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鳳九坐在趙國公夫人身旁，便感受到了一道炙熱的仇恨目光。

她順勢看去，只見老夫人在楚若雲與楚婉頃的攙扶下，緩緩走了過來。

「大姐姐！」楚若雲神情喜悅，驀然拔高了音量。

她這一喊，便引得周圍的人紛紛側目。

她似是毫無所察，遲疑道，「大姐姐，你與母親來了賞花宴，為何遠遠避開了我們。」

她故意點出此事。

便是讓人覺得是趙國府仗勢欺人。

她倒要瞧瞧楚鳳九，能有什麼手段，挽回名聲。

楚鳳九默不作聲地看著她，勾勒出了一抹噙著嘲諷的冷冽弧度。

「大姐姐為何這樣看著我，當日二妹妹前來請你與母親回府已經被國公夫人下令掌摑過了，大姐姐你便饒了妹妹吧。」

「楚二小姐臉上果真是有紅痕，這趙國公府真是好大的規矩。」華謹公主驚呼出聲，旋即意味深長地說。

老夫人也趁機發難道，「趙茹，此事本因誤會而起，我與相爺也是為了相府安危，可你卻仗著國公府的勢，對相爺的骨肉如此歹毒，這便是趙國府的教養嗎？」

趙國公夫人凜然冷笑，「老夫人怕是說錯了，下令掌摑你那好孫女的可不是茹兒……而是本夫人。」

「敢問老夫人，一個意圖污衊國公府名聲，以下犯上的女子，該不該打？」

老夫人心頭一駭然，「國公夫人這是給雲兒扣了好大的一個罪名啊，她才多大年紀，哪裡敢犯下你所說的大錯？」

老夫人眼神一變再變，顫顫巍巍地站起身來朝著皇後行禮道，「皇後娘娘，還請您為相府正名啊。我兒從未虧待過我那孫女跟兒媳，可如今她們仗著國公府的勢，處處與相府為難。」

「還把雲兒打成了這樣，求您替老身主持公道。她國公府今日不將相府放在眼裡，來日是不是便不將皇家放在眼裡了？」

老夫人眸光閃爍間，緊緊掐了掐楚若雲的胳膊。

疼得楚若雲倒吸了一口氣，抬起頭來便撞入了她那雙滿是精光的瞳眸之中。

楚若雲心領神會，含淚道，「祖母，您這是怎麼了？」

她擦了擦眼角淚痕，淚眼朦朧地望向楚鳳九，「大姐姐，祖母都被氣成了這樣，你跟母親還是回府吧，莫要讓祖母擔憂了。」

「若是祖母出了事，你與母親又於心何忍？」

皇后輕撫手上護甲，心思微動。

皇上對趙國公府忌憚非常。

若是此次，她能利用此事，對國公府發難。

皇上必定龍心大悅。

皇后眼瞼微垂，掩住了眸底的算計，「趙國公夫人，怎麼說這楚二小姐都是相府千金，你怎麼能私自動刑。這難道就是國公府的規矩？」

趙茹欲要辯解。

豈料楚鳳九搶先道，「臣女不敢，但祖母此話言過於實！」

「當初母親帶臣女離府，皆是因為二妹妹胡亂揣測，污衊臣女害了太后。」

「而祖母與父親生怕受我連累，便要將我杖斃。母親阻攔，父親不但發了怒，還要與母親和離。」

「難不成祖母與二妹妹是想要……欺騙皇後娘娘？」

相府千方百計遮掩的事情，便被她如此揭了開。

老夫人頓時氣急敗壞地吼出了聲，「你這孽障，你竟敢……」

「適才，孫女還在擔心祖母，但見祖母聲如洪鐘，想來應當是沒事了。」楚鳳九嘴角噙著冷笑，譏諷道。

老夫人自知失態，忙顫顫巍巍跪在了皇後面前，「皇後娘娘，您切莫要聽這逆女胡說，她分明是誣陷之詞。」

皇后見那老夫人哪裡有半點方才的虛弱。

被人欺瞞的難堪使得她怒火上涌，臉色便肉眼可見地沉了下去。

隨即怒極拍案。

一聲巨響，震得老夫人心尖猛地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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