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依依面色更加白了幾分。
踉蹌著往後退了幾步,耳邊的髮絲落下,遮住了些許視線,也不想管。
面露憔悴,死死咬著唇瓣,垂下了眸子,失落無比。
卡洛森也不滿了起來,「依依,當時和你說過,讓你把後面的改好,但你的進度那麼慢,我也很擔心啊。不如趁著這次機會,你重新編曲,給自己證明一下也好。」
幾人都這麼說著,洛依依一時間騎虎難下。
答應也不是,不答應也不是。
她從洛唯念那裡弄來的樂譜,她再怎麼改編,也肯定沒有那個味道了……
洛依依慌亂著,不知如何是好。
晉傾心也是眉飛色舞,鼓舞著洛依依答應,「依依,你怕什麼,她再會彈琴又怎麼樣?她的寫曲,哪能超過你?她都這麼對你了,你總不能一直軟弱不還手吧?」
洛依依面露難色,終究是被迫無奈,點了點頭。
這件事情就這麼決定了下來。
而這一次的音樂鑒賞會,也因為這一次的矛盾,鬧得不歡而散。
洛唯念和湛修寒徑直離開了會場。
到達了地下車庫后,湛修寒照例給洛唯念開了副駕駛的門,但卻沒有為她合上,站在洛唯念面前,神色有幾分擔憂,「這件事情你能搞定嗎?」
雖然相信洛唯念的實力,但霍冰清的手段向來骯髒。
洛唯念孤身面對,恐怕會遭到算計。
「對上那樣一個小渣渣,對我來說,小菜一碟。」洛唯念翹著郎腿,微微斜著腦袋,自信十足:「你就放心,相信姐姐吧!」
一時間得意忘形,把平時互懟江天野時的稱呼也說了出來。
話一出口,瞬間意識到了不對勁。
洛唯念面上一紅,有些僵硬的看向了湛修寒,「那個……」
「姐姐?」
湛修寒挑著眉頭,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那雙冷落深潭的眼,像是融洽的世間萬物,讓人琢磨不透。
他捏著下頜,思考了片刻。
洛唯念居然想當姐姐?
莫非是喜歡小奶狗?
眼神更冷了,語氣染上了幾分僵硬,「不行,你不能喜歡小奶狗。」
心裡所想,一不小心說了出來。
洛唯念被這莫名其妙的一句話弄得有些摸不著頭腦,眨巴著眼,「湛爺,你自言自語什麼呢?」
湛修寒臉上的表情明顯一僵,隨即沉下了眸,也沒有回答她的話。
徑直上車門,就到了駕駛室。
動作迅速而帶著幾分慌亂,和平日里著實有些不同。
洛唯念拖著下頜,又想到剛剛在宴會上的場景,心頭微微一暖,忍不住發問道:「對了,湛爺,你怎麼那麼相信我?你不怕我就是那個盜稿賊嗎?」
「只要是你說的,我都相信。」
湛修寒並沒有多加思慮,脫口而出,就是這樣一句話。
對於洛唯念,他是完全信任的。
宴會內。
卡洛森一行人還沒有散去,圍在了一堆。
晉傾心顯然興奮無比,緊緊握住洛依依的手,眼裡泛著精光。
「依依,我相信你可以的!你一定要幫我好好整治一下那個狐狸精!」
「你是不知道她那個臊模樣,天天勾搭我修寒哥哥,把我氣死了。」
她連連說著,絲毫不顧忌周圍還有人。
洛依依唇色都有些發白了,被她一個勁的搖著,身子更加虛弱。
說句實話,洛依依半點把握都沒有。
她垂下了眸子,有些不想開口。
「依依,你不會還在為了你那個蠢姐姐難過吧?就是個鄉巴佬,對你還那麼不好,你幹嘛對她關心照顧?」
晉傾心嗤之以鼻,想當洛唯念那自命清高的模樣,更是白眼翻翻,「那我是你,我剛剛就直接報警,讓人家她抓走了。」
說的好像還不盡興,她正想著說點更勁爆的。
才剛剛張開口,就猛然聽到身側霍冰清的話,「你不要太過分了,適可而止吧!」
她清冷的眸子掃過晉傾心,染上了幾分無奈。
話音一落,也不管晉傾心是什麼反應,直接離開了。
第一眼見到洛唯念,霍冰清就覺得洛唯念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
如果真如傳言中所說,她是鄉下來的,身上絕對不會有那麼驚人的與生俱來一般的氣勢。
她的言談舉止,比他們這些大家閨秀都要勝上幾分。溫柔而不做作,洒脫而不放蕩。
這是霍冰清對她的評價。
所以,霍冰清並不想招惹洛唯念。
上流社會的消息流通就是迅速。
她們的賭約,不過幾天時間,就是速速傳開了。
洛唯念正坐在教室上課,就猛然看見尹少軒從門外闖了進來。
他一面走著,一面趾高氣揚,「真沒想到,你膽子那麼大,居然跟依依立下了賭約。」
他的聲音傳遍了教室每個角落,教室里的學生紛紛看了過來,當起了吃瓜群眾。
尹少軒喜歡找洛唯念的茬,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班裡的同學早已習慣,甚至還有一些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