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淵帝驚怒不定道,「這婚不能成!」
上一次的事情也就罷了。
如今趙弈竟敢讓黑騎衛圍了太廟,當真是膽大包天。
若他再妥協。
那他這大魏皇上的威嚴還要不要了。
再者……趙國公這尊龐然大物決計不能讓趙弈收入囊中。
否則如欽天監所言,這大魏必將移主。
趙德妃眸底滑過精光,意味深長地朝著她那一黨派的大臣遞去眼色。
隨即便有大臣假意勸道,「王爺,您可不要做傻事才是,以下犯下,縱然您是攝政王也逃脫不了罪責。」
「既然欽天監都說您與楚小姐不宜成婚,微臣看這樁婚事還是就此作罷好了。」
趙德妃得意抿唇。
憑什麼玄兒不要了的女人,能嫁進攝政王府。
楚鳳九過得好。
那旁人定會覺得是玄兒錯了。
可若是攝政王退了這門婚事。
那楚鳳九必將名聲大損。
屆時她再讓皇兒去求娶楚鳳九。
讓楚鳳九感恩戴德地嫁給玄兒。
那趙國公府的勢力不還是他們的嗎?
豈料趙弈並不搭理他們,便冷冷吐出一字,「殺!」
話音剛落。
黑騎衛的人抽出長劍,一個劍花挽起,便割破了說話之人的頸間。
那大臣溫熱的血液飛濺到了其他人身上。
嚇得其他人驚叫起來。
趙德妃更是膽戰心驚地看著眼前那一幕。
這趙弈怎麼敢……
他怎麼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殘殺大臣。
他是真的要造反嗎?
「趙弈,你……」崇淵帝氣得語不成調,臉色陰沉。
趙弈冰冷的視線便落到了他的身上,不緊不慢道,「看來,皇上還是要阻攔,那就別怪本王不客氣了。」
「來人,將皇上帶回寢宮安置,沒有本王的命令,不得出宮。」
「趙弈,你敢!」崇淵帝喘勻了氣息,惱怒開口。
「本王有何不敢。」趙弈冷然一嗤。
崇淵帝要上前,脖子上卻被抵了一把冰冷的刀刃。
「皇上,請吧。」戴著面具的黑騎衛,冷冷開口,卻沒有收劍的意思。
崇淵帝很肯定,若是他有任何動作。
只怕這把劍就會毫不猶豫地刺向他。
最終崇淵帝對死亡的恐懼還是壓過了他的憤怒。
他眸底掠過陰狠之色,冷哼一聲便在黑騎衛的挾持下走了出去。
燕國太子眼見形勢突變,連崇淵帝都被軟禁了起來。
他不禁握緊了拳頭,恨不得上前搶了楚鳳九離開。
但理智在不停地告誡他。
如今還不是與趙弈大動干戈的時候。
尤其是有黑騎衛在。
他即便想做些什麼都不可能。
沒想到,這大魏皇帝竟如此沒用。
真是枉費了他的一番苦心。
燕國太子被楚鳳九身上的喜服刺得心痛不已,卻只能將那股蠢蠢欲動的想法摁下去,眼睜睜看著他們禮成離開。
不多時,輅車便駛出了皇宮進了裝點一新的攝政王府。
偌大的喜房之內。
楚鳳九已經放下合歡扇,在芍藥的伺候下換上了寢衣。
芍藥仔仔細細地替楚鳳九絞著頭髮。
楚鳳九實在是累了,便合上雙目,靠在軟墊上休息。
誰知,她正要迷迷糊糊睡去之時,卻被人打橫抱了起來。
楚鳳九驀地睜開眼睛,入目的卻是一張熟悉的俊美臉龐。
「臨淵,喜宴散了嗎?」她有些疑惑。
楚鳳九剛剛醒來,臉上還有些迷濛之色,眼神清冽,像是一隻……慵懶的小貓。
趙弈忍不住勾了勾唇角,溫聲道,「喜宴沒散,但本王只想陪你。」
那些人個個都懼怕他。
他早些退了席。
那些人只怕高興的不得了。
楚鳳九雙頰微紅,羞澀地別開了臉,「你怎麼能胡說?」
趙弈將她輕輕放下,便俯身而上,有些委屈地說,「我可沒胡說,我早就想將九兒娶進王府,可惜你久久不答應。如今我得償所願,哪裡有空管那些閑人。」
他雙手支撐著身體,將楚鳳九禁錮在了懷中。
低沉的嗓音裹挾了溫熱的氣息襲來。
楚鳳九臉上的那抹胭脂色立時染到了耳根。
她原本清冷無雙,如今卻多了些許的嫵媚。
趙弈見狀,眸色越發深沉。
他隱忍而剋制地吻了吻身下人的額頭,輕聲問道,「九兒,可以嗎?」
他等了那麼久,好不容易才等來了名分。
若是九兒不習慣。
他即便再難受,也不會去逼九兒。
在他以為等不來答案,要起身之際,卻突然聽到了輕輕的一個嗯字。
「別怕,臨淵永遠不會傷害九兒。」他在她耳邊輕聲呢喃。
楚鳳九下意識抬頭,卻撞入了一雙深邃的瞳眸之中。
那原本冷厲的眼眸此刻卻變得溫柔繾綣,幾乎令她沉溺在其中。
但她並未有多想的機會,便被趙弈拉進了極致的歡愉之中。
龍鳳燭閃動,映照出了重重簾幕後,那盡致纏綿的兩道身影……
另一邊,驛站之中。
還躺在榻上休養的燕國公主,聽聞楚鳳九與趙弈順利成婚,氣得大發雷霆。
她面容猙獰,狠狠拂開手邊的葯碗,「她憑什麼嫁給攝政王,你們這些沒用的東西,怎麼就不知道想法子去阻撓他們成婚!」
她才是配得上攝政王的那個女人。
楚鳳九這個賤人憑什麼能嫁給攝政王。
難不成就憑她那些狐媚本事?
四周下人跪了一地,誰也不敢開口。
那可是大魏的攝政王。
他的名聲,誰不知道。
連大魏皇上都阻不了這樁婚事。
攝政王甚至還因此殺了大臣。
他們哪裡敢弄些詭秘伎倆。
只怕到時候,他們沒能攪亂這場婚事,還把命都搭進去了。
「沒用東西,都給本公主滾!」燕國公主見他們都不說話,越想越生氣,旋即怒氣騰騰喝道。
伺候的人如獲大赦一般,連忙躬身退了出去。
燕國太子聽到動靜,旋即惱怒質問,「這又在鬧什麼?」
燕國使者互相看了看,忙垂首躬身說,「回太子的話,公主大抵是因為攝政王成親,心有不悅,這才使了些小性子。」
「她還不悅,若不是她沒用,楚鳳九又如何能成得了攝政王妃!」燕國太子俊容上覆滿了怒意。
他好不容易看上個女子,竟是大魏攝政王的女人。
今日這局,他布置了那麼久,卻還是白費了。
他如何能甘心將楚鳳九就這麼拱手讓人、。
不過大魏攝政王權勢過大,連皇帝都奈何不了他。
他又如何能從攝政王手上搶人呢……
燕國太子坐在椅子上,手指輕叩桌面。
一下,兩下,三下。
嚇得燕國使者等人冷汗涔涔。
這時燕國太子卻突然開口道,「鎮守大魏邊疆的人可是大魏五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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