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酒瓶,給湛言祺倒了杯酒,「你們沒想過反抗嘛?」
「肯定想過啊!可是我爸又不管我們,知道我去告了狀,我媽就會變本加厲。」
湛言祺冷笑著,語氣非常諷刺,但那憤怒卻不及眼底。想來是多年過去,已經徹底絕望了。
他托著下巴,淡然開口。
「我媽愛而不得,就把我哥當成了工具,從小逼著他學習,就為了成為繼承人。」
「在我哥成功掌管了湛家之後,她就想給我哥張羅婚事,用商業聯姻的手段來鞏固我哥在公司里的地位。
「嘖,自己就是因為商業聯姻而得不到幸福,現在卻還想再來管制我哥,真是可笑。」
到最後一句話時,他忽地勾了勾嘴角,笑的諷刺而又冷漠。
洛唯念眼裡神情複雜,一時不知道如何回話。
當視線落在湛修寒身上時,只見他依舊淡然自若,但喝酒的動作從未停歇,就剛剛談話的這一空檔,他就已經把那一瓶紅酒喝完了。
湛修寒放下酒杯,對著劉媽吩咐道:「劉媽,再取一瓶酒出來。」
「好嘞。」
劉媽連忙答應下來。
洛唯念咬著唇瓣,煞是心疼著他。想要安慰,但畢竟這是他的家事,自己又不知道以什麼身份來插嘴。
她嘆了口氣,無奈至極。
「哦,對了,那老妖婆還說,要是哥敢不聽她的話,她就馬上去自殺。」湛言祺嘖嘖感嘆著,將手背在了腦後,「像她這種人,除了一哭二鬧三上吊,什麼都不會,也難怪我爸不喜歡她。」
他這話,諷刺十足。
就像是在陳述一個旁人的故事一般,絲毫沒有半點的情緒投入。
洛唯念眉頭蹙起,在和湛言祺對話,實際上的眼神卻還落在湛修寒身上。
眼瞧這湛修寒那張冷峻的臉,因為飲酒的原因而泛紅,眼裡也帶上了幾分迷離,心頭就忍不住一陣抽痛。
「嫂子,不過你也別怕,我哥倆從來不聽那老妖婆的話,她想讓我哥娶晉傾心,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
湛言祺也有些上了頭,用來比劃的手指,都有些握不住了。
他打了個酒嗝,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你放心,有我在,一切事都好說!」
落下這句話,他就眯上了眼,沉沉睡過去了。
洛唯念無奈笑了笑。
湛言祺雖然是湛修寒的弟弟,但是這個性子方面相差也太多了。
「修寒。」
她把目光轉向了一旁的湛修寒,只見他也面上泛著異樣的紅色,渾身酒氣。
湛修寒撐著下頜,勉強支撐著身子,才沒倒在桌上和湛言祺一樣睡過去。
洛唯念無奈,只好把劉媽喊了過來,讓他把湛言祺送到空房間里去休息,而自己則是把湛修寒的手臂搭在肩膀上,扶著他往樓上去了。
「唔……」
她用力撐著湛修寒的身子,但是叵耐他體型比洛唯念高大,壓在洛唯念身上就像是壓了一座泰山一般。
洛唯念渾身使勁兒,好半晌才把湛修寒從座位上弄了起來。
小口喘著氣兒,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騰出一隻手指,戳了戳他的臉,「喂,你醒醒,我可背不動你啊!」
「嗯。」湛修寒還有幾分意識,掙開了朦朧的眼,點頭答應著。
就在洛唯念鬆了一口氣,想要拉著他往他的卧室里去時。
忽然,湛修寒卻停下了腳步,清醒了幾分。
洛唯念滿頭霧水,「怎麼了?」
男人很高,抬頭看見的,是他那挑不出半點缺點的下頜輪廓線。喉結隨著吞咽的動作,上下滑動著,格外性感。
湛修寒緩緩把手放了下來,落在了洛唯念的肩膀上,「嫁給我,我可以給你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