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趙弈開口,冷風忙將密報接過來,恭敬呈上。
趙弈看完密報,深邃的瞳眸里冷意大作,「端王。」
冷冽低沉的話夾雜了嘲諷之意,自他唇中溢出。
他那張俊美的臉上,沒有半點詫異,彷彿早已洞悉一切。
冷風雖早有預料,此刻也不免心頭一震。
這端王的膽子還真是大。
他難道不知主子與楚小姐關係匪淺嗎。
不,他就是知道。
所以才故意對楚小姐下手。
好讓主子關心則亂。
趙弈輕嗤冷笑,修長好看的手指輕叩桌面,「禮尚往來,本王也該給端王回個禮。」
「王爺的意思是……」冷風垂首躬身道。
趙弈眸光銳利,語氣凜冽,「讓人把證據送到皇帝面前,本王倒要看看,失了帝心的端王能掀起什麼風浪。」
「就憑他,也敢動九兒,找死。」
冷風心頭一驚。
主子這是要釜底抽薪啊。
崇淵帝向來疑心重。
尤其是端王還有兵權。
那件事要是捅到了皇帝面前。
只怕夠那端王受的了。
不過,誰叫他自不量力要動楚大小姐呢。
「是,屬下馬上去辦。」冷風急忙領命而出。
……
與此同時,端王府內。
季墨絕手裡拿著一卷畫。
他輕輕撫過畫卷,眸光柔和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王爺,有急報。」門外忽然傳來侍衛的聲音。
「進來。」季墨絕冷冷開口。
那侍衛進來之際,剛好看到季墨絕將畫收好,以及他那尚未收起的溫和。
侍衛略有些詫異。
那畫上的,好像是個小姑娘。
「怎麼回事?」季墨絕收好畫,冷聲開口。
那侍衛回過神來,忙抱劍拱手道,「回王爺的話,有眼線傳來消息,楚家二小姐唆使周姨娘暗害大小姐不成,被攝政王府的人廢了腿,如今只怕是成了跛子了。」
季墨絕唇線緊壓成一條線,「蠢貨,這步棋算是廢了。」
本以為那楚玉兒死了之後,還有些利用價值。
沒曾想,這幾個女人一個比一個蠢。
「攝政王有何動作。」季墨絕雙眸微凜,沉聲問。
侍衛搖了搖頭,「守在攝政王府周圍的人,都沒發現什麼異常,王爺是否多慮了?」
季墨絕冷哼一聲,裹挾了凌厲鋒芒的眼風甩了過去。
震懾得那侍衛渾身一震。
他語氣冷厲道,「攝政王可不是什麼性格溫和之人,有人動他護著的人,他豈會沒有動作。如今越是沒有動靜,便越說明有問題,繼續派人盯著。」
趙弈究竟想要做什麼。
這麼平靜。
莫不是他已有了後手?
季墨絕臉上布滿了陰鷙之色,「邊城的事情處置得如何了?」
「王爺放心,該閉嘴的都閉嘴了,有漏之魚,奴才也派人去善後了。」侍衛忙拱手回答。
季墨絕面露不虞,「若是出了岔子,你該知道是什麼下場。」
侍衛只覺得一股寒意襲來,戰戰兢兢道,「奴才明白。」
見季墨絕擺了擺手,那侍衛才如蒙大赦一般退了出去。
翌日,朝堂之上。
本應該散朝之際,卻有一人在內侍的引領下進了大殿之中。
來人撲通一聲,跪了下去,「皇上,微臣有事要奏。」
「李刺史,你所管轄的邊城發生了那麼大的事,你還敢胡亂說話嗎?」有大臣厲聲喝道。
李刺史斜瞥向那人,冷聲道,「陳大人,您與端王交好,自然是不希望我在皇上面前多說話的。」
陳大人心思被人戳中,生怕引來崇淵帝的猜忌,惱羞成怒道,「你簡直是在胡言亂語,此事如何能牽扯到端王殿下的身上去。」
李刺史憤恨地瞪了瞪他,便朝著崇淵帝拱手開口,「皇上,微臣並未胡言亂語。此次邊城大亂,一切皆因端王而起。他私自在邊城囤積糧食,甚至與那些蠻族私下交易,購買馬匹。」
「後來端王怕攝政王來邊城時發現了端倪,還派了刺客刺殺攝政王。」
季墨絕眸色微沉,面不改色道,「李刺史,話可不能亂說,你指證本王有證據嗎?」
李刺史絲毫不懼,從懷中拿出了一疊書信與賬簿,「自然有,證人就在殿外,還望皇上允許他們進來。證物就在微臣身上,還請皇上過目。」
季墨絕心頭一沉,正要阻攔。
不料崇淵帝竟深深看了他一眼,意味不明道,「准了。」
這時,有人從殿外押進來一個男人。
男人被人扔到地上,顧不得身上的上便連忙跪地叩首,「皇上恕罪,奴才聽命行事,幫著端王殿下與蠻族交易罷了,別的奴才全都不知道啊。」
李刺史不動聲色地望向趙弈。
見他泰然自若地撥動著手上的扳指,像是對此事充耳不聞一般。
但他渾身氣勢迫人,不容小覷。
李刺史手心一緊,忙沉聲說,「皇上,此人暗中將賑災糧以次充好,再將好的糧食送到了端王手裡,這些賬簿清清楚楚地記載了他為端王私下囤積糧食,購買馬匹的往來賬目。」
此言一出,滿朝嘩然。
若是說將賑災糧以次充好,還可以視為貪財之舉。
那私下囤積糧食,購買馬匹恐怕目的便不簡單了吧。
而且端王手裡還有兵權。
難不成他要造反?
崇淵帝看完那些所謂的證據,將其狠狠扔到了季墨絕面前,怒不可遏道,「端王,你這是要謀逆!」
「父皇,此乃誣陷之舉,兒臣從未囤積糧食,也未曾私下與蠻族交易。」季墨絕指尖微蜷,眸底暗色涌動。
自李刺史開口,他便知事情不妙。
誰知道,李刺史居然還找到了人證物證。
不對,憑他的能力,如何能布置得這麼精密。
是趙弈!
季墨絕凝眸看向他。
趙弈薄唇微掀,冷冽的瞳眸里沒有一絲溫度,「說起來也是巧,本王的人,正好捉拿到了刺殺本王的刺客。」
「而他指認的人,恰好就是你……季墨絕。」
話音剛落,冷風便抓進來一人。
那人被五花大綁,形容狼狽。
冷風朝著他的雙腿一踢。
那人便吃痛跪下,沖著趙弈哀求道,「是端王殿下指使奴才來刺殺您的,求您給奴才一個痛快吧。」
此人一看便是死士,卻在攝政王的手裡吐了口。
可見他的手段到底有厲害。
眾大臣看得心驚膽戰。
趙弈卻面色如常,漠然道,「膽敢私下與蠻族交易,害得邊城大亂,刺殺本王。季墨絕,你的膽子還真是不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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