
反正除了莫作春一家人,也沒有證據。
至於村民們,肯定是相信莫輕言比較多了。
誰都相信弱者嘛。
村民們,「……」
沒有嗎?
可這怎麼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