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小姐,這……」
卡洛森想到之前自己對洛唯念的態度,一時有些不好意思。
說話吞吞吐吐,也不知道如何對洛唯念發問。
反觀洛唯念卻是一臉坦然,絲毫沒把剛剛的事情放在心裡,而是一手拿起自己放在琴上的那一份文件夾。
她輕輕揚了揚,然後翻開了文件,「之前是我騙你們的,這份文件家裡並沒有樂譜,只有晉傾心派人盜竊我家的證據。」
資料放在了眾人面前,上面的東西顯而易懂。
輕輕一掃,便能看到有不少關於被抓難歸案的流氓混混的供詞。
全都是在說洛依依給了他們錢,讓他們去報復洛唯念,再順手把稿件拿出來。
而這一份資料的最後,還被蓋上了警察局的勳章。
不容置疑的證據,讓眾人啞口無言。
晉傾心的面色更加蒼白了幾分,她顫抖著身子,有些害怕,「這什麼?姐姐,你可不要亂弄證據啊!」
洛唯念嘴角輕輕揚起,又拿出手機放了一段錄音。
這是當時審問那幾個犯人時留下來的證據。
裡面是男人們的交流,似乎是在審問的時候,全把洛依依給交代出來了。
「連續的兩次盜竊,都是你乾的。」洛唯念懷著手臂,淡淡說道。
卡洛森氣的臉色發白。
難怪晉傾心找自己的時候天賦那麼好,卻在後面學習的階段,狀況頻出,連最基本的常識都不太理解。
原來是盜取了別人的東西啊!
洛唯念低著頭,挑釁的看著洛依依,「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麼好說的嗎?」
卡洛森也拿著那證據看了看,臉色驟然一變:「你不配當我學生!」
他從評委席邊走了出來,冷冷看著洛依依,滿是皺紋的臉上被氣的輕微顫抖著。
四周蹲著幾隻嗅到了八卦的氣息,立馬對著那份證明咔嚓咔嚓,順便還把洛依依那難看的臉色拍了下來。
原本頭條是——洛家棄女報復不成,自己成了偷竊賊。
現在看來要改一改了。
弄個——事情居然有反轉!洛家二小姐剽竊棄女樂譜,可憐棄女何處申冤!
記者們心裡想著,抬著攝影機就沖著洛依依去了,「二小姐,請你解釋一下,這件事情是真的嗎?你這麼做的目的又是什麼?」
面對著閃光燈和一堆記者,洛依依徹底慌了神,猛然蹲在了角落,捂住自己的臉,「我沒有,我沒有……」
卡洛森揉著酸疼的太陽穴,冷冷吩咐著:「把洛家這些人,全都趕出去吧!」
這個琴行歸卡洛森管。
自然原本的保安也是聽他的命令的。
聽到卡洛森這麼說,他們立馬上前去將洛家人和尹家人拽了起來。
也不管他們的掙扎與反抗,狠狠拉著就往外拖。
聽著咒罵聲逐漸遠去,琴房裡總算回歸了寧靜。
「這怎麼可能!」
晉傾心的聲音尖銳響起,她死死看著洛唯念手裡的東西,焦躁了起來。
明明是洛依依寫的怎麼忽然變成洛唯念寫的了?
她捏著拳頭,憤惱的盯著洛唯念,「是不是你用了什麼不正當手段,弄完了這些假資料!」
「假資料?」洛唯念輕哼了一聲:「要是覺得這份資料是假的,儘管去查。」
晉傾心臉色變了又變,一時間不知如何回應。
她沉著一張臉,甚是惱火。
霍冰清也跟著來了,只是一直站在角落,從未說過話。
她瞧著晉傾心,柔荑搭上了晉傾心的肩膀,輕聲說道:「到此為止吧,不要在無理取鬧了,不然到時候受傷的只會是你自己。」
下場恐怕會和這洛依依一樣,偷雞不成蝕把米。
當然,最後一句話並沒有說出口。
她眼裡晦暗不明,微嘆了一口氣。
晉傾心冷聲笑著,狠狠甩開了她的手。
她往邊上走了好幾步,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我不需要你管,更加不需要你這假惺惺的關心!」
霍冰清無奈,想勸說什麼,但此時的晉傾心已經聽不進去了。
她只好朝著洛唯念投降去一個歉意的眼神,「抱歉。」
淡淡的一句,不知道是為自己道歉,還是為了晉傾心。
洛唯念掃了她一眼,並沒有開口說話。
卡洛森的目光落在了洛唯念身上,有些難堪起來。
他可沒忘記自己,剛剛對洛唯念說的那些話,斥責與不信任,甚至還逼著她道歉。
卡洛森幽幽嘆了口氣,對自己不成熟的衝動後悔起來。
他對著洛唯念深深鞠了個躬,整整彎下去九十度,非常誠懇,「洛小姐,是我誤會你了,在此我對你表示深深的抱歉。」
「沒事,反正我也沒放在心上。」
洛唯念搖了搖頭。
本來就沒有怪罪卡洛森的意思,畢竟他也是受騙者,若是自己站在他的身份上,肯定也會無條件的維護自己的學生。
更何況,卡洛森的態度也不錯,三觀正。
卡洛森依舊有些愧疚,頗為難安。
他斟酌著,繼續說道:「不知道洛小姐想要什麼補償?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可以盡量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